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葛曉蟬轉身離去,夏侯利靜靜地呆了一會,竟莫名地笑了起來,笑著笑著,竟流下兩行淚水。
葛曉蟬在離開之前,再次到看守所去看望了夏侯利。去之前她到集市上去買了兩套衣服,好給夏侯利用。買衣服的時候,葛曉蟬第一次感受到從心底裏對一個男人的關切,這種感覺讓她陌生又踏實。她覺得突然之間她一顆浮**的心有了著落。
到了看守所之後,她見到了夏侯利,夏侯利還是之前那身裝扮,隻是眼中少了些卑怯,多了些陽光。葛曉蟬把衣服遞給他,讓他把衣服換上。夏侯利接了衣服,有些莫名地激動。他連忙去了隔離室,一會出來,夏侯利已換上了新衣服,還洗了臉,頭發也梳理了一下,看上去顯得清爽多了,不再是那樣一幅喪魂落魄的樣子。
葛曉蟬看了夏侯利兩眼,覺得還不錯,對他說道,我馬上就要走了,回省裏去,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等處理完那些事情,我就會回來,那時候你應該也出來了,這段時間裏你好好調整一下自己的生活,等我們在一起了,我們再決定一起去做點什麽事。
夏侯利定定地望著葛曉蟬,仍覺得有些不可思議,說道,你真的決定要做我媳婦?
葛曉蟬看了夏侯利一眼,說道,怎麽,你不願意嗎?如果你不願意,現在就說出來,我好另做打算。
不,我當然願意啦,隻是我覺得這不太可能,我一個剛從獄裏出來的囚犯,而你,你這麽好,又這麽漂亮。夏侯利有些激動地道。
這沒有什麽不可能的,囚犯又怎麽樣,漂亮又怎麽樣,隻要我願意,隻要我覺得值得,就沒有什麽不可能的。葛曉蟬道。她看著眼前的夏侯利,心想,這就是我今後的男人了,希望他能表現得再好點,不要讓自己失望。
那就太好了,曉蟬,我會好好待你的,我一定不會讓你受欺負。夏侯利道。
先打理好自己吧,記得以後要把胡子刮幹淨,頭發也要經常洗一洗,要像個人一樣走出去。葛曉蟬道。
好的,一切我都聽俺媳婦的。夏侯利嬉皮著臉道。
誰是你媳婦,八字還沒一撇呢!葛曉蟬厲聲道。
是,是,一切都聽你的。夏侯利道。我出去後等你消息,以後你就是我媳婦了。
做了你媳婦後,你可要好好待我。葛曉蟬道。
當然,我會把你當我的寶貝的,我會每天都捧著你,抬著你。夏侯利道。
那麽我現在走了,你在這裏一切都安分點,不要再出什麽亂子。葛曉蟬道。
嗯,我再不會出任何亂子了,我要好好學著做人,做一個真正的人。夏侯利道。
葛曉蟬看了夏侯利一眼,不知怎麽突然心裏竟有一股淚湧的感覺。她趕緊掉頭走了出去,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看守所。
看著葛曉蟬轉身離去,夏侯利靜靜地呆了一會,竟莫名地笑了起來,笑著笑著,又搖了搖頭,竟流下兩行淚水。
夏侯利摸了摸手邊葛曉蟬剛買來的衣服,突然之間有了一種恍然的感覺。他想起當初那一年在村子裏遇到匆匆趕回來的葛曉蟬,那時她還是個未經世事的少女,他得知她的娘受傷住進了醫院,急需一筆費用去給她娘做手術,他喊住了她要給她借錢,條件是讓她做他的媳婦。那時他真的是有點口無遮攔,說的簡直不是人話,但想幫助一下這戶困難人家也是他的本心。有些浪**是確實的,但他也沒有人們傳說的那麽壞,所以,當葛曉蟬說出她的要求後,他也答應了。但後來,突然有一天來了一群公安,把他帶走了,關進了監獄,理由是他涉嫌非法生意和欺騙婦女。他想來想去,也沒想出自己做了什麽非法生意,至於欺騙婦女,他唯一做過的也就是跟葛曉蟬結下了那個口頭協議。夏侯利沒想到,自己的一個協議,結果媳婦沒得到,倒把自己弄進了監獄。想娶媳婦的意願是有的,但他並沒有把目標一定定在葛曉蟬身上,而且他也從未有過逼迫她,自己怎麽就成了欺騙婦女。但他無處可說,被關在監獄的漫長時日裏,他漸漸地喪失了希望,後來麻木了,什麽都不想了,隻是機械地活著,每天隻是吃了睡,睡了吃,等著某個黑暗的日子來臨。但突然有一天,監獄裏的人員對他說,夏侯利,經再次查證,你沒有問題,自由了。就像突然有一道強光照射進來,讓他無法適應,他昏沉的大腦完全沒弄明白這句話什麽意思。等他反應過來,他反倒不知所措了。那然後呢,他將怎麽辦?他要回到社會去嗎?當初他被稀裏糊塗地弄進來,現在又莫名其妙的要出去,這一進一出間,讓夏侯利完全喪失了思考判斷的能力,他不知道自己的命運在被一雙怎樣的手掌控著,而他對一切都隻感到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