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時辰下來,謝懷琬在秦翊淵的帶練下,能耐漸長了不少。

她額間滲出汗珠,看向身旁的男人,不由道:“沒有想到,你在這方麵還懂得這般多。”

謝懷琬原以為這個男人,隻是會一些,可能不是特別多。

誰料到,教給她的全都是十分實用,還會根據她身體的情況幫忙調整,學起來也不會太吃力困難。

這對於謝懷琬而言,倒是覺得跟謝晏麟學效率高很多。

秦翊淵拿過旁邊的帕子,輕輕拭去謝懷琬額間的汗珠,叮囑道:“謝小姐能耐不差,比一般貴女基礎要好許多。若是遇到危險的時候,切莫慌張,要保持冷靜,該出手的時候,也不要心慈手軟。”

聽到這話的謝懷琬,唇角露出了一絲笑意,“你這樣讓我都對狩獵都充滿信心了。”

“謝小姐想玩便玩個盡興便是,想做什麽便去做,莫要留下遺憾。”

這話一出,倒是讓謝懷琬有些意外。

畢竟鮮少有男子會跟她說這樣的話,她是女子,一般接觸的都是大家閨秀,有些是能接觸到一些習武的機會,不過一般學的都比較溫柔,以優雅體麵為主。

男子更多是會希望她這種能夠打理好內宅就行了,其餘的,無需懂得太多。

想著,謝懷琬忍不住問:“你可會騎馬?”

秦翊淵:“謝小姐是想學飆馬?”

謝懷琬沒有想到,眼前人猜出了她心中的想法。

秦翊淵:“若是謝小姐想學,我也可以教。”

“你當真會教?可你並不覺得我學的會不合適?”

秦翊淵:“有什麽不合適?人生苦短,最主要是開心。”

這句話,直接說到了謝懷琬的心坎裏去了。

兩人難得一拍即合,加上接下來謝晏麟也沒有什麽時間,無法留意到謝懷琬在做什麽,謝安也在忙於朝政的事情。

謝懷琬一有空便去尋秦翊淵練習。

謝晏麟也不知道哪裏出現了問題,一日比一日還要忙活,有時候連府邸都顧不著回去,睡覺的時間都不夠。

而張臨因為腿腳受傷的緣故,天子沒有尋他,他也隻能在府邸活動。

隻是關於謝懷琬近段時間在做什麽的事情,一件都打聽不了。

眼看著時間一點點接近了,張臨難免有些心急如焚。

可他又告訴自己,一定會有解決的辦法。

謝懷琬,隻不過是需要他再哄哄罷了。

隻要他哄哄,她一定會對他不一樣,他們還是有機會的。

就在張臨想著對策的時候,他碰到看到在院子裏麵練習的張妙。

因為狩獵的時間近了,張妙也想在狩獵場上出些風頭。

看到自己的兄長,張妙放下手中的東西,親切道:“阿兄,你怎麽出來了?”

張臨搖了搖頭,“閑來無事,有些想她,所以便出來走動走動。”

他放慢些走還是可以的,隻是過段時間的狩獵,他無法參加了。

聽到那個她字,張妙撇了撇嘴。

怎麽自己兄長還在想著那個謝懷琬啊?

謝懷琬是安寧侯獨女,備受寵愛,若是她成為自己的長嫂,那還了得?想想都覺得不好相處。

隻是……安寧侯那養子謝晏麟,倒是模樣還不錯。

她不希望謝懷琬做自己長嫂,可不代表……她不能做謝懷琬的長嫂啊!

她之所以臨時抱佛腳,就是希望到時候謝晏麟能注意到她一下。

想到謝晏麟那張麵容,張妙不禁試探道:“阿兄,你受傷有些時日了,那個謝懷琬也不懂得來看看你,也真是的。”

“不過,阿兄你可有什麽東西想要給她的?我可以幫幫你。”

張臨之所以站在這裏,心中就是有著想法,隻是他沒有想到,張妙率先說了出來。

他從懷中掏出一個手帕,“有,你就說我們有所對不住她,還望她消消氣,我一直都……念著她呢。”

“好好好,阿兄你這話我定給你送到!”

麵對張妙這行為,很難不讓張臨懷疑點什麽。

難不成……他自己的妹妹喜歡謝晏麟?

若是張妙能夠解決謝晏麟,他拿下謝懷琬就容易許多了。

隻是張妙怎麽都想不到,自己好不容易跑一趟,謝晏麟不在府邸就算了,謝懷琬也不在。

想見的人見不到,她也沒有要留的意思,把東西給了謝懷琬院中的人就離開了。

差不多傍晚,謝懷琬才回到府邸。

她看到張臨讓人送來的手帕,看都沒看,直接扔進了火坑。

上麵繡著的花樣,代表的意思是相思。

不用一會,那帕子便燒成了灰寂,什麽相思在這一刻全都化成了無。

謝懷琬吹了吹手中的茶水,淡聲道:“都說了什麽?”

巧兒如實道:“聽聞那手帕是張世子讓張家二姑娘送過來的,除此之外,還打聽了一下關於大少爺的消息。”

聽到這話,謝懷琬手微微一頓。

張妙這是對養兄有意?倘若這樣的話,也解釋得通。

謝懷琬還記得上一世,自己有次回府探望父親的時候,剛好碰到養兄談婚論嫁,麵對這事,她也沒有什麽想法,也沒有說什麽。

等她回到張府後,便去了張母院子一趟,剛好碰到張妙,她手中拿著張母平日最愛那套茶具,當著她的麵摔碎。

見此,她皺起眉頭,不明道:“張妙,你這是在做什麽?”

張妙無辜攤開雙手,“不是我啊嫂嫂,明明是你說想幫我拿茶具的,怎麽就怪到我頭上了呢?”

平白無故冒出這樣的事情,她謝懷琬自然不認。

“張妙,你在發什麽瘋?”

“大嫂,你覺得我針對你?我看你是早就對母親不滿了吧!”

一吵一鬧,張母便走了出來,看著地上摔碎的茶具,皺起了眉頭。

“不就是一套茶具嗎?大吵大鬧成何體統?”

雖然張母嘴上說無礙,可第二日她去請安的時候,張母故意為難,說她梳發時候弄疼了,問她是不是在為昨日事情不滿?

謝懷琬自然說不是。

可張母還是讓她自己去祠堂冷靜冷靜。

當時她不明,張母為何這樣。

謝懷琬隻記得當時張母道:“懷琬啊,你嫁進我們張家,生是我們張家的人,死是我們張家的鬼。”

“妙兒是你的妹妹,你們是一家人,你身為長嫂,怎能與她計較太多?你應該多照顧照顧她,她也沒有惡意,也認你這長嫂,更想與你更親上再加親呢,關係更好一些。”

那是她隻覺得張母這話,很虛偽。

現如今想來,估計那時候在怪她,為何謝晏麟在議親的時候,不提一嘴張妙?

張妙是她夫妹,四舍五入跟她也有關係,她作為長嫂,家中又有如此能耐的養兄,理應肥水不流外人田,親上加親才是。

更何況,張妙身為女子,女子含蓄,自然不好把話說太白。

不管怎麽樣,她身為長嫂都應提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