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鳳誌說了幾句客套話,說有事可以找他馬府,馬府定會幫忙雲雲。李易聽了心中一動,走過去將手搭在他的肩上,道:“哎,說來還真有點事情要馬府尹幫忙。”

馬鳳誌一愣,這小子還真有事啊?當下也不好推拒,道:“還請李侍衛明言。”

李易道:“你看到那個大胡子沒,那是我兄弟,說來也真是可憐啊,早年父母雙亡,一直流浪在外,好不容易給他說了房媳婦吧,喜事還沒辦,得,媳婦莫名其妙被關大牢了,你說這算不算慘啊?”

馬鳳誌一時也不知他是何意,點頭附和道:“確實是慘。”

李易道:“還是馬兄明理啊,所以還得請馬兄替我兄弟在馬府尹麵前說幾句好話,把我兄弟媳婦他們家都給放了吧。”

馬鳳誌咯噔一下,道:“不知李侍衛所指何人,所犯何事?”

李易道:“就是那柳先華的孫女,叫柳鶯兒來著,至於她家大人犯了什麽事,兄弟我還真不清楚。”

馬鳳誌心裏有底,道:“這柳先華是趙文華的餘黨,是皇上指明嚴辦之人,這個事還真難辦啊?”

李易道:“馬兄,你不會看著我兄弟守寡吧,你也是讀書人,當知棒打鴛鴦的事情。”

馬鳳誌道:“這事真不好辦,要不,待我請示家父一番如何?”

李易道:“這樣好了,我與你一同進去吧,呃,帶上我這兄弟應該沒問題吧,畢竟他是苦主。”

馬鳳誌也不好推拒,道:“好吧,李侍衛請。”

李易讓李清泉等在外等著,帶著趙天行跟著馬鳳誌進了府。

到了馬府大廳,隻見一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坐在主座上,見李易進來,笑著道:“原來是李侍衛啊,真是稀客,快請上坐。”

李易看他那樣子也是早有準備,當下拱手道:“這位是馬府尹馬大人吧,小子李易來得突兀,還請大人多多海涵。”

這中年男子正是馬之榮,與李易客套了幾句,馬鳳誌將柳先華的事情說了,馬之榮道:“此事還真是難辦啊,皇上將趙黨之事交予本官,那是對本官的信任,本官又豈敢以公費私。”

李易暗自腹誹不已,你要真那麽大公無私你門口也不會排那麽長的隊了。不過他是來求人的,還是說點好話吧。

當下李易道:“實不相瞞,我這兄弟自小與我相依為命,同穿一條褲,同睡一張床,他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他的媳婦就是我的……呃,那個嫂子。為了我嫂子,你不知道我這兄弟多苦,吃不好,睡不好,短短不過一晚,你看他這憔悴的樣子,滿臉胡須拉茬的也不去修理,可憐啊?馬大人,小子實在不得不拉下這張老臉求你了。”

馬之榮暗罵不已,你自小就在宮裏,哪裏來這麽一個相依為命的兄弟,什麽胡須拉茬的,人家本就留的胡子好不好。

馬之榮心裏暗罵,臉上正色道:“李侍衛,這個忙我還真沒法幫,這柳先華犯的可是重罪……”

正說著,隻見馬鳳鳴一臉蒼白的跑了進來,身邊跟著那個耿彪,那馬鳳鳴進來就哭道:“爹,千萬別放過他,就是他讓孩兒斷子絕孫的。”

馬之榮喝道:“你這混賬小子,滿口胡說什麽,還不快給我滾回屋去。”

馬鳳鳴不依道:“爹爹,你難道不為孩兒做主嗎?”

馬之榮怒道:“混賬,在這丟人現眼,耿彪,還不將人給我扶回去。”

耿彪應了一聲,就要去扶馬鳳鳴,馬鳳鳴掙紮著不走,李易見了耿彪,計上心來,道:“慢。”

眾人狐疑不已,皆看向李易,不知這小子又要幹什麽。

李易走過去抱拳道:“這位是耿彪耿爺吧,咱們見過麵的,那天我記得你追著我滿世界的竄,那場景,嘖嘖,自今想來仍然心有餘悸啊。”

馬之榮喝道:“還不快向李侍衛賠禮。”

耿彪連忙道歉,李易道:“不必多禮,那天李易好像聽耿爺說什麽龍在你手上也隻是一條蟲,是吧?”

耿彪脾氣暴躁,向李易道歉本就心不甘情不願,心中正憋著一肚子火呢,聞言怒道:“是又怎的,有本事劃下道來,耿某怕你就不是好漢。”

馬之榮喝道:“耿彪,不得胡言亂語,還不快給我退下。”

耿彪不得不低頭,正要告退,李易豈肯放過,道:“馬大人,你也聽到了,這耿彪非議皇上是一條蟲,此等大罪,不知是屬下胡言亂語,還是耿大人領導失察啊?”

耿彪怒道:“我怎麽非議皇上了,今日不說出個道理來,耿某和你拚了。”

李易奇道:“那天在珍寶樓不是給你解釋過嗎?看來你真是個莽夫啊,腦子就是不好使,我問你,皇上是什麽?”

耿彪道:“皇上就是皇上,此乃眾人皆知之事。”

李易也不理他,問馬之榮道:“請問馬大人,皇上是什麽?”

馬之榮拱手向天,道:“皇上乃九五至尊,真龍天子,天下共主。”

李易道:“還是馬大人有見識,皇上是真龍天子,敢問馬大人,真龍天子有幾人。”

馬之榮道:“除了當今皇上,還有何人能稱之。”

李易一拍大腿,道:“馬大人,佩服佩服,這麽深奧的道理你也知道。”

馬鳳誌心道不好,馬之榮滿臉狐疑,馬鳳鳴、趙天行及耿彪則一臉茫然。

馬之榮道:“此乃天下共知之事,誰人不知?”

李易道:“既然真龍天子隻有一人,那耿爺說那什麽龍在他手上是條蟲,不知馬大人何以教我?”

馬之榮暗罵耿彪不已,聞言失笑道:“李侍衛不要與他一般見識,他就是一個莽漢,不過戲言耳。”

李易道:“你說要是皇上知道了,會不會覺得是一句戲言呢,會不會為了一句戲言大動幹戈呢?”

馬之榮哪裏敢賭,陪笑道:“此事還請李侍衛多多擔待,馬某自有重謝。”

李易擺手道:“重謝?這等非議皇上的事情,我們做臣下的若是見而不管,那豈不是對皇上不敬,對皇上不忠嗎?”

馬之榮道:“李侍衛,此事確實是馬某禦下不嚴所致,還請李侍衛……”

李易打斷他的話,道:“哎,既然大人如此誠懇,其實此事小子替大人擔待也無不可,隻是我兄弟的事情,還請大人多多費心。”

馬之榮抹了抹汗,道:“李侍衛放心,那柳先華確實有些冤枉,這點本官也正在替他收集相關證據,不日定有回複。”

李易也不想多留,見救人的目的已經達到,抱拳道:“如此就多謝馬大人了,小子還有點事,就先告退了。”

說完與趙天行出了馬府,趙天行哈哈一笑道:“還是兄弟厲害,三言兩語之下就讓馬之榮將人放了。”

李易道:“嘿嘿,這老小子現在吃了隻蒼蠅在肚子裏,也不知道是何表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