第二天一早,陽光很好。我在陽光的親吻中醒來,冬兒還在我身邊昏睡著。略微粗糙的白色肌膚在陽光下發出芬芳,讓我有種做夢的感覺。

我俯身注視著她。

她睜開眼時,我說:“冬兒,我娶你怎麽樣?”

她麵無表情地看了我一眼,然後飛快地穿衣。

“別傻了!”她說。

她扣上最後一粒紐扣,轉頭麵無表情地對我說:“你該明白,我這樣的人你是玩不起的,我對你們富家公子之間的遊戲也是一點也玩不起。你我之間在感情上是不該有任何故事發生的,除了需要。感情外任何東西我都可以給你。”

我呆呆地看著她那清冷的眸子,那雙零下溫度的眼眸象堵堅硬厚實的牆豎在我麵前。我咽下所有的話,不知該說什麽。

冬兒,你總是如此清醒麽?

我的生活自從冬兒出現突然變得有條不紊。我開始正常去公司,離開公司直接回我的單身別墅。冬兒像一個妻子一樣為我做飯、洗衣服、擦地板……我很久未去酒吧、夜總會,未去賭馬。我甚至連最能勾起我深處欲望的蜜雪兒都想不起來。

蜜雪兒跟她的名字一樣,象蜜一樣甜,一樣黏人,皮膚也象雪一樣白。接到蜜雪兒電話時,我正在回家的路上。

“蕭川,你怎麽這麽久都沒有過來看我?連個電話都沒有?你該不是又有新歡了吧?”蜜雪兒嗲聲嗲氣地說。

“哪裏,工作忙,壓力大。”我敷衍道。

“我不管嘛!人家想你了。你現在給我過來。人家想你都想瘦了。”

我猶豫了一會。

“好。我現在過去。”我說。

電話那頭蜜雪兒得意的笑聲象泡泡破碎爆炸的聲音振動著我的耳膜,心底深處沉寂許久的浮躁慢慢地蹦跳著又浮上來了。

掛了電話,我掉轉車頭向蜜雪兒的公寓駛去。

藍色玻璃杯在蜜雪兒纖長白嫩的手指中發出妖豔蠱惑的光。

“玻璃杯泡咖啡,不加糖。”她把杯子遞過來,“你的最愛。”她說。

接過杯子,我心不在焉地喝了一口,咖啡的味道淡的象水。

我的舌頭已失去辨別的功能了麽?

蜜雪兒坐上我的大腿,摟住我的脖子。

“乖,我今天很累了。”我拿開她如蛇滑動的手,淡淡地說。

“那你現在還過來了?”她噘起了嘴巴。

“我想你了。”我拍拍她的手,敷衍著她。

原本以為麵對蜜雪兒會有久違的**,可是當麵對的時候,冬兒清冷如水的眸子讓我的**如浪潮般無聲無息消退。

當我回到家時,屋裏空****的,冬兒不在家。我撥打她的手機,手機關機。我鬱悶地靠在沙發上吸著煙。她去哪裏了?她能上哪?這兩個月她每天都待在家裏,從來沒有出去過。她沒有一個朋友,能去哪呢?

我突然驚恐地發現自己對冬兒不能自拔的感情,我的心在冬兒出現的日子裏變得越來越靜,越來越靜,像深海裏的水。可這個女孩,我絲毫不能牽動她的情緒,看著我的時候,她清澈透明的眼神非常堅韌,桀驁不馴而又略帶殺氣,時常讓我非常窘迫。

天漸漸暗了下來,我就這樣靠在沙發上一遍又一遍地撥打著冬兒的手機,又一遍又一遍地聽電話裏說:用戶已關機,請稍後再撥。我懊惱地摔掉電話機,走到陽台上。

天要黑還沒黑的樣子讓人心裏更加惆悵。天空像被淡墨塗過,屋頂、樹木都被映得朦朧了。而西邊天空那抹紅色還在鮮豔著,那抹如血般的鮮豔讓我的心劇烈地晃動。

當冬兒終於回來的時候,鬱積在我心裏的怒火終於迸發出來。

“你去了哪裏?”我陰沉著臉問。

她疑惑地打量著我,沒有說話。

“你到底去了哪裏?出去了為什麽都不說一聲?你再不回來我還以為你被那天酒吧裏的那個混混給宰了呢!真是混帳!”我衝她大吼,聲音大得震落了天花板上寂寞吐絲的蜘蛛。

冬兒似笑非笑地看著怒火中的我,然後她輕聲地說:“你在擔心我?”

她淡漠的眼神讓我的情緒毫無預兆地萎落下來。許久,我走到她麵前,擁抱住她。

“冬兒,我害怕你就此離開。冬兒,我想停下來了,我想有個家,一個我愛的女人,還有我跟她的孩子。”我凝視著她的眼睛,我想我的眼神是深情的、溫柔的而又認真無比的。

冬兒靜靜地注視著我,眼神撲朔迷離。

“我說過我除了身體外沒有什麽東西可以給你。”她淡淡地說。

冬兒漆黑濃密的長發沉鬱地垂在胸前,她孤單地衝我微笑著,瞬間,我有一種掉下眼淚的感覺。

“你是不是愛上我了?”她坐到地毯上抽煙,似笑非笑地看著我,眼底的淡漠和疲倦交織閃現著。

“你不屬於我,我也不屬於你。這一點你我必須要清楚。兩個世界的人。”她說。

我無語地看著她。我知道她是經曆過風塵的滄桑,有著太複雜經曆的女子。

“你出身良好,有著許多出身名門燦爛如花的女孩等著你呢。我,在你生命裏不過是露水一樣的女子。你生活在陽光中,而我呢,陽光出現便會消失。我需要的隻是生存。”她說。

“冬兒,你錯了。我並不需要陽光,我隻是條魚,需要寂靜幽藍的海水,你就是海水。”

“可是,我不需要你!海水不需要魚也可以生存。”她對著天花板吐著煙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