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一世,她謝懷琬不是她張妙的長嫂。
她也不會允許張妙有機會嫁進來,還想做她長嫂?做夢!
巧兒從一旁拿出了小盒糕點,“喏,小姐,這是那張二姑娘特地送來的。聞這味道估計是東巷鋪子的那家棗泥糕。”
“似乎大少爺那邊也有一份,不過聽聞被大少爺扔了。大少爺還說若是想緩和關係,大可不必。”
大少爺這是明晃晃不給衛勇侯府好臉色啊。
誰讓他們欺負小姐呢?
小姐可是老爺的獨女,老爺疼著還來不及呢。
聽到這話,謝懷琬忍不住唇角勾起,“阿兄竟然扔了?”
“是啊扔了。”
謝懷琬心情算還不錯。
“得吧,天色也不早了,我聽聞酒樓最近新上了一道菜式,今日練武也幸苦了,待會你陪我一同去試試。”
聽到是出去用膳,巧兒麻利給謝懷琬備水沐浴,換了一身幹爽的裙衫,主仆二人才出了府邸。
此時的張臨,從手帕送出去後,他便不斷打聽謝懷琬的反應。
按常理,看到那手帕,謝懷琬應該是有所反應才是,可這麽久過去了,依舊沒有動靜……
直到他聽到謝懷琬去酒樓用膳了,他不禁捏緊了手。
這是什麽意思?
不原諒他了?
謝懷琬她怎麽敢!
可放眼整個上京,誰能夠比他更合適做謝懷琬的夫婿?
其他男人怎麽爭得過他?
更何況,他也沒有聽到上京哪家兒郎對謝懷琬有意啊。
即使腿腳還有一些難受,張臨還是決定要出去一趟。
隻是他怎麽都想不到,柳柔兒比他先見到謝懷琬了。
因為沐浴過後,謝懷琬特地梳妝打扮了一下,那張明豔嬌美的麵容,愈發奪目。
特別頭上斜插的赤金流蘇步搖,平添了幾分華貴,伴隨著她的步子,輕輕搖晃,慵懶又勾人。
柳柔兒瞧了瞧自己身上的衣衫料子,又看了看謝懷琬那衣衫料子,不禁捏住了帕子。
隻是明麵上,她還是先行了一禮。
“見過謝小姐。”
話一出,謝懷琬順著看了過去。
即使重生了,謝懷琬也還記得柳柔兒這號人物,算是張母心心念念的兒媳婦人選,隻是後邊被衛勇侯醉酒看上,發生了不可描述事情,隻能抬了一個姨娘。
張母本來是想給張臨的,誰料到,卻被自己夫君給碰了,便從對著柳柔兒的喜歡變成了討厭。
因為柳柔兒年輕貌美,所以衛勇侯經常愛流連她院子,導致張母越發看她不順眼,覺得她是個狐媚子,不安分的東西!
張母表麵雖然是送助孕湯藥,實際上是下了絕子湯。
柳柔兒身子吃不消,不用兩年便去了,後事也是草草安置。
謝懷琬不由感歎,真是一個可憐人。
柳柔兒麵對謝懷琬的目光,多少有些不自在,“謝姑娘這般看著我作甚?”
“瞧你好看呀。”
謝懷琬這話一出,柳柔兒瞬間被這話嚇到了,耳骨不由自覺紅了起來。
論好看,她心裏清楚自己比不過謝懷琬。
可她卻說話這般直白。
難不成……張臨喜歡她就是因為這點?
謝懷琬看著她那耳骨連帶著臉都紅了,不禁輕笑了聲,放柔了語氣,“聽聞張世子腿腳不方便這段時間,都是你在伺候?”
不知為何,柳柔兒總感覺眼前這位謝小姐,似乎對自己沒有敵意那般……
她點了點頭,“是我。”
說完,柳柔兒想了想又道:“張世子還是有些掛著……”
謝懷琬知道柳柔兒想說什麽,她率先打斷了。
“我不想聽那些,我隻知道我對他無意。”
聽到這話,柳柔兒吃驚抬起了頭。
這段時間她待在張府,那夜事情,她也聽說了。
安寧侯謝府那邊傳來說不會將謝小姐嫁給張世子,她還以為消息會有假,可現在看來……似乎也不假。
謝懷琬將她驚訝看在眼中,不由走近,壓低嗓音道:“若我是你,我就借此機會,為自己前程搏一搏了。”
“畢竟近水樓台先得月,張夫人都特地安排你在府邸,你怎麽不為自己考慮考慮呢?張世子腿腳不方便,最是需要人照顧的時候了。”
話音落下,謝懷琬懶懶一笑。
話不用說太明白,她知道柳柔兒聽得懂。
麵對眼前人的驚訝,她抬手輕輕拂過那小家碧玉的麵容,“長得這般美,別可惜了啊。”
這話並非沒有道理,柳柔兒一直都知道自己樣貌不算很差。
麵對張臨那樣的男人,不心動都是假的。
最主要……謝懷琬她說她無意!
回去的一路上,柳柔兒都在想著這件事情。
謝懷琬說的也沒錯,張臨現在腿腳不便,算是一個好時機。
她人都在張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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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兒沒有想到,自家小姐會那樣跟柳柔兒說話。
巧兒:“小姐,你這是為何呢?”
謝懷琬淡聲道:“不為何,成人之美罷了。”
張母不是希望柳柔兒成為張臨的人嗎?她這一世順水推舟罷了。
更何況柳柔兒也有想法。
既然她重生第三世,還在棋局裏麵,那麽她就要做執棋的人。
柳柔兒便是她下在張家的一顆棋子。
就在謝懷琬路過雅間的時候,裏邊微服私訪的秦胤恰好抬眸。
僅僅匆匆一瞥,足以令秦胤愣住了神色。
劉公公也是身穿一襲尋常的衣衫,站在身旁,“陛下,王爺在呢,他讓我帶你往這邊走。”
秦胤若有所思點了點頭。
隻是出雅間的時候,下意識往兩邊掃了一眼。
是他看錯眼了嗎?
他怎麽感覺剛剛那一眸,似乎與夢中的有些相似?
就連聲音也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