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易道:“很好,按照名單,每人補助白銀五百兩,糧食三百斤,死亡的人員,為確保其家人今後生活,隻剩婦孺的,兵士每日需輪流對他們進行照顧,若是守寡人中有相戀之人,準其婚姻,並給予一定獎勵。”

孔明道:“如今匪患已除,不必顧忌三家餘孽,不知那三家山莊如何處置?”

李易想了想,道:“趙家莊麵積最大,凡參與此戰的兵士,按照自願的原則,全部到趙家莊安置,在那裏建造房屋,今後就作為他們的安置之地吧。”

頓了一下,李易黯然道:“孫家莊就安置死難者家屬吧,大家集中起來照顧也方便一些,至於錢家莊,就作為衙門內部人員的安置之地,算是給大家的一點福利吧。”

範達喜道:“大人英明。”

孔明橫了他一眼,道:“大人斷不可如此,這些現在都算是公家財產,大人如此處置,恐怕會留下口舌。”

李易激動道:“留下什麽口舌?他們整天居於高堂,就知道爭權奪利,何人管過百姓死活,占用的土地財物比這多了不知凡幾。我們若是沒有這些士兵,宣威城早就被拿下,百姓豈能安居?朝廷怎能安心?這是他們用命換來的,是該得的。”

孔明知勸說無用,歎了口氣退了下來。

李易又道:“範縣丞,著禮房在全縣開設學堂,一律免費,讓孩子們都有書念,工房在全縣大興水利,所有費用全部預算後,剩餘的該上繳的上繳,該預留的預留,至於剩餘的土地,就讓工房和戶房協同打理,所得所收該上繳的上繳,其餘的部分就用於三個山莊的日常開支,以及衙門內部人員、學堂、參戰士兵和死亡家屬的福利補助,再截留部分用於對窮苦百姓的救助,至於如何處理,你和各房商量著辦吧,到時候報給我就可以了,給我最大限度的報。”

範達心情激動,拜道:“是,大人。”

李易不再管他,轉頭問道:“趙大哥,飛虎隊傷亡情況如何?”

祝華聽到這裏,拱了拱手便走出房門,李易知他心意,也不阻攔。

趙天行見祝華走了,道:“公子,飛虎隊畢竟經過初訓,大部分與公子訓練的那些士兵相差不大,這次死了一百二十人。”

李易黯道:“將他們的家屬安置到趙家別院吧,每人補助白銀一千兩。”

趙天行抱拳道:“多謝公子。”

李易道:“他們是我們最大的依仗,讓他們的家屬都低調一些,別惹出什麽事來。”

趙天行道:“是,公子,我回去就會警告他們的。”

李易點頭道:“如此甚好。”李易掃了一眼諸人,見範達欲言又止,道:“範縣丞,有什麽話你就直說吧,這裏沒有外人。”

範達上前道:“現在宣威的百姓多貧苦,稅賦上,大人是否可以……可以……”

李易道:“這事你也知道,我是無法給他們減免什麽的,畢竟這是國家的製度,此事還必須得皇上特赦才行,這樣吧,你起草一份減免三年稅賦的奏章,我會派人送到京城的。”

範達喜道:“範達替宣威的百姓謝謝大人了。”

李易道:“我作為一方父母,自然要為他們著想,至於那些地主豪紳之流,讓他們三年內將地租減半,以縣衙的名義正式通告全縣。”

範達拜道:“大人英明。”

李易擺了擺手,對孔明道:“此次我們在座的幾人功勞最大,從薛家莊暗中為每人提取五萬兩白銀吧。”

孔明等人均是大喜,他們大多沒什麽積蓄,哪能不開心。

李清泉道:“那大人你呢?”

李易道:“我還有些積蓄,把我的份額再加五萬兩分給飛虎隊的兄弟們吧。”

孔明等人均是暗暗感激,說完這些,李易摸了摸肚子,突然掀開被子赤腳就朝外跑去,眾人均是不解,張芸笑道:“相公定是餓了。”

眾人均是暗笑不已。

李易確實餓了,這兩天張芸就隻灌了他一些稀飯,剛才醒來還不覺得,與眾人說了一會兒話,漸漸感覺餓了起來,心中鬱悶不已,自己這是怎麽了,怎麽老是攤上餓肚子這種事情,跑到廚房扒拉幾口飯,弄得那些下人都震驚不已,這還是大人麽?

好一會兒,李易摸著肚子走了進來,拱手道:“失禮失禮。”說著又道:“你們吃了嗎?”

張芸道:“他們已經吃了,因為你的事情,他們都沒什麽食欲,這兩天吃得都很少。”

李易道:“嘿嘿,走,辦完正事,咱們好好吃一頓去。”

見眾人不應,李易訕笑道:“哈哈,是不是感覺我像個吃貨啊。”

李清泉道:“公子,今日就算了吧,明日再說。”

李易道:“什麽明日啊,能讓百姓都守在縣衙嗎?我不過就去見他們一麵,讓他們都睡個安穩覺而已。”

李清泉道:“好吧。我們隨大人去。”

泰王府內,泰王在書房裏走來走去,一個書生摸樣的中年男子站在邊上看著,好半晌,泰王沉聲道:“陳先生,宣威全軍覆沒,多年的心血毀於一旦,我真是恨啊。沒想到這李易竟有這等本事,是我小看了他,如今你看如何是好?”

陳先生叫陳學之,是泰王的心腹,專門為他出謀劃策,為人向來自負,大有天下之大,舍我其誰的氣概,聞言道:“宣威雖然重要,但事已至此,多想也是無用,那李易算什麽東西,不過是馬老四他們大意罷了。”

泰王搖搖頭道:“先生當知,這馬老四雖然不會用兵,但是武功已是一流境地,烏熊更是帶兵打仗的能手,我所派去的侍衛也都是一流好手,加上白壽,數倍於敵,盡然被全殲於宣威,可見其能耐。”

陳學之心中一驚,道:“王爺,你不會是想招攬此人吧。”

泰王還不知道白壽已然敗露,李易已盡知宣威土匪之事,當下點點頭,道:“確實如此,這李易根腳清白,在朝中沒有加入任何勢力,從父皇幾次為他在朝堂之上大發脾氣可知,父皇對他也是比較看重,若是能為我用,必如虎添翼亦。”

陳學之生怕自己地位受到影響,對李易是又恨又嫉,硬著頭皮道:“王爺,他可能是曉月公主未來的夫婿,曉月公主的哥哥昌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