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月公主跳在李易身前,左看看,右看看,李易道:“怎麽了啊?我臉上有東西?”

“他們怎麽都不怕你啊?”曉月公主歪著頭,一臉的不解。

“幹嘛要讓人怕你啊,你覺得這樣不好麽?”李易笑道。

曉月公主想了想,道:“這種感覺倒是蠻好的,你和別的官員不一樣。”

李易道:“走了,想吃什麽盡管說。”

“哦。”曉月公主眼睛一亮,開心地應了。

李易領著曉月公主吃了一些宣威的小吃,曉月公主吃得倒是蠻開心的,直誇味道不錯。

吃完了小吃,曉月公主嚷嚷著要出城,經曆了昨天的事故,李易哪裏敢讓公主出城,好不容易才將公主哄回了客棧。

客棧裏,曉月公主把玩著剛買的泥人,李易一副欲言又止摸樣。

曉月公主見了,笑道:“易哥哥,怎麽了啊?有什麽話你就說嘛。”

李易訕訕道:“額,給你看出來了啊?”

曉月公主蹩了他一眼,不屑道:“是人都感覺出來了,快說吧。”

“說了你可不準生氣。”李易看著曉月公主,道。

“我怎麽感覺不像你了啊?”曉月公主奇怪地打量著他,大方地說道:“說吧,我不生氣。”

“那個,就是那個。呃……”李易想說張芸的事情,但是心裏還是有些心虛,麵對著曉月公主,那一腔的話卻不知如何說才好。

曉月公主瞪了他一眼,道:“什麽這個那個啊,說,是不是做了什麽壞事?”

李易定了定神,咬了咬牙,道:“我……我有……有妻子了。”

曉月公主盯著他,就那樣盯著他,李易心中有愧,將頭低了下去,空氣中一片沉寂。

“啪。”

曉月公主手中的泥人掉在了地上,眼中的淚水止不住流了下來,喃喃道:“你騙我的,對不對?你騙我的。”

李易抬起頭來,見曉月公主哭了,忙掏出手絹替她擦淚。

“別碰我。”

曉月公主一把將他的手打開,尖叫道。

李公公和清菊在外麵伺候著,聽到公主的叫聲,趕緊跑了進來,吳定明也帶著幾個禁衛軍跑了進來。

隻見李易呆呆地看著曉月公主,曉月公主流著眼淚,指著李易叫道:“騙子,騙子,還說想我愛我,原來一切都是騙人的,我恨你,恨你!!!!嗚嗚……”曉月公主捂著雙臉轉身就跑。

“公主”。

“公主。”

李公公也不了解情況,瞪了李易一眼,和清菊叫了一聲,趕緊跟在後麵,吳定明隨後帶著禁衛軍跟了上去。

李易呆呆地站在院子裏,腦子裏一陣模糊,他知道自己錯了,可是自己應該怎麽辦呢?他沒想到曉月公主這麽大的反應,他沒想到曉月公主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他沒有經曆過這樣的陣仗,他也不知怎麽做才好。

李易呆了,腦袋裏一片空白,他覺得自己錯了,可是,他真的有錯嗎?

在那樣的情況下,自己能怎麽辦呢?言傳身教,才是最好的證明。若是自己不接受張芸的酒,她會怎麽樣看他?別人又會怎樣看他?

李易搖了搖頭,喃喃道:“我錯了嗎?我做錯了嗎?”

想著張芸的柔情,想著她一直默默地陪伴在自己身邊,想著她那淒楚的身世,李易哭了,蹲在地上嗚嗚地哭了起來。

他喜歡張芸,喜歡那個柔情似水默默奉獻的女人,可是他更愛曉月公主,這是發自心底的愛,是無人可以代替的愛。

李易一直都希望她們能夠像姐妹一樣相處,希望她們能夠陪伴在自己的身邊。可是,為什麽曉月公主就不能接受呢。

李易哭了,他撿起曉月公主掉在地上的泥人,哭了,抱著那個泥人哭了起來。

“相公,對不起。”

李易也不知道自己呆了多久,哭了多久,聽到耳邊幽幽的歉意聲,李易知道張芸來了,忙站起身來,背對著張芸。。

張芸憐惜地看著他,她突然發現,原來自己的男人也會哭,可是,他會為自己哭麽?想到這裏,張芸心裏一陣酸楚。

“你怎麽來了?”李易不想讓她看見自己再哭,一邊擦著淚,一邊沉靜地說道。

“是趙大哥讓我來的,他看到曉月公主帶著人回去了,見你一個人在院子裏,便讓我過來看看。”

“她走了?”李易心裏一震,忙跑了出去。

剛跑到門口,李易轉過身來,心裏一陣恍惚,喃喃道:“走吧,走吧,走了也好。”

張芸心裏酸酸的,強忍著淚走了過去,道:“相公,對不起,要不是我……。”

李易擺了擺手,道:“不關你的事,是我不好,是我對不起曉月。”

張芸心裏一酸,一時不知如何才好。

曉月公主回京了,她哭著踏上了回京的路。

一路上,她哭了,又睡了,醒了,想著李易和她的總總,又忍不住抽搐起來。

“小李子,你為什麽要騙我,為什麽要騙我,我哪裏做得不好了,為什麽不要我?”曉月公主無精打采地坐在轎子裏,自言自語道。

清菊坐在轎子裏,也不知怎麽說才好,但又擔心曉月公主的身體,忙道:“公主,你就吃一點東西吧。”

曉月公主雙目無神,也不知道是否聽清了清菊的話,呆呆地不知想著什麽。

清菊歎了口氣,將食物端了出去。

李公公把食盒接了,一邊走一邊問道:“清菊,公主還不吃東西嗎?”

清菊點了點頭,道:“看來一會隻能等她睡著了灌點稀飯。”

李公公回頭看了看宣威的方向,道:“哎,公主這些天就隻吃點稀飯,人都瘦了一圈,這樣能撐到京城麽?也不知道李大人到底騙公主什麽了?”

清菊搖了搖頭道:“奴婢也不知道?”

離京城還有四、五天路程的時候,曉月公主病了,這一病,再也沒有醒來,隻是口中不住叫著李易的名字,急得李公公和清菊趕緊催促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