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葛也感到一種震撼,她感覺身上突然間有了一種力量,充滿了勇氣,她覺得自己就像一隻斑鳩,想要參與一場戰鬥。
但小葛傳來一個很糟的消息,王律師被人打傷了頭部。
他現在人在哪裏,我要見見他。A在電話裏對小葛喊道。
他現在在醫院裏,我剛趕到,醫生正在給他包紮。小葛道。
好的,我馬上趕來。說著,A掛了電話,急忙從公司向醫院趕去。
在急診室裏,A見到了王律師和小葛。王律師頭上纏著繃帶,正在打點滴。看見A到來,小葛一臉悲憤地望著他。
是怎麽回事,嚴重嗎?A急切地問道。
還好,隻是碰傷了頭皮,流了點血,沒有大礙。王律師淡淡地答道。
是誰幹的呢?有沒有抓住肇事者?A繼續問道。
不知道誰幹的,肇事者當時就跑了。當時我正走在大街上,突然從後麵馳過來一輛摩托車,摩托車車速很快,把我帶了一下,差點把我帶倒了,我正要追上去理論,這時一塊石頭砸過來,砸中了我的額頭,砸出了一個窟窿,頓時流下血來,我用手捂住額頭,追了幾步,追不上他們,他們都戴著頭盔,看不清麵容,隻看見兩個背,我就隻好趕到醫院來包紮。王律師道。
有注意到他們的車牌嗎?A道。
沒有車牌,後麵的車牌被撤掉了,沒有任何牌號。王律師道。
這是一場蓄意的攻擊。A憤憤道。意味很明確,就是你現在的某些行為妨礙了別人,他們要通過這種形式,阻止你繼續下去。
這件事是不是與我父親有關?小葛在一旁輕聲道,她臉上再次浮上來一層憂鬱。
你有沒有向公安局報案?A道。
還沒有,一是急著趕來醫院包紮,還沒來得及處理,二是沒有留下有效證據,受傷也不是太嚴重,隻是破了點皮,流了點血,這樣還不足以讓公安局立案。王律師道。
哦。那這段要自己小心了,他們既然有了今天這一手,就不能確保他們還會有什麽別的手段。A道。
你和派出所那邊聯係得怎樣,有沒有受到特別的阻撓?A接著問道。
還好,聯係總體上還算順利,一切看上去都很正常,按程序一步一步的在來,他們也大體上同意此次探視,並已經登記,做了備忘錄。王律師道。
如此說來,並不是派出所這邊要阻撓你,那麽是村裏的人他們得知了某些信息,采取的行動?A瞪大眼睛,陷入了思考。
他們有可能早就有了溝通,派出所裏,他們有人,我早聽說彭年春一個侄子什麽的,在某部門任職。小葛道。
是有這麽回事,彭年春的確有一個侄子,當年考取武警學校之後,讀了幾年書,畢業後分配到一個鎮裏任警員,後升為副所長、所長,再後來便調到縣公安局任一個什麽科的科長,他們必定了解這後麵的信息。王律師道。
如此說來,這事恐怕還真有點麻煩了。A沉吟道。
肯定是這樣的,我父親打傷了彭年春,現在又請王律師出麵,要作無罪申訴,如果申辯成立,那麽他們的征遷就無法實施,這觸及了他們的利益,所以,他們當然不會簡單就這麽罷休。上次我們回村裏後,他們一定也展開了密謀,然後找到王律師這最關鍵的一環下手,以期破壞我們的申訴。小葛道。
是這樣的。我們的總理也說,觸動人的利益比觸動靈魂還難,現在既然是關涉到他們巨大的利益,他們自然也顧不得什麽良知、法律的了,所以,行為才會如此卑劣、下作。A道。
那我們還要不要繼續申訴?小葛道。
當然要,無論他們怎麽破壞,我們該申訴的還是要申訴的,作為律師,我們就是為爭取正義而存在的,不能一麵對惡就退卻。王律師果決地道。我們一切都按正當的程序一步步走下去。
我們在成為律師的那一刻起,就作好了和一切惡作鬥爭的準備,就準備為正義而獻身。王律師繼續道。
好,王律師有這番話,讓我感到敬佩,我們一起共同努力,爭取這個事件能有一個公正的結果。A道。
但我們目前還不宜過分樂觀,我們將要麵對的情形可能要遠比我們想象的壞得多,目前派出所那邊是同意我們去探視,但這可能是表麵的,在最後的判決中,到底法律能發揮多大程度的作用,人的因素在裏麵會有多大幹擾,這是我們所無法預判的,所以,我們隻能說作最大的努力,但我們要準備好應對最壞的結果。王律師道。
那您現在這樣子行嗎?您已經傷成這樣,他們還會不會對您下毒手?小葛焦慮地道。她感到這件事把大家都拖到了某個漩渦中,由此她感到道義上的愧疚。
目前這點傷還構不成什麽大礙,表麵的破壞並不要緊,關鍵是背後更多我們不可知的因素,那才是最棘手的事情,我們要如何盡力還原真相,不能讓他們在法庭上呈現一麵之詞,歪曲事實,這樣我們能爭取到法律支持,這考驗我們的智慧,也是我們當前要做的。王律師道。
那我們如何才能做到這些呢?A問道。
盡可能地收集人證物證,事發時的當事人,我們要盡力去調查取證,事實是法律判斷的基石,如果事實充分確鑿,法庭也不好罔顧事實,做出不合法理的判決。王律師道。說著,王律師打開身邊的文件袋,拿出一些佐證材料給A看,同時,他還告訴A,除了葛大叔家人外,他還調查了村裏的好些當事人,既有他們的口頭陳訴,還有他們的錄音。甚至包括彭年春與那個投資商的私下協議,他也弄到了一份。王律師一邊給A看,一邊微微笑了。
小葛也感到一種震撼,她感覺身上突然間有了一種力量,充滿了勇氣,她覺得自己就像一隻斑鳩,想要參與一場戰鬥。
好,不錯,我們就這樣和他們鬥爭,一定要把他們的惡給壓下去。A把資料還給王律師,興奮地道。你先把傷養好,把身體弄好,這是一切的基礎,我們全力支持你的工作。
這也是我們大家共同的工作,是一項偉大的事業。王律師微笑著道。為建立一個以法律為基礎的公正的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