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真是活見鬼了!肯定是野貓!”
陸振庭不甘心的咒罵聲和林招娣那一聲聲附和的“就是就是”,伴隨著腳步聲漸漸遠去。
院子裏,終於又恢複了黃昏時分的寧靜。
可這間窄小的柴房隔間裏,氣氛卻比剛才還要緊繃,仿佛一根拉到極致的弦,輕輕一碰就會斷裂。
兩個人灼熱的呼吸和狂亂的心跳聲打破。
蘇晚卿整個人被顧硯深禁錮在懷裏,後背死死的貼著他堅硬滾燙的胸膛。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隔著薄薄的布料,他胸腔裏那顆心髒“咚、咚、咚”的跳動,強勁有力,仿佛要撞進她的身體裏。
鼻尖充斥著他身上獨有的,混合著淡淡皂角清香的男性氣息,霸道又好聞。
攬在她腰間的那隻大手,像是烙鐵,源源不斷地傳遞著驚人的熱度,幾乎要將她的衣服燙穿。
完了。。。。完了。。。。。
蘇晚卿的腦子一片空白。
她全身僵硬,臉頰燙的像是要燒起來,連呼吸都忘了。
“別動,別出聲。”
顧硯深低沉沙啞的嗓音,幾乎是貼著她的耳廓響起。
那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耳垂上,激起一陣細密的戰栗,讓她整個人都軟了半邊。
她僵硬的點點頭,根本不敢動彈分毫。
兩人之間挨得太近了。
隻要她稍稍一動,鼻尖就能碰到他的鼻尖。
這種極致的曖昧和危險的拉扯,讓蘇晚卿的心跳快得像是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
又過了一會,確定外麵徹底沒了動靜,顧硯深才緩緩鬆開了她。
“他們走了。”他的聲音恢複了一貫的清冷,仿佛剛才那個呼吸急促的人不是他。
驟然失去那滾燙的支撐和溫度,蘇晚...卿身子猛地一軟,險些站立不穩,她急忙伸出手,扶住了身旁冰冷的土牆。
就在這時,她腦海裏的彈幕瞬間激活,瘋狂刷屏。
【啊啊啊啊啊!問他!卿卿快問他為什麽幫你!】
【別慫啊!拿出你資本家大小姐的氣勢來!直接問!】
【我的天,剛才也太刺激了吧!這絕對是確定關係的好機會!不能放過!】
【對!問他!看他怎麽回答!】
彈幕的鼓噪聲像是一劑強心針,瞬間驅散了蘇晚卿心頭的羞澀和慌亂。
對啊,她怕什麽?
上一世,這個男人為了給她報仇,連命都不要了。
這一世,她主動一點又怎麽了?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狂跳的心,猛地轉過身。
柴房裏光線昏暗,可她還是一眼就對上了顧硯深那雙在黑暗中依舊銳利如鷹隼的眼睛。
她鼓足了這輩子最大的勇氣,直視著他,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顫抖:“你……你為什麽要幫我?”
顧硯深高大的身形明顯一僵。
他視乎沒想到蘇晚卿會這麽直接的問出來,眼神閃躲了一下,避開了她灼灼的目光,側臉的線條繃得死緊。
柴房裏再次陷入了沉默,隻剩下兩人交錯的呼吸聲。
就在蘇晚卿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他才從喉嚨裏,又低又硬地擠出三個字。
“看不慣。”
聲音冷得像冰,沒有一絲溫度。
可蘇晚卿卻眼尖的發現,在他轉過去的側臉上,那古銅色的耳根處,不知什麽時候,悄悄的漫上了一層可疑的薄紅。
他……他害羞了?!!!
這個發現讓蘇晚卿的心像被羽毛輕輕掃過,又癢又麻。
【我焯!!!他害羞了!他居然害羞了!!!】
【嘴上說著不要,身體誠實得很嘛!教科書級別的傲嬌啊!!!】
【啊啊啊磕到了磕到了!冰山大帥哥為愛臉紅,這是什麽神仙劇情!】
蘇晚卿心中頓時了然,那點因為被強行拖拽而產生地一絲絲不快,也瞬間煙消雲散。
她強行壓下嘴角快要控製不住上揚的弧度,心裏像是喝了蜜一樣甜。
原來這個男人,從這個時候開始,就這麽可愛啊。
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真誠又自然:“不管怎麽說,今天的事,謝謝你了。”
顧硯深“嗯”了一聲,依舊沒有看她。
柴房裏的氣氛再次陷入一種微妙的沉默裏,隻是這一次,不再是緊張,而是帶著一絲絲甜意的尷尬。
蘇晚卿正想著要不要再說點什麽,打破這尷尬。
就在這時,柴房外,突然傳來李秀焦急的呼喊聲。
“蘇晚卿!晚卿!你在哪兒啊?天都快黑了!”
這聲呼喊,簡直就是天籟之音!
蘇晚卿眼睛一亮,仿佛找到了救星。
她立刻對還僵在原地的顧硯深飛快地說了句:“我朋友找我,我先走了!”
說完,也不等他回應,就貓著腰,敏捷地從柴房另一側的破口鑽了出去。
“李秀!我在這兒呢!”她一邊整理著衣服,一邊朝著聲音的方向應道。
“哎呀我的天,你跑哪兒去了?我回來沒看見你,還以為你出事了呢!”李秀看到她,鬆了一大口氣,跑過來拉住她的手。
“沒事,我就是隨便走走,這地方不熟,繞著繞著就迷路了。”蘇晚卿臉不紅心不跳地撒著謊,自然的挽住李秀的胳膊,拉著她就往宿舍走。
兩人走後,顧硯深才從陰影裏慢慢走了出來。
他看著蘇晚卿遠去的背影,那雙深邃的眼眸裏,情緒翻湧,晦暗不明。
他抬起手,剛剛捂過她嘴唇的掌心,似乎還殘留著她柔軟的觸感和溫熱的呼吸。
他下意識地摩挲了一下,然後猛地攥緊了拳頭。
回到宿舍,躺在自己的鋪上,蘇晚卿用被子蒙住了頭。
腦海裏,一遍遍地回放著剛才在柴房裏的一幕幕。
他滾燙的胸膛,他有力的心跳,他身上好聞的皂角香,還有……他那泛紅的耳朵。
蘇晚卿的臉頰再次滾燙起來。
上一世,她到死都不知道,這個男人為她付出了多少。
這一世,她不會再錯過了。
顧硯深。
這個男人,她要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