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喊殺聲一片,不過氣勢也比先前弱了不少,李易聽著打更的聲音,喃喃道:“已經四更了,不知道他們何時才會退兵。”
黃德勝道:“公子,讓小人領著一彪人馬殺他個三進三出,這樣守城太憋屈了。”
李易道:“還不到時候,等他們退兵之際,就是我們攻敵之時,他們現在本就戰意不高,久攻不下,退兵之時,正是士氣低穀之時,那時攻之,必一戰而勝。”
黃德勝道:“什麽士氣我老黃可不懂,我隻要殺個痛快就成。”
秦鬆搖了搖頭,道:“你就知道殺人,大人的安危何人來護。”
黃德勝嘿嘿笑道:“不是有你們二人嗎?”
祝華鄙視地看了他一眼,秦鬆懶得張他,也不說話。李易不知在想什麽,站在城頭看著那源源不斷的匪兵,黃德勝見李易默然不語,也不再說話。
就這樣靜站了好一會兒,李易大喜道:“好了,趕緊給李大哥發信號。”
此時久攻不下,加上土匪連夜趕路,一時眾人皆是疲憊不堪,那紫衣青年也是心中發急,知事不可為,心中也有退意,對烏老大道:“宣威兵士雖少,不想卻厲害如斯,還真是小看了這狗官啊。”
烏老大歎道:“是啊,才短短數月,竟然有如此作為,這李易真是一個人才啊,若能為王爺所用,何愁大事不成。”
那紫衣青年恨道:“到了這個地步,你以為他還能為王爺所用麽?這種人,既然不能為王爺所用,必殺之。”
烏老大默然了一陣,忽道:“特使大人,如今之勢也不可為,我們是否退兵?”
那紫衣青年也有退兵之意,不過他可不想將責任攬到自己身上,麵無表情道:“你是統帥,你自己拿主意吧。”
烏老大默歎一聲,高聲道:“眾軍聽令,退兵。”
眾匪兵本就沒有什麽戰意,聞言急忙退兵,比那攻城之時積極了不知多少倍。個個退得那叫一個快。
眾人正在後撤收攏之際,隻見不遠處的山上燭火通明,呐喊之聲此起彼伏,山林中不時有小旗搖動,紫衣青年大驚:“哪裏來的部隊?怎麽我等未曾聽聞。”
烏老大也是一驚,道:“我哪知道,快撤。”
那些匪兵本就身心疲憊,見了如此陣仗,更是沒有戰意,哪裏還管烏老大的指令,紛紛四散潰逃。烏老大連連斬殺了幾人,但也架不住人心潰散,除了他的親信部隊,這個時候哪裏還有人聽他的。
烏老大隻得帶著自己的親信部隊左支右擋,好在他親信部隊有二千多人,個個都是悍勇之徒,很快便穩住了軍心,緩緩朝後退去。
此時,宣威縣城城門打開,一支數百人的騎兵部隊快速衝殺過來,山上陸陸續續也衝下數百人的士兵,眾匪兵哪裏還去判斷真假,頓時也顧不得烏老大了,嚇得潰不成兵,四散逃去。
烏老大等人也不知虛實,當下率領嫡係部隊快速敗退。好在這些嫡係部隊紀律嚴明,一時倒也不見慌亂。
李易看了看烏老大的隊伍,皺眉道:“這烏老大倒是個人才,這個時候隊伍也不見慌亂,有點難辦啊。”
黃德勝拔出大刀,道:“管這麽多幹什麽,讓我上去殺個痛快。”
李易點了點頭,道:“好吧,你帶兩百人去追殺那些逃兵,韓大哥和秦大哥與我追殺烏老大。”
黃德勝心中歡喜,回頭道:“兄弟們,與我殺個痛快。”說罷當先領兵殺出。
“殺。”
“殺”。當下有兩百騎兵緊緊跟在黃德勝身後,那些逃兵聽得這氣勢如虹的聲音,跑得更加快了。
李易看著黃德勝的背影搖了搖頭,回首道:“秦大哥,祝大哥,我們也殺上去吧。”
“好。”
秦鬆和祝華應了一聲。
秦鬆朝後大聲道:“兄弟們,建工就在今朝,殺。”
“殺。”
“殺。”
李易當先騎馬向前衝去,秦鬆和祝華在後緊緊跟著。
薛家莊內,趙天行不住在大廳走來走去,孔明坐在桌旁喝著茶,道:“天行,你就不能安靜會嗎?”
趙天行道:“先生,現在宣威情勢不明,沒有我那兄弟的信號,我們也不能擅自出戰。真是急死我了。”
孔明心裏也是著急,不過他可不能慌,當下道:“放心吧,我已經安排人去打探了,很快便有消息。”說著朝廳外看了看。
趙天行轉身道:“不行,先生,我還是帶兵前去看看。”
孔明咬了咬牙,道:“不行,這樣會暴露飛虎隊的。”
趙天行皺眉道:“大人若是不在了,飛虎隊還有存在的必要麽?”
孔明搖了搖頭,正想說什麽,隻見一個黑衣蒙麵人走了進來,蒙麵人左胸繡著一隻白色的猛虎。
隻見那人單膝跪地,道:“先生,隊長,現在情勢有些複雜,大人的隊伍已經和匪兵近戰了,但是……有些糟糕。”
孔明霍地站起身來,道:“怎麽回事?”
那蒙麵人道:“主要是現在敵眾我寡,雖然有逃兵,但是那烏老大身邊的匪兵甚是悍勇,加上人數比大人的多,大人一時無可奈何。”
孔明急道:“這可不行,大人若是有個三長兩短,一切就都完了。”說著轉身對趙天行道:“天行,不能等大人的命令了,我們出戰吧。”
趙天行等的就是這句話,拱手道:“是,先生。”說著對那黑衣蒙麵人道:“三分鍾之內,讓兄弟們在莊門前集合,馬上隨我出戰。”
那黑衣蒙麵人拱手道:“是。”說著快步踏出大廳。
待那蒙麵人走了,趙天行拱手道:“先生,祝家莊就拜托你了,天行去了。”
孔明點點頭,道:“去吧,一定要保護好大人。”
趙天行道:“放心吧,就算是我死了,我也不會讓我兄弟有事的。”說著匆匆朝廳外走去。
孔明看著廳外無盡的夜色,喃喃道:“大人,你可不能有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