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明訝然道:“大人已查出來了?”

李易道:“也多虧你兩日前的提醒,否則我也不會注意他們的言行,今日我提到泰王之事,白壽表情明顯有異,若是我猜的不錯,他是泰王的母親王貴妃派到新月宮的細作。”

孔明一副了然之色,道:“宮闈複雜,後妃之間爭鬥也是正常,如今太子年壽不長,諸皇子之間爭鬥必然更加激烈,大人還需謹慎才是。”

李易道:“我知道,這些年來我在宮中雖然沒有資格參與後妃爭鬥,卻是對宮中的明爭暗鬥所知頗多,隻是沒想到,白壽竟然是太慈宮的人。”

孔明道:“你不知道也屬正常,這其中說不定還有其他宮的細作,大人今後還需步步為營才是,莫要被人賣了……”

李易擺了擺手,頭痛道:“都是一幫過命的兄弟,我真的不想再有人出事,此事以後再說吧。”

孔明道:“大人,我知道你的心意,可是你想過沒有,若是有朝一日事情泄露,你,我,天行自不能免,其他關聯之人,又有多少人會死啊?”

李易歎了口氣道:“哎,我知道,我都知道,不過現在除了白壽之外,我尚不知有何人是細作,若非今日突然提及泰王之事,估計白壽也不會被我覺察的。”

孔明道:“如今之勢,能信任的也沒幾人,那黃德勝雖然看起來粗莽,但其實還是很精細的,內衛若是他這種腦子,早就給殺了,哪裏還能活到現在,韓威和祝華我目前倒是沒看出什麽,隻是那李清泉是我無法看透的。”

李易道:“李大哥是曉月的親衛統領,一直以來都在負責曉月宮的安全防衛工作,應該不會有事,祝華是皇上親自安排的暗衛,更不可能有事,黃德勝此人粗中有細,倒是一個人才,我對他了解不多,隻是他在內衛中沒什麽朋友,一向獨來獨往,我這才將他要出宮來,韓威一向與白壽協助新月宮的防衛,人也不多言,應該不會有問題的。”

孔明反問道:“你前兩日不是覺得白壽也沒問題嗎?今日怎麽又試探出來了?”

李易歎道:“哎,誰又能料到白大哥竟然隱藏如此之深呢?”

孔明道:“所以啊,這些人你現在最好都保持懷疑態度,否則……”

李易擺手道:“不必多說了,在沒有可疑的情況下,我不會懷疑他們任何一個人的。”

孔明歎道:“也不知這是大人的優點,還是大人的缺點,大人以後將此事放在心上即可。”

李易點了點頭,問道:“今晚守護寶庫的兄弟安排好了嗎?”

孔明道:“已經安排飛虎隊的幾個兄弟今晚輪值,到時候就可以將裏麵的財物轉移了。”

李易道:“此事一定要小心行事,莫要給人看出了行藏。”

孔明道:“大人放心吧,我也安排好兄弟扮成薛家莊的護院,到時候在上麵覆蓋柴草就可輕易過關了。”

李易讚道:“先生果然好計,如今正是小麥收割的季節,去征收糧草再正常不過。”

孔明道:“不過雕蟲小技罷了,若是沒有大人,孔明也是有心無力。”

李易道:“先生就不必過謙了,以先生的才智,天下大可去得,如今委身於我,也是屈就先生了。”

孔明拜道:“大人此話太過,以孔明之脾性,天下可容得之人不多,即使有容得之人,未必能讓孔明拜服。唯今隻有大人也。”

李易道:“你我兄弟以後也無需再說這些了,那寶庫,先生打算取多少財物?”

孔明撚撚手指道:“昨日我粗略查看了一番,兩家財物都不下千萬之巨,都是錢、孫兩家百餘年的盤剝積累,我們取十之六、七用於練兵,餘下的加上趙家的錢糧,對於國庫也是不小的補充,應該不會有事。”

李易道:“嗯,趙家寶庫也不過數百萬財物,應該可以瞞天過海了,對了,薛家莊有什麽收獲?”

孔明道:“趙家果然有準備,大部分的錢物都存放於薛家莊,據天行估計,薛家莊的錢物不下千萬。”

李易歎道:“百餘年的積累,果然不同凡響啊,試問這大楚天下,又有幾家能有如此龐大的積累?”

孔明跟著長歎一聲,道:“是啊,這幾個家族把持宣威百餘年,想不積累都難,隻是不知錢、孫兩家是否有這樣的秘密據點。”

李易皺皺眉頭,道:“此事再秘密查探吧,隻是以薛家莊作為練兵之地,是否有欠考慮,畢竟這裏離縣城不是很遠。”

孔明道:“大人無須多慮,這薛家莊一直以來都行事低調,不如三家囂張跋扈,我也是偶然之際才打探到的,以此處作為據點,一來可以以招募護院為名招兵,二來依賴薛家莊的田畝地契養兵,大人即使回到京城,由天行在此主持大局亦是不難。”

李易皺眉道:“趙大哥此次是要隨我回京的,他的婚期就在我們返京之時。”

孔明道:“原來如此,能給我說說天行的事嗎?”

李易將趙天行與柳鶯兒的事情說了,孔明哈哈一笑道:“天意啊,柳老爺子不是要歸隱嗎?既然如此,就讓天行與鶯兒小姐成婚後以陪伴老爺子為名到此處養老,大人以為如何?”

李易喜道:“先生果然好計,就依先生所言,你看趙大哥其人如何?”

孔明道:“天行倒是一個難得的將才,大人可得好生善待才是,不要埋沒了英才啊。”

李易驚道:“將才?”

孔明道:“不錯,昨日我第一次接觸天行,加上在其他飛虎隊兄弟口中得知,天行無論是威信還是謀智武功,皆是上上之選,飛虎隊兄弟莫不拜服,以我從天行的言談舉止觀之,天行頗有大將之風。”

李易哈哈一笑道:“果然不愧是我大哥啊,不幾日便展露出這等驚人的一麵,以前可真是埋沒了他啊。”

孔明道:“若非大人,天行如何能得此造化呢?若非大人,孔明又如何能一展抱負呢?所以,大人才是我等的依靠啊。”

李易擺手道:“我不過借助公主的威勢罷了,我們兄弟之間應該互相扶助,哪有什麽依靠不依靠的,說來也忒見外了。”

孔明笑道:“就如大人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