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願意。”尚書大人很自信地喝了一口茶,“他昨天答應我了,願意。”
“那好,我就好好地為慕川看一看,您身體好些了嗎?”
尚書大人穿得衣冠楚楚,從衣袖裏麵掏出了昨日慕川給慕山和畢瀾帶回來的血玉說道:“隻要慕川的事情能解決,我就能好。”
將玉佩放在桌子上,又道:“這是慕川送給你們夫妻的新婚之禮,他沒來得及參與你們的婚宴,就是給你們搜羅這個去了。”
畢瀾雙手捧起一對月牙似的血玉,對於慕川沒參與自己與慕山的婚宴忽然便沒有懊惱的心思,“這玉竟然是溫的,慕川可真有心,想必也是廢了不少力氣才得到的。”
“慕川從小都是這樣,插科打諢,實際上是最有心的。往後你們各自有了家,你們也不要生分。”尚書大人適時地誇獎了自己的兒子。
畢瀾麵上帶笑,對那對血玉十分喜愛,而且她不太記仇,隻是有些耿耿於懷,如今放下了,便說道:“爹放心,兒媳會好好給慕川挑選的。”
夏珠雨聽著他們說話,她家裏就她一個,連個弟弟妹妹都沒有,當年爹長得俊俏,又光棍一個,所以是直接入贅到了她的母親家裏。
不動聲色的舔了舔自己的牙齒,她又是不想在這裏待著,想出去透口氣。
此時畢瀾和尚書大人的談話也終於到了尾聲,她站起身恭恭敬敬的向著尚書大人做了禮,帶著夏珠雨和小環出了房門。
出了門之後,畢瀾想著自己的答應了幫慕川的婚事,於是風風火火的回到院子裏麵,她全家都到了洛陽城,所以寫信也隻能寫給在淮南的朋友。
可是作為一個大姑娘,要是直接寫信去問,好似又有些不好意思。
夏珠雨在房間裏麵看她舉著筆思量了好一會,然而一個字沒有寫。
她倒是在淮南認識的年輕小姐更多一些,可也不好提醒,而且對於慕川,她是真沒看上。
自己都沒看上,何必讓好友掉進坑裏去。
畢瀾思索了好久,才擬出了一封信,將信給了夏珠雨,她說道:“你將這封信送出去,我這邊沒有蠟來封信封,你給我封上吧。”
信是不怕人偷看的,因為都是姑娘家的一些話,畢瀾也沒有問的很直接,隻是委婉的表達了自己很孤獨,對方沒有沒有想法來洛陽陪伴自己的念頭,並且將慕川一筆帶過了。
若是那姑娘沒有心思的話,看了這封信也不會多想,若是有那種念頭的話,就定然會多想一些的。
這對於夏珠雨來說是一種信任,她答應了一聲,拿著信走了出去。
恰巧她住的地方也沒有蠟油,拿著信她出了府邸,打算去外麵即買即用。
剛剛出了府門,一下子便撞上人。
那人要進,她要出去,夏珠雨心裏有事所以沒有抬頭,而那人鬼鬼祟祟,進門小心翼翼也沒有注意前麵的人。
夏珠雨坐在地上捂著腦門,疼的眼淚都要下來了。
抬起頭來,她瞧見了捂著下巴盯著自己慕川,慕川不光磕了下巴,此時還咬了舌頭,他那隻手從自己下巴轉而指向了夏珠雨說道:“又是你,怎麽又是你啊!”
“三少爺吉祥。”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你覺得我吉祥嗎?”他自己都疑惑了,“我怎麽每次見你都倒黴?”
慕川低下頭來看著夏珠雨,仔仔細細地看這個夏珠雨的後腦勺,他第一次見到奴婢能有這麽幹淨這麽好的頭發。
想起夏珠雨曾去找過百事通,慕川從地上撿起信封,不顧夏珠雨的信封將新信件拆開。
夏珠雨伸手就搶,她對慕川的第一印象便是在路邊的小吃攤上賤人模樣,所以心裏都要煩死他了。
“你寫的什麽我不能看?”慕川說著,心裏實際上是懷疑夏珠雨將府裏的事情偷偷向外傳,畢竟是一個婢女,要是不動點歪心思,怎麽才能湊夠一千兩。
“信不是我的,是大少奶奶的!”夏珠雨眼見著慕川都看第二頁了,擔心大少奶奶的心思都被他看去,便一腳踩在了慕川的腳上。
慕川哎呀一聲,沒想到夏珠雨還會在下麵搞動作。
他看完了信件,見信件真是大嫂寫的,也沒有什麽問題,便將信塞進了夏珠雨的手裏。
低頭看著腳上的一抹鞋印,他褐色的眼睛又看向了夏珠雨說道:“好個小丫頭,你居然敢踩我,你看我告訴大嫂,她怎麽懲罰你。”
他沒戳破夏珠雨在淮南遇見夏珠的事情,可心裏已經打算暗中派人觀察夏珠雨了。
夏珠雨見他說完就要往院子裏麵走,眼珠一轉,馬上說道:“多謝三少爺的賞賜,奴婢感激不盡,不會將您看了大少奶奶信的事情告訴大少奶奶的。”
秋風起,秋葉落,慕川聽出了夏珠雨話中的威脅之意,插著腰,他搖頭晃腦地轉過身來,看著夏珠雨說道:“原來是你請的郎中啊。”
夏珠雨一笑,眉眼彎彎,嘴唇薄薄地透著健康的嫩粉色。
慕川終於見她見到自己對自己笑了一次,一時之間竟然心中一動,本來想拍拍夏珠雨肩膀的念頭,莫名的又被他收了回來。
撚了撚手指,他摸了摸自己的眉頭心想:小丫頭片子,笑起來還挺好看。
夏珠雨縱使今天聽了尚書大人誇獎慕川,慕川在她心裏還是一個隻有一張皮囊的酒囊飯袋。
她笑得心不甘情不願,可再強的誌氣現在也不得不低頭,為了不得罪這個紈絝子弟,她低聲說道:“少爺,老爺已經托少奶奶幫您在淮南找小少奶奶了,奴婢就提前恭喜三少爺了。”
慕川雙手抱在身前,細細打量這著夏珠雨,他前幾次沒看清,這一次才發現夏珠雨唇紅齒白,氣質並非富態旺夫模樣,而是文縐縐的優雅高貴。
這樣的模樣和氣質做自己的少夫人都是合格的,而且這缺德丫頭滑頭得很,行為奇怪,身份可疑,自己就應該將她放在身邊盯著她。
夏家的事情其實許多商人都在打聽,因為懷疑是皇室派人整治這些商人。
他摸了摸自己的鼻梁子,被自己的想法也嚇了一跳,而乍一想又覺得很可行。
便忽然間彎下腰,差點與夏珠雨臉對臉,“你成親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