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一個包袱從窗戶塞了進來,慕川翻身進了屋裏。
夏珠雨躺在**,抬頭一看,慕川的大臉讓她看了個清楚,她“嗬”了一聲,隨即伸出雙手在慕川臉上摸了兩把,嘴上喃喃的說道:“給我氣出幻覺來了嗎。”
慕川將她的雙手甩開,拉著夏珠雨說道:“我為你的事忙的腳底下都要著火了,你倒好,還能躺在**生幻覺。”
“幹嘛,你要幫我啊?”夏珠雨被他拉著下了床,慕川將她塞進窗戶裏麵,“看在我們之間有點孽緣的份上,我將你送到我的外宅裏。”
夏珠雨驚訝的嘴都成了一個圈,接過慕川遞過來的兩個包袱,其中一個沉甸甸的,都是畢瀾給的銀錢,“你不恨我啊,我以為你要恨我到跟我老死不相往來了。”
“我哪有你說的那麽小氣啊。”
“你一直也不大方啊。”
兩個人壓低聲音,說話仍是嘻嘻哈哈,誰也不當真。
灰頭土臉的從狗洞裏鑽出來,夏珠雨道:“你回頭把和離書寫好給我就行,你就送到這吧,我找個馬車隨便找個村子就能活。”
“你是猴啊。”慕川聞言嗤笑一聲,對著夏珠雨一揮手,“我要是不認識你,你愛去哪當猴去哪當猴,但是讓我眼睜睜的大姑娘去當猴,我做不出來那種事。
走吧,爺家底厚,絕對能讓你風吹不著雨淋不著。”
夏珠雨提著兩個大包袱,慕川轉過身隨手幫她接了一個,他皺了皺眉頭,“你還真沒少在我這摟錢,真夠沉的。”
“畢瀾給我的。”夏珠雨一歪脖子,兩隻手抓住一個大包袱,她絮絮叨叨的說道:“除了剛開始的錢袋,還有一兩個首飾,我可什麽都沒拿,不信你問劉嬸。”
慕川帶著夏珠雨走出巷子,二人一同上了馬車,夏珠雨還是有些擔心,“老爺知道我跑了,會不會生氣啊。”
“不會。”慕川擺擺手,手在夏珠雨的眼前轉了一圈,然後指著自己說道:“他隻會找我而已,你就放心吧。”
“你會不會挨打啊?”夏珠雨皺眉問道,隨即又說道:“我的事,你們都知道了?”
慕川看她的神情,終是忍俊不禁的笑了一下,用手揉了揉她的腦袋說道:“無妨,跟你在一起這麽久了,我對你的人品還是可以相信的,再者說,我娶了一個逃犯,這事若說傳出去,對我也不好吧。”
夏珠雨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馬車搖晃,她抱了抱懷裏的包袱,小心翼翼的說道:“我沒想到,最後竟然是你幫了我,我還一直打算離開你來著。”
“你離開的我的心思,從來就因沒有打算掩藏一下的。”慕川扭過頭,車廂裏沒有油燈,所以正是一片漆黑,“我本來以為自己娶了個小騙子,竟然沒能想到,你不是個小騙子,居然是個大騙子。”
慕川拉了拉嘴角,實在是沒能做出來一個笑模樣,“這回可以把你家裏的事跟我說說了,我看著能不能幫著你點吧,好歹咱倆現在是一條船上的螞蚱,把你交給官府,小爺也於心不忍。
可是我又不想承認自己娶了一個逃犯,所以你來說說,我想法子幫幫你。”
夏珠雨隻是短暫的猶豫了下,這回她的刁蠻,脾氣全都沒有了,心裏空落落的,終於有個人願意跳出來幫她了,所以她生怕自己說錯了話,隻能是慢慢的,緩緩的,將所有事情都跟慕川說了。
其中包括荊和誌沒死的事情,也跟著慕川說了出來。
慕川聽完以後,翹著的二郎腿也放了下來,他沉思片刻,隨即靜靜的說道:“你的意思是,死了的人,突然又活了,並且與抓你的人是一夥的,看來這是一場蓄謀已久的案子。”
他又看向夏珠雨,這回寬慰的說道:“至少現在你不用太愁了,你的家人都沒有事。”
夏珠雨沉思片刻,長長的歎出一口氣,“但是見不到人這讓我很苦惱。”
“我巴不得,見不著我爹。”慕川嗤笑一聲,摸著下巴,“你先保護好你自己吧,別等還沒見到家人,你就先熬病了。你早些跟我說,我早些還能幫幫你。”
夏珠雨揚了揚唇角,隨即咳嗽幾聲,“說了,你也幫不上什麽大忙。”說完之後,她又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她現在思緒亂做一團,很多時候話脫口而出,說出來以後才發現這不對。
她悄悄看了一眼慕川,漆黑的馬車裏慕川神態自若,顯然並沒有將事情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