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王哈哈一笑道:“你說的是花花王爺麽?這昌河整天遊手好閑,出入勾欄,父皇有子一十八人,你說哪一個又比得他差了。咱們要注意的是周王和宣王,周王有他弟弟鄭王輔助,拉攏了不少朝官,一直以來都是我的心腹大患,宣王的舅舅是世襲武安王,與軍中許多高級將領多有往來,也是一大勁敵,而今我們因天香的關係,與威遠將軍搭上了線,朝中有劉非暗中主持,不過還不能與周王和宣王相提並論,所以才更需暗中籌謀,方可有為天下,至於其他諸王嘛,不過酒囊飯袋之徒,成不了什麽氣候。”
陳學之哼道:“劉非那老東西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王爺就那麽放心他?”
泰王道:“你放心吧,他有把柄在我手上,不愁他不聽話。”
陳學之點頭道:“如此甚好,隻是那陳文亮,王爺打算怎麽辦?”
泰王鄙視道:“不過就當過幾天太傅,給皇室子女上上課麽,有什麽了不起的,他不答應,我還懶得要他呢?這老東西迂腐不堪,父皇也不知怎麽想的,竟然讓這種人當了丞相,現在他所統領的三部官員對他都是陽奉陰違,沒人聽他的,咱們又何必去管他。”
陳學之道:“王爺說得有理,這陳文亮簡直是不識抬舉,就知道用什麽聖人曰來教訓人,我看著這也是來氣。這種人不用也罷。”
泰王道:“不用管他,太子的病情越來越嚴重了,我看最多還能拖個一年半載,咱們得盡快籌謀,否則太子人選與我無緣矣。”說著來回走了幾步,道:“派人招納李易,若是順我就罷了,否則我有的是辦法收拾他。”
陳學之心有不甘,道:“他隻不過是一乞兒,伴讀於曉月公主,學問不及,雜學於侍衛,武功不行,不過就仗著皇上一點愛屋及烏的恩寵,曉月公主的一些威勢罷了,能成什麽氣候,我看王爺是高看此子了。”
泰王搖搖頭道:“先生此言差也,我甚覺此子不簡單,咱們還是先收攏為上。”
陳學之道:“是,我這就去替王爺安排。”
泰王看著陳學之遠去的背影,苦澀地搖了搖頭,喃喃道:“還是那樣不能容人啊!”
與此同時,周王府,宣王府也在密謀著什麽。
禦書房內,武順帝正在批閱奏章,曉月公主提著裙擺跑了進來,道:“父皇,都快兩個月了,你怎麽還沒安排好啊。”
武順帝放下手中的奏折,對高峰道:“高公公,朕不是吩咐你盡快嗎?怎麽還沒安排好啊。”
高峰忙跪下道:“陛下恕罪,公主恕罪,是奴才疏忽了,奴才這就去安排,絕不耽誤公主的行程便是。”
曉月公主撅著小嘴道:“哼,你這話都說好多遍了,你不煩本公主都聽煩了,不行,今天非要給本公主一個準信不可,要不然本公主自己帶著侍衛去了。”
武順帝朝高峰使了個眼色,高峰會意,道:“公主放心,三天後,三天後公主就可啟程。”
曉月公主看了他一眼,道:“好,三天後你若是還沒準備好,本公主可不客氣了。哼。”
說完也不看武順帝一眼,轉身就跑。
武順帝搖了搖頭,苦笑道:“這丫頭,越來越沒禮貌了,你起來吧。”
高峰站了起來,道:“這也是皇上的福氣,若是少了曉月公主,皇上也少了不少樂趣啊。”
武順帝歎了口氣,道:“是啊,隻有在曉月身上,朕才能感覺自己是一個普通的父親,哎,若是朕的兒女都如她一般,朕也不用這般苦惱了。”
高峰哪敢與皇上談論子女的問題,轉移話題道:“這李易也真不簡單啊,竟然以兩千弱兵勝了八千悍匪。”
武順帝道:“是啊,如今宣威靖平,這小子便開始大力發展宣威,不僅讓朕減賦三年,還令地方半征稅賦,更可氣的是,竟然還私自將收繳的金銀財物糧草補償給他的士兵和宣威的百姓,搞得那幫老臣天天在朕耳邊嘮叨。”
高峰道:“他確實也太大膽了,竟然還挪用公款。”
武順帝氣道:“私自挪用也就算了,還讓朕給他搽屁股,錢都給發下去了,才給朕遞上一份奏折,看來朕不批也是不行了。”
高峰道:“雖然如此,但奴才也挺佩服他的,每人都得到了封賞,他愣是沒給自己掙得一點好處。”
武順帝沒好氣道:“珍寶樓得了二十萬兩白銀,馬家那裏得了十萬兩白銀,那點好處哪在他話下,再說,朕的曉月也給他騙了去,他還要什麽好處。”
說著轉頭哈哈笑道:“不過這小子夠膽,宣威多年之亂,他竟然短短數月便平定了,還幫朕弄出一批虎狼之兵,短短兩三個月啊,一幫隻會種地的農民,一幫任人欺淩的百姓,竟然達到這樣的高度,不服不行啊,這幫士兵估計以後也隻聽他的了,我看再給他一段時間,那什麽大夏國,也當不在話下,也不知朕此生能否看到曆代先帝的願望啊。”
高峰道:“是啊,據密探回報,這幫士兵個個悍不畏死,連雙臂都沒了,還撲上去用嘴將匪兵給生生咬死,他們得到那點補償,也確實是該得的。”
武順帝歎道:“是啊,據說李易風雨無阻,天天陪著士兵進行強訓,每個士兵都要求做到拿弓是弓兵,上馬是騎兵的境地,真是不容易啊,這幫士兵人數雖少,卻是悍勇如斯,可惜訓練時間太短了,否則比之大夏精兵也不在話下。”
高峰道:“皇上,他身邊之人你看如何?”
武順帝想了想,道:“他身邊之人,除了朕派去的幾個侍衛,其他人倒都不錯,就說那個縣丞,管理地方確實是一把好手,那個秦鬆,據說隻是趙家死士的頭領罷了,沒想到在練兵方麵也是一把好手,說到用人之明,朕還真是不如啊。”
說著疑惑道:“隻是那個孔明和趙天行,按說是他最看重的人啊,這次好像沒發揮什麽大用吧?”
高峰道:“戰場上最後不是出現了一批黑衣蒙麵人麽?那群黑衣蒙麵人,比之那群士兵厲害了不是一分半分,圍剿那些個一流高手,竟如切菜一般,你看是不是……”
武順帝一拍大腿,哈哈笑道:“好小子,竟然還專門訓練死士,朕看這小子肯定是讓那二人專門為他辦那件事去了。”說著點頭又道:“知道留暗手,不錯,不錯,朕是越來越欣賞他了,曉月果然沒有看錯人啊。”
高峰道:“恭喜皇上,賀喜皇上,得一佳婿也。”
武順帝背手哈哈大笑,一副誌得意滿之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