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月宮內,劉貴妃揮退太監宮女,隻有昌河王站在一邊,靜靜看著劉貴妃。

好半響,劉貴妃才輕言道:“秦西之地是我們養兵之所,如今你父皇突然將李易派往秦西,會不會壞了我們的大事啊?”

“孩兒會找李易好好談談的,母妃放心吧。”昌河王恭敬答道。

“哎,可能是母妃想多了吧,如今李易對你必然忠心,想來他會知道怎麽做的。”劉貴妃輕輕抿了一口茶,皺了皺眉,道:“你父皇隻給他三年時間,三年?咱們經營了十餘年也沒多大進展,三年的時間,他能有什麽作為?”

昌河王笑了笑,道:“宣威城不是開國以來便沒人能夠治理嗎?這李易一年不到便收得民心,強勢鏟除三大家族,平定地方賊寇嗎?三年的之後,孩兒倒是有些期待。”

劉貴妃瞪了他一眼,道:“你呀,什麽事情都交給下麵的人做,當心大權旁落,到時候有你受的。”

“哼,大權旁落?我倒想看看誰敢背叛我。”昌河王收起笑容,眼中寒光一閃而過。

“好了,注意你的形象。”劉貴妃滿意地看了看自己的兒子,她知道,昌河王雖然看起來性格隨和,像個紈絝子弟一般,但身為目前的劉貴妃知道,這隻是外人看到的一麵,外人看不到的是,昌河王絕對不是表麵看起來的那個樣子。這,正是劉貴妃醉滿意的,作為一個未來的皇,若是沒有點手段,光講仁義道德是震不住下麵那幫老狐狸的。

“是,母妃,孩兒失態了。”昌河王麵容一整,道。

“嗯,知道就好,注意你的言行舉止,回去好好休息吧。”劉貴妃點了點頭。

“是,孩兒告退。”昌河王躬身行禮,退了出去。

第二日一早,昌河王招來管家,道:“福伯,李易那裏安排好了嗎?”

福伯恭敬答道:“都安排好了,小人這就帶王爺去。”

“嗯,前麵帶路。”昌河王說完,福伯躬身在前引路,昌河王在後跟著。

不多久,二人來到李易屋前,李易拿著一本書正自看著,彩兒在一邊整理床鋪。

見昌河王進來,彩兒忙行禮道:“王爺。”

李易一愣,忙放下書本,起身行禮道:“王爺。”

昌河王哈哈一笑,道:“都是自家人,就不用客氣了,在王府住得還習慣嗎?”

“這裏什麽都很好,多謝王爺款待。”李易答道。

“習慣就好。”昌河王四下看了看,點了點頭。

“彩兒姑娘,王爺替李大人準備了些生活用品,你隨我去幫忙清點一下吧。”福伯知道昌河王找李易有話要說,趕忙對彩兒說道。

“是,王爺安坐,公子安坐,奴婢告退。”彩兒從小生活在宮中,心裏也知二人有話要說,忙福了一禮,隨福伯去了。

昌河王笑著點了點頭,見二人走遠,臉色一肅,道:“李易,本王也不與你客氣了,本王過來,是想和你說說秦西之事。”

李易拱手道:“正想向王爺請教,王爺請說。”

“本王雖然不在封地,但封地之事都已交給本王信任的人打理,你去了秦西,本王希望你們能夠精誠合作。”說著,昌河王話鋒一轉,問道:“你可知秦西為何匪患猖獗嗎?”

通過宣威的事情,李易心裏已經有了一種隱隱的猜測,不過他心裏這麽想,嘴裏卻道:“李易不知,還請王爺賜教。”

“秦西之地是本王的封地,也是本王根基所在,這些年來,雖然本王不曾打理秦西,但是,有幾股土匪是本王之人,經過宣威之事,想必你也明白本王為何這麽做了吧。”昌河王一邊敲著桌子,一邊看著李易道。

“不知王爺……”李易雖然心裏有所猜測,不過聽到昌河王這麽說,心裏還是有些吃驚,遲疑道。

“本王知道你想問什麽?”昌河王見李易吃驚的表情,止住李易的話,道:“本王幾個兄弟,都是如此做法,隻是他們將各自封地的土匪整頓,並向相鄰郡縣擴張,如此做法,父皇豈有不知,隻不過不願說罷了。”

也不待李易說什麽,昌河王緩緩道:“本王的做法不同,本王的人馬隻在秦西封地活動,本王將自己的親信分散開來,與周圍的土匪爭鬥,隻是為了,強兵。”

“秦西的封地兵馬,那都是做做樣子,迷惑外人的,他們不知道本王的那一部分人,本王也常常暗中吩咐手下之人攻打他們的山寨。隻有這樣,方可真正練得雄兵,成為本王的手段。”

果然,這當王爺的沒幾個是吃素的,若太子身體完好,可能他們還不至於如此暗中培養自己的勢力,如今太子羸弱,他們有了機會,不爭個你死我活才怪呢,但是這種事情又不能明著來,讓皇上不喜,再多的手段也沒用啊。

李易沉默了一陣,道:“王爺的做法尚可,不過李易認為,如今皇上允諾李易整頓秦西,應趁此機會將兵馬合一,招兵買馬,加上秦西土地肥沃,物產豐富,臨韓國,宋國、燕國,應加大貿易往來才是。”

“若沒有土匪,以何練兵啊?沒有戰鬥廝殺過的士兵,又如何上得戰場呢?”昌河王目光一閃,道。

“王爺,如今韓、宋、燕三國乘大夏國攻打我國,不時合兵騷擾秦西邊境,若要練兵,拿三國練練未嚐不可。”李易笑了笑,道。

“拿三國練兵?你可真敢說啊,韓、宋、燕三國雖然隻有韓國勉強算得大國,但三國兵強馬壯,若非相互顧忌,恐怕秦西早已不保,加上如今北邊緊張,能守住秦西就已經不錯了,我們若是主動挑釁,三國聯合,拿什麽去抗衡,再說,與三國交惡,又如何發展貿易。”昌河王對於李易的說法驚得呆了,若非李易有宣威的成績,恐怕昌河王未必肯與他說這麽多,早就拂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