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易領著兵士很快追上了烏老大的隊伍,那烏老大見李易緊緊咬著不放,咬了咬牙,喝道:“兄弟們,與我殺。”說著當先殺了回去。

“殺。”

那些匪兵訓練有素,當下隨著烏老大殺了回去。

李易沒想到烏老大這時還會殺回來,心中一驚,暗道,自己的隻有數百人的兵,能勝麽?當下想起古人窮寇莫追的道理,心中暗暗後悔,自己有些過猶不及了。

不過他可不能退,這一退就前功盡棄了,當下咬牙指揮隊伍殺了上去。

韓威的隊伍離得不遠,兩軍人數一眼分明,當下也顧不得追殺逃兵,趕緊率兵殺了過來。

不過兩支隊伍還是不夠看,那烏老大的親信部隊可是久經沙場的悍匪,可不是自己訓練了一小段時間的兵士能比的。

不過雖然如此,李易帶領的兵士也沒人後退一步,看著李易衝殺在眾匪之間,個個心中激**,與匪兵殺在一起。

這是一場艱苦的戰鬥,是一場以弱敵眾的戰鬥,宣威的兵太狠了,狠得讓那些久經沙場的悍匪怕了。

他們怕了,真的怕了,這是一群什麽樣的人啊,右手斷了,不管不顧衝了上去,右手沒了,撲上去死死咬著敵人的脖子。

這是一群什麽樣的人啊,那悍不畏死的勇猛,那不屈不撓的意誌,竟然將數倍於他們的悍匪嚇得連連後退。

他們不怕死嗎?不,他們怕死,他們曾經顫抖地活在三大家族和這群土匪的陰影中,但是那個人告訴他們。

“死,並不可怕,怕的是我們死了,我們的妻兒父母還在遭受敵人的淩辱……”

“我們的祖輩,千百年來都遭受著他們的欺辱,我們怎麽辦?我們退縮嗎?我們的退縮,隻會讓他們更加的凶殘,讓他們更加的肆無忌憚……”

“我們要用我們的鮮血,為我們的妻兒,去爭取一個美好的未來……”

那個人站在那裏,那個人正在浴血戰場,那個人就是他們的意誌,他們的精神,他們忘記了害怕,忘記了一切,他們隻知道,要殺光這群欺辱了他們百十年的土匪,要保衛他們的妻兒老小,要保衛他們的家園。

那是一個弱小的青年,一個悍匪從他身後辭了進去,他一把抓住那把刺進他身體的刀,嘿嘿一笑,笑得那麽滲人,那麽的悲壯,把那正在交戰的匪兵嚇得轉身就跑,他轉過身來,一步一步朝那刺中他的悍匪走去,那個悍匪怕了,嚇得呆了,被他一刀砍中,倒在了血泊中,那青年看著李易廝殺的身影,笑了,笑著倒在了血泊之中……

戰鬥還在繼續,那群訓練有素的悍匪開始有人逃跑了,有人帶頭,紛紛有人開始逃竄,烏老大正與秦鬆殺在一起,那裏有時間去管。

那紫衣青年帶著侍衛緩緩後退,見李易殺得興起,恨得牙癢癢的,也顧不得後退,道:“眾侍衛聽令,與我殺了那狗官。”

說完打馬而上,那八個黑衣蒙麵人緊緊跟上,這紫衣青年也是一個一流好手,與幾個侍衛殺了李易周圍的數十個騎兵,很快便將李易、韓威和祝華三人團團圍住,烏老大知道李易的重要性,舍了秦鬆,臨時組織一批人將來援的騎兵擋住。

黃德勝正自追殺逃兵追得痛快,見李易一邊的情狀大驚,趕緊回馬來援,正遇上烏老大,這烏老大也是一個一流高手,二人你來我往交戰在一起,打得難舍難分。

李清泉正自圍殺逃兵,讓身邊的一個小兵替他指揮,趕緊朝李易被圍的方向趕去。

秦鬆要與黃德勝聯手斬了烏老大,見狀吩咐了身邊一個兵將幾句,單人匹馬朝李易的方向殺去。

李易此時陷入出生以來最大的危機之中,祝華和韓威雖然都是一流高手中的高手,但也架不住那幾個一流高手的聯手。

那紫衣青年吩咐八人圍攻祝華和韓威,自己親自追殺李易。

那紫衣青年比李易的武功高了不是一分半分,李易仗著赤雲駒的速度頻頻躲過,但還是中了兩劍,情勢岌岌可危,韓威和祝華看得冒火,但自身難保,一時也是無可奈何。

打了一陣,韓威對著一個黑衣漢子道:“白壽,想不到你竟然已來刺殺公子,公子若是死了,我看你死後如何麵對於他。”

那黑衣漢子正是白壽,隻聽白壽咬牙道:“那是我的事,不用你管。”

韓威道:“好,我不管,我也懶得再管,你我兄弟情分今日到此為止,你也不必再對我等留手,來吧。”

那白壽舉刀就要砍,餘光一掃,見李易左支右絀,又中了一劍,仗著馬兒的速度很快便躲了開去。

那紫衣青年隻想殺了李易建立大功,對李易緊追不放,一劍刺去,李易右臂中劍,痛哼一聲,手中長劍掉落在地。

白壽舉著的刀停在半空,想著與李易相處的種種,心中正自激烈鬥爭,韓威此時急怒攻心,一刀砍去,白壽慘呼一聲,右臂被生生砍斷。

韓威呆了一呆,再也殺不下去,後麵幾個蒙麵人圍了上來,韓威哪裏顧得那白壽,與那幾個蒙麵人殺在一起。

白壽此時心潮起伏,突然間決定了什麽,咬牙朝著李易奔去。

紫衣青年一劍正要刺入李易的胸膛,隻見一個人影擋在李易之前,白壽隻有一臂,手上沒了武器,隻得用身體去擋,當下痛呼一聲,倒在李易懷裏,李易抱著那白壽倒在馬下。

紫衣青年恨道:“該死。”說完舉劍再刺。

此時李清泉已經趕到,將手中的長劍遠遠朝那紫衣青年後背扔去,紫衣青年見勢隻得回擋。就那一轉眼的功夫,李清泉很快衝到李易身前,拾起地上的長劍朝那紫衣青年攻去,紫衣青年仗劍朝李清泉殺去,二人你來我往地交戰在一起。

李易身中五劍,雖然不是要害,但失血過多,也是強撐著身體,抱著那白壽哭道:“白大哥,白大哥,你為什麽那麽傻?”

白壽拉著李易的手,顫聲道:“兄弟,你還認我這個大哥麽?”

李易抱著白壽,哽咽道:“白大哥,你一直都是我大哥,我從來沒有忘記過,白大哥,你一定要活著,一定要活著知道嗎?我們兄弟之間還有好多事情沒有做呢,我說過,我要給你介紹一個媳婦呢。”

白壽一邊吐血,一邊艱難地說道:“好兄弟,謝謝你還認我這個大哥,可是,王貴妃於我有……有大恩,我……我不能背叛於她,可是……可是,我也不想我們兄弟情絕,忠義難兩全,如今……如今……我要去……去了,兄弟,你……你別難……難過,這是我最好的歸……歸……歸……”

話還未完,白壽氣絕而亡,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李易大哭道:“白大哥,白大哥……”淒厲之聲傳之四方,李清泉等人心中一痛,皆有所感,但是強敵當前,容不得他們去感傷。

韓威雖在激戰之中,但白壽以身擋刀的事情他也看在眼中,一時心中自責不已,神情恍惚,被一個蒙麵人一劍刺中胸口,另一蒙麵人趁機朝韓威頸部砍去,韓威悲憤不已,強忍疼痛低頭躲過,一劍見那蒙麵人砍做兩段,卻再也不能躲過又一蒙麵人的必殺一劍,韓威悲呼道:“老白,我對不起你。”說完便倒在血泊之中。

李易聽到韓威慘叫,抬眼望去,見韓威徐徐倒下,心中更是悲痛,哭著叫了一聲:“韓大哥……”當下放下白壽的屍體,哭叫著就要上前,剛走幾步,便搖搖晃晃栽到在地。

“大人”

“大人”

李易聽到眾人的呼叫,那些聲音,漸漸地,漸漸地,變得低不可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