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也要加強防範,要時刻提防他們傷害您的人。小葛道。
最好是加快聯係,希望能盡快開庭,結束這個案子,那樣就減少一些變數。A道。
派出所那邊我已經聯係的差不多了,估計下周就能去探訪,至於開庭,可能還需要一些時日,法庭那邊也還需要取證,對材料加以分析判斷,他們還需要磋商,這些都需要時間。王律師道。
那麽好吧,希望進程能快一些,現在這個社會,許多的靈魂都壞了,很多的惡,我們既不能估測,更無法把握,我們隻能去把握好自己。A道。他突然說到靈魂,又想起T老師當年在課堂上說起那句話時的情景。他領悟到T老師的洞察力,為當年自己發出那種無知的嬉笑而感到慚愧。
A想邀王律師在辦案這段時間到公司裏去住,王律師婉拒了。他說,在正義麵對邪惡時,是不能害怕的,你的害怕隻能使對方更囂張,也更凶殘,而勇敢麵對,卻有可能讓對方縮回去。A覺得王律師的話有道理,也就不勉強,又聊了一會,和小葛一同離開了。
你早上看到的那個和王律師爭吵的人認識嗎?A一邊開車,一邊向坐在身邊的小葛問道。
認識,村裏的一個老幹事,在村裏當過差,估計也應該是彭年春的人。他就是彭年春指派來的。小葛怒氣衝衝地道。
噢,他們也一定意識到了自己在這個事情上有過錯,就想在開庭之前阻攔這件事的申訴,看來他們內心也慌了,並不是想象中的那麽可怕。A道。他眼盯著前方,大腦卻陷入了思索。
可他們為什麽就不能認錯,去主動向政府說明真實情況呢?反倒用這種下劣的手段來進行破壞,這不是更加加重了罪行嗎?小葛道。
這就是人性中的惡,也是因為無知。A道。他們總以為他們可以通過收買,或破壞,就能阻止事情的進行,他們之前也習慣了這樣的做法,他們一次次地掩蓋罪行,逍遙法外,這在他們心中積累了惡,這種惡根深蒂固,就像原野上的黑暗,輕微的光是無法照亮的。用一句話來說,他們是靈魂壞了,從根子上靈魂壞了,然後才有如此惡劣的行徑。
那他們膽子也太大了。小葛道。
他們就是在賭博,拿命來跟法律賭,他們還講什麽膽子,成則王,敗則寇,勝利了他們就繼續享受他們逍遙的生活,繼續無法無天,失敗了他們會自認倒黴,會說二十年之後,他又是一條好漢。他們在骨子裏是沒有悔罪意識的。A道。
那這些人還能稱之為人嗎?小葛道。
不是人,他們是一個個罪魂靈。A道。在現在這樣的時代,這樣的人還普遍存在著,這是我們社會的悲哀。
噢,我先前單隻是覺得他們有點凶,還沒想到這麽深遠。現在想來,我對他們的認識還是淺薄的,之前還對他們的鄙陋、無文化心存一絲憐憫,看來我是太天真了。小葛道。
總之,人性這東西,不要簡單去估測,也不要輕易下判斷,人性裏麵的東西,藏得很深,有很多是我們觸摸不到的,我們不能被一些表麵現象所迷惑,欺騙。A道。
誰能保證他們一定就好呢?淳樸是有的,但淳樸如果和無知、貪欲結合在一起,可能就會形成邪惡,一個人的內心一旦被邪惡所占據,他就不能再被視作常人一樣來對待。A接著說道。他一邊把車緩緩駛入停車區,一麵思索著這個世界。他感到整個生活都在像一個巨大的球,向一座深淵墜去。那裏除了虛靜,什麽也沒有,連光也消失了。
我說不清楚。我隻是覺得人要活得簡單真實一些,不要被太多的欲望所左右,否則,這個人就真的可能會墜入深淵。小葛道。說著,她向A看了一眼,看見A大步向公司大樓走去,她也趕緊跟上。
身後,太陽正在升起,點亮一座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