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翼翼的將前腳邁出了房間,她關上房門,四周靜悄悄的,樓下的桌子上麵點了兩盞小油燈。
夏珠雨扶著台階的扶手一步一步的走下來,生怕驚擾了誰。
到了樓下,掌櫃的正在拿著算盤霹靂啪啦的算賬,並沒有被夏珠雨所驚動。
夏珠雨剛到了門口,地麵已經落了一層薄薄的雪了。
她剛邁出客棧,客棧內的掌櫃看向她提醒道:“小夫人,現在出去可不太安全。”
夏珠雨遲疑了一下,她想自己那時候從荊和誌的府上回來也是晚上,也沒有出什麽事,況且這是天子腳下,更應該安全的很,便說道:“我知道了,我一會就回來。”
答應之後,她便推了門出去了。
出了客棧後,四麵八方的寒風便往她的脖頸裏麵灌,她略微知道一點方向,所以便往那方向走去了。
十冬臘月,家家戶戶的鋪子關門都很早,她縮著脖子,踩的雪咯吱咯吱的,隻想著終於出來了,出來往後事就好辦了。
遠遠的走來了兩個男人,夏珠雨低著頭,她不看對方,然而對方卻將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其中一個人竟然橫跨一步攔在了她的前麵,說道:“小娘子,你去哪啊。”
夏珠雨抬起頭來,看著眼前衣著破爛的男人,她微微的眯了眯眼睛,看出眼前的二個人不是什麽好玩意。
披風裏麵的一隻手摩挲著一個剪子,必要的時候,她可以一剪子戳進男人的喉嚨中。
夏珠雨防備的盯著對方說道:“我出來找人,沒礙到兩位什麽事吧。”
“小娘子找誰,可以說出來,我們可以幫幫忙啊。”另一個男人扶著牆說道。
二人越靠越近,夏珠雨不由得慢慢的向後退去,手中的剪子已經被她握的溫熱,正當她要再次警告眼前的人時,從一旁的黑巷子中傳來了慕川的聲音,“娘子!”
夏珠雨被她這清脆的聲音嚇得一蹦,乞丐的身後出現了伸懶腰的慕川,慕川雙手放在了腦袋後麵,同樣盯著兩個乞丐,話卻是對夏珠雨說的,“你來找我了?”
站在夏珠雨身前的乞丐正認真的做壞事,聽到慕川嚷嚷,也跟著嚇了一跳,他回頭就罵道:“靠!嚇我一跳!”
慕川的睫毛上也落了一層雪,他走到了夏珠雨的身邊,伸手攬住了夏珠雨的肩膀,“是為夫不好,讓你大晚上也要出來找我,走吧,我們回去吧。”
夏珠雨握著剪子,心都要跳出來了,她看了看慕川,又看了看麵色不善的乞丐,隨著慕川一起轉了身。
“你母親的,你們當我倆是擺設。你走可以,把錢和小娘子留下來!”
這時候夏珠雨便感覺身側的慕川身體一頓,等她轉過身的時候,慕川和兩個乞丐已經打到一起去了。
慕川一對二竟然絲毫不落下風,夏珠雨舉起剪子,運量著給哪個乞丐一梭子,然而兩個乞丐竟然戰鬥力極差,沒幾下就被慕川打得躺在地上。
慕川打完回來,見夏珠雨還沒回過神的舉著剪子,從她手裏拿了下來,感歎道:“你是真潑啊。”
接下來二人便一起往客棧的方向走。
夏珠雨看慕川的身手顯然像是會點拳腳,手指撚了撚,她想:我還給了他好幾個嘴巴子呢。
慕川一路上懷揣著心事,也是一聲不吭。
本來他今日出來,就是想看看她獨自出去之後是要做什麽,沒想到遇見兩個乞丐來打劫,生生就這一場安排給毀了。
他略微有些可惜,低頭看了夏珠雨一眼,夏珠雨現在一聲不吭,他懷疑她可能是有些嚇著了。
他運量了一路決定說點什麽,然而到了客棧門口,卻是夏珠雨先開了口,“你怎麽回來?”
慕川看了看外麵的雪,風夾雜著雪花呼呼的往他的臉上拍,他凍的手背通紅,抓著夏珠雨的胳膊,不由分說的將她一起拽了進來。
她不說實話,他也就不能說實話,“因為我沒帶錢啊。”
“哦。”夏珠雨撣了撣自己身上的雪,眼珠和看起來有點直勾勾,“拿了銀錢還去?”
慕川沒回答夏珠雨的問話,反而問夏珠雨,“你大晚上不睡覺,出門去幹什麽?”
夏珠雨緊了緊披風的衣領子,一副老實相:“我出門賞雪,結果雪越來越大,我就尋思找找你,畢竟老爺對我不錯,所以我對你應該也好一點。”
慕川眼睛依舊很亮,睫毛上的小雪花進了房間以後迅速化成了小水滴,他拉著夏珠雨往樓上走,“對我好一點,你虧心嗎。今天還賞雪嗎?外麵死冷死冷的,剛才你猜我看見什麽了?嘖,你都猜不到,我見到倆要飯花子打劫呢,你還去不去?一會我陪你出去溜溜。”
夏珠雨一挑眉毛,應道:“哦,那就不去了唄。”
二人進了房間,慕川帶著一身的寒氣,將披風摘下來往地上鋪好,他這回看了也不看夏珠雨,“你賞雪也要挑個好時候啊。”
夏珠雨心虛,也知道今晚有些驚險,坐在桌子前答應了兩聲,見慕川鋪床,她又將**的被子全部給慕川鋪好,小心翼翼的說道:“其實,我也沒想往遠了走。”
半晌後,二人一個躺在地上,一個躺在**,各自發出了一聲長長的歎息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