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把目光移往別處,目光空無地歎了一口氣。這更加重了小葛的疑惑。這到底是怎麽了?今天省領導視察公司,反應一切都好,應該是開心快樂的日子,A現在應該是舉杯慶祝,高闊前進才對,怎麽這麽一副萎靡憂傷的樣子?這在平常也都是很少見的。

是因為我父親的事嗎?小葛看著A問道。如果是因為我父親,您大可不必如此憂愁,我父親的事自會有結果,他的命運會由他自己擔當,擔受不了的,也該由我們子女來擔當,您不必這麽憂心忡忡的。

不是因為你父親。A道。哎,不知道該如何跟你說起,但,又不能不說。A看了一眼小葛道,眼神裏流露出無奈的神情。

有什麽事您就盡管說吧,無論什麽,如果是涉及到我的,我都能接受,我本來就是在漩渦中的一個人,不過暫時地沒有被吞沒。小葛道。小葛意識到今晚A的到來,一定是關涉到她。她想起了自己之前的若幹件事,包括和夏侯利的那個約定,至今還沒有解除。

今天還是不說了吧,也許,還可以找到別的辦法,或者,事情突然發生變故了呢,這也都說不清。A道,語氣猶疑不定。

那會讓我發瘋的,我會一直想這個事情,到底是什麽事情,這件事已經要發生,或者已經發生,而我這個當事人還蒙在鼓裏,對什麽都一無所知。小葛有些激動地道。無論什麽,您既然來了,就請您說出來,我會理智麵對。

A再次抬起頭,定定地看著小葛。但他還是緊閉著雙唇,隱忍著一語不發,仿佛麵臨著某種巨大的罪惡。

A想起最初見到小葛的那一刻,她匆忙地從一縷斜陽中走來,喘著氣,滿臉汗水,就像神跡一般出現在他眼前,之後,在他的要求下,她**了自己的胴體……A再次湧起一陣不可遏止的灼燒感,他感到自己身體裏的某種情緒被喚醒。

小葛!A輕喚道。

嗯。小葛應道。看著A。

我……A吟哦道。

嗯!小葛加重了語氣。

我……A又吟哦了一下。

嗯,有什麽你盡管說。小葛道,語氣柔和下來。她在鼓勵A。小葛想,今天,無論A提出什麽要求,她都答應他,畢竟她當初就是奔向他來的,也是他接納了她,把她帶回了公司。

他們……A說。

嗯,他們怎麽了?小葛道。

他們想要你過去,到他們那兒去。A道。說完,直直地看著小葛。

他們是誰?他們是今天的那些人嗎?小葛道。

嗯,是的。A道。

你是說女縣長,還是省領導?小葛道。

省領導。A道。

哦,他們讓我過去幹什麽?我在公司不是好好的嗎?我們還計劃著如何改革創新,如何開拓未來的市場?小葛道,瞪大了眼睛,看著A。

他們說,那邊有更適合你的位置,更好的發展。A道。省領導很看好你。

哦,我明白了。小葛道。她想起白天視察的時候,省領導那神秘的目光,原來那裏麵早藏著了某種主意。

那您怎麽看這件事呢?小葛道。

我覺得,我可能不能給你拿主意,這件事隻能你自己來決定,所以我來見你。A道。

這麽說,您等於已經放棄我了。小葛看著A道。

不是這個意思。A道。

不是這個意思,還是什麽意思?你是我的董事長,你不能為我決定,讓我自己來決定,我能如何決定?小葛憤然道。她突然覺得這個世界好沒意思。原來一切美好都是假的,原來所有的希望、理想都會瞬間坍塌。

小葛,我也不想這樣,我是很喜歡你的。A道。

您不想這樣,可是您已經這樣了。小葛大聲道。您恐怕還是在為公司考慮吧,很好,能為公司做點什麽,也是我的榮耀,我會樂意去做的,我來公司這麽久,還沒為公司做出點什麽貢獻呢!正好現在給我這個機會。嗬嗬,您很喜歡我,謝謝,這也令我感到無上的幸福。能被董事長喜歡,真是莫大的榮幸啊!小葛說著,嗬嗬地笑起來。

不要這樣,小葛,我們都理智些,或許事情不會發展到那一步,也許他們隻是說說而已,到明天他們就忘了。A道。

嗬,說說而已,不會的,我現在明白視察的時候,省領導為什麽那樣看我了,他早已打定了主意,視察不過是走個過場了。他們不會忘的,他們早已把欲望刻入了我的骨頭裏。小葛悲傷地說道。

A看著小葛,一時竟無言以對。

哦,對了,您不是說喜歡我嗎?那好吧,今天就趁著這美好時光,讓我好好地回報您吧,讓我好好回報董事長大人,讓您飽覽一下我的美麗。您今天無論想做什麽,我都會依了你。小葛說著,站在屋子中央就開始脫衣服。她脫得那麽利索,毫無阻礙,一會兒就把自己脫得赤條條的了,明晃晃地站在燈光下,雪亮的肌膚如一尊玉雕。

小葛,你……啊,不!眼看著小葛已經脫去了最後的衣物,徹底地**在自己麵前,A感到此時的小葛就像一柄利劍,刺向他的心窩。

A拽開門,逃也似的衝了出去。在他身後,他聽到一陣嗬嗬嗬的笑聲,隨後,一陣低低的壓抑的抽泣,纏繞了整個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