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衛士一時也不知如何是好,雖然有些牽強,但這耿彪確實是非議皇上,可是那小子也是他們來拿的犯人啊。聽李易說“造反”二字,眾人更是害怕,這皇朝最忌造反,可是,誰又敢去拿耿彪啊?

耿彪聽李易說他非議皇上,更是惱怒,砍得更急,李易朝著櫃台上躲,那刀砍在櫃台上,隻見珠光寶氣一片,眾掌櫃的看得心疼不已,忙叫住手。

耿彪非殺李易不可,李易又不能站在那裏等他來殺,一時二人哪裏停得下手來,彩兒也急得在那直跺腳,李易見到彩兒,道:“去胭脂樓叫李清泉。”

彩兒也是反應過來,趕緊朝樓下跑去,眾衛士一時都在那發愣,哪裏有人去攔她,彩兒一路跑出珍寶樓,跑著跑著,突然想起自己根本不知道胭脂樓在哪裏。急忙抓住一個路人問道:“請問胭脂樓在哪裏?”

那人見是一個漂亮的姑娘,當下調笑道:“姑娘不用去胭脂樓了,跟我走吧,需要多少銀子直接和我說就是了。”

彩兒心下著急,懶得理他,又去拉著一個姑娘問,那姑娘道:“誰知道那亂七八糟的地方。”說完也不理彩兒,轉身就走了。

彩兒急得直哭,這時,一個鼠眉鼠眼的老者走了過來,道:“姑娘,你找胭脂樓啊,我知道,我帶你去好了。”

彩兒哪裏知道世事險惡,以為遇到好人,跟著那人就走,那人帶彩兒走的地方都是一些偏僻的路段,彩兒心中起疑,道:“胭脂樓在哪裏啊?”

那人道:“就在前麵不遠,快到了。”

彩兒雖然不清楚胭脂樓的所在,但也明白胭脂樓定是熱鬧的所在,當下心中起疑,道:“我不去了。”

說完轉身要走,那人好不容易拐騙到有一個如花似玉的美人兒,怎會將她放過,當下就去拉彩兒,這一下拉住了彩兒的袖子,彩兒一掙之下,袖子被扯斷,可是哪裏還顧得上,趕緊轉身就跑。

彩兒雖然跑得不快,但那老者畢竟上了些年紀,跑得也是不快,二人一追一逃,轉眼到了珍寶樓,彩兒心下遲疑,還是進了珍寶樓。

那人也不看是什麽地方,跟著跑了進來。

珍寶樓這會兒正亂著呢,客人都被清場了,掌櫃和夥計怕那些飾品遭殃,正在收拾東西,哪裏還管兩人,等見了兩人,那二人一前一後已上了樓。

李易正自躲閃,見二人進來了,對彩兒道:“怎麽回事?”

彩兒氣喘籲籲地說道:“他,他……”

那老者見得肥肉即將到手,也沒注意當下的情況,喝道:“這是我家中的婢女,趁我不備跑了出來,我正抓她呢?識相的趕緊走開。”

李易當下也明白怎麽回事,感情還想拐帶我家彩兒啊,看到耿彪緊追不舍,心中本就氣得冒火,當下跑到那老者身後,一腳將那老者踢到耿彪身前,耿彪砍得也有些懵了,見那老者朝自己而來,手上大刀收勢不及,一下將那老者砍做兩段。

李易大叫道:“耿彪殺人了,耿彪殺人了。”

耿彪滿手是血,握著刀柄呆在那裏,心頭也是惱火,看著那鮮血,突然一種暴戾的情緒在心中湧起,揮刀又朝李易追來。

李易對那群衛士喊道:“耿彪不僅辱罵皇上,還殺人,你們竟然不管嗎?”

眾人心中無不暗罵,要不是你那一腳,耿彪又怎麽會殺人,眾衛士哪裏管他,再說耿彪是他們的上司,也不敢管啊。

那些掌櫃和夥計正自急得團團亂轉,見殺人了,一下都驚呆了,連灑落的東西也忘了收拾。

沒多久,隻見一個華衣中年男子帶著幾個護衛走了進來,那中年男子看到廳中的情況,氣不打一處來。

廳中那些本來看熱鬧的人在二人打起來的時候就溜了,那美女和侍女此刻也在小三子的安排下和兩個侍衛將白衣青年扶走了。大廳裏現在就隻有六個衛士,其中還有兩個正病殃殃的在牆角養傷呢。那些首飾珠寶四處滾落,櫃台桌椅被砍得一塌糊塗,還有一個老者被砍做兩段躺倒在地,一個絕色佳人站在牆角死死地盯著戰鬥的二人,廳中的情況看著有多淒涼就有多淒涼。

眾掌櫃和夥計見了來人,跑過去就是一番哭訴,中年男子問清情由後,大喝道:“都給我住手。”

李易見人來了,跑到那中年男子背後,耿彪此時也殺紅了眼,舉刀追來,那中年男子冷聲道:“我說住手,你沒聽到嗎?”

耿彪心中一凜,清醒了一些,見了來人,忙收刀施禮道:“耿彪見過齊樓主。”

那齊樓主道:“哼,你眼裏還有我這個樓主嗎?我珍寶樓是你白登府拿人的地方嗎?”

耿彪臉色尷尬,道:“這個,這個……”

齊樓主道:“你一個小小的衛士沒資格和我說,這裏也不是你一個小小的衛士能夠擔待的,此地的事情,我自會找你家馬大人說的。

耿彪躬身稱是,恨恨地看了李易一眼。

李易拱手道:“見過齊樓主,不過我覺得齊樓主還是先將耿彪抓起來再說吧。”

齊樓主冷道:“你是何人,竟敢命令於我。”

李易道:“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這耿彪不僅公然殺人,還非議皇上,齊樓主既然遇上了,還是請齊樓主配合一下吧,否則,到時候皇上怪罪下來,齊樓主也無法擔待吧。”

齊樓主臉色頓時變了,這非議皇上可是大罪,自己若是不處理的話,難保會被牽連,忙向一個掌櫃詢問,那掌櫃據實說了。

齊樓主心中有數,道:“非議皇上雖然是大罪,可也不是你一個小小刁民能夠定罪的。至於殺人之事嘛,你也有份,再說我珍寶樓的損失,說不得還得請你配合一二。”

李易道:“關我屁事,你問問那個什麽掌櫃,我可是按規矩辦事的。”

那齊樓主又將胖掌櫃拉過來詢問,胖掌櫃據實說了,齊樓主道:“好,好個小子,做事還真滴水不漏,既然此間事情與你無幹,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