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我定會給你一個說法。不過……這張世子實在不堪為夫婿之選。”

謝晏麟猶豫了一會,才將後邊那句話說出來。

他不知道謝懷琬作何感想,可今夜之事,對於他而言就是一個機會。

不管怎麽樣,他的心底已經開始計劃,自己要早些與父親說明情況,不然總給那衛勇侯府覺得他們能夠成為親家,會將謝懷琬嫁給張臨!

真是癡心妄想。

聽到這話的謝懷琬,也沒有說對或者不對。

她隻是掩著帕故作難受,眸子裏盈滿了無辜,“我……在懷琬心裏,臨哥哥一直是個很好的人,眼下發生這樣的事情,懷琬心裏真的很難受。”

“臨哥哥怎能這般待我?我們安寧侯府也沒有做出對不起他的事情。阿兄,我想先回去緩緩……”

謝晏麟聽到這樣的話,心都軟了半截。

“好,你去吧。”

說著,他的內心不由暗罵張臨真不是個男人,簡直就是一個孬種。

真是白瞎了謝懷琬還覺得張臨是個很好的人。

隻要他還活著,張臨就別想能夠娶到謝懷琬,父親也別想兩家能夠成為親家。

至於說謝懷琬的那些話,無論是謠言還是假的,隻要傳進他的耳朵,便代表衛勇侯府在挑釁他們安寧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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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謝晏麟跟謝安說完後,第二日謝安一下朝便直接往衛勇侯府趕過去。

衛勇侯沒有想到這個老匹夫還真尋上門來了。

即使好茶好酒招待,謝安臉麵也不給他一分,直接說出這樣的情況,他們是不會成為親家的。

他會給懷琬尋最好的夫婿,讓衛勇侯斷了那些想法。

簡直欺人太甚。

衛勇侯雖然聽到這話,臉上有些不情願,但礙於現在這樣的情況,他也不好說什麽,畢竟謝安這個老匹夫態度就如此堅定。

況且,謝安還有個能耐的大兒在朝廷之中呢,他家張臨什麽情況,他這個做父親的清楚,多少還是要給謝家幾分薄麵的。

為了能夠緩和兩家關係,衛勇侯隻能將聖上賞賜下來的那幾顆荔枝送給謝安。

他笑道:“小小心意,莫要生氣了,就當作拿回去給懷琬當零嘴吧。”

說是這樣,可衛勇侯遞出去的時候,還是有些肉疼。

畢竟那荔枝可珍貴了,他都還沒能嚐嚐味,便要送出去了,說心裏不難受都是假的。

謝安輕哼了聲,他能夠看得出衛勇侯有些不情願,畢竟另一處地角被死死拿著。

那又如何?

謝安直接用力一把搶了過來,衛勇侯踉蹌了一下,雖然有些尷尬,但隻能臉上掛著微笑。

謝謝的話謝安也不想說了。

“倘若還有下次,你休怪我不顧這多年的情義!”

“不會了不會了謝兄,這就是一個誤會!”

謝安看著時間也差不多了,便帶著東西離開。

衛勇侯將人送走後,便讓人喚張母過來了一趟。

張母聽到張臨與謝懷琬沒戲了,心中多少是有些開心的,隻是她剛踏進書房,便被打了一巴掌。

“你個毒婦!你心中有所不滿就給我憋在心裏麵,你瞧瞧今兒個是什麽事!臨兒受傷你還嫌不夠忙活,非要添亂?”

張母瞬間就委屈了,“妾身怎知是這般情況?這婚事成不了也好,臨兒這般優秀,京中有的是好姑娘呢。”

更何況,昨夜她問府中的人,張臨去哪裏了?府中的人都說他與謝懷琬看花燈去了。

後邊就是張臨受傷回來,也沒有跟她說清楚,他沒有跟謝懷琬去看花燈,隻說那不是謝懷琬的錯!

衛勇侯隱忍著自己的怒火,沉聲道:“關於臨兒和懷琬的事情,你就別摻和太多了,若你還想穩坐主母位置,可別怪我沒有提醒你。”

話一出,張母瞬間就愣住了。

這是什麽話?難不成因為一個謝懷琬,就要這般待她?

她能看得出自家夫君對於謝懷琬是有些滿意的,而臨兒也是喜歡的,若謝懷琬真想嫁,倒不是難事。

不過麵對今日的事情,她心中還是有些僥幸。

就今日這個情況,就算衛勇侯府有意,但謝安也不會把女兒嫁進來了。

不嫁進來好啊……眼下都沒進門,就這樣了,若是真讓謝懷琬進了門,那怎辦?

張臨聽到前院發生的事情,差點氣得一口血吐出來。

昨夜因為上了藥的緣故,所以他睡得特別早,也很沉,差不多這個時候才醒來。

誰知道……外邊就變天了。

他本還以為能借助自己受傷這個事情,讓謝懷琬過來看看他,關心關心自己。

可眼下,全都被自己的母親攪合了!

就照這個情況,謝懷琬估計是不會過來了,隻有他去尋她。

張臨想到自己酒後亂言,更是心煩氣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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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的謝懷琬,倒是心情不錯,特別還有荔枝吃,她更是開心了。

瑩白飽滿的果肉,軟嫩可口,一口咬下,清甜的汁水順著喉嚨滑下,滿口都是溫潤的蜜香。

巧兒:“這荔枝本就金貴,估計衛勇侯也是萬般不舍。可誰讓張世子這般過分!老爺說了,他們還送了不少補品過來,小姐若是想吃,吩咐一聲即可。”

謝懷琬點了點頭。

她若是沒有猜錯,張臨應該開始著急了,畢竟腿腳受傷,與她又見不了。

“巧兒,多安排一些暗衛。”

她不知張臨會怎麽樣,她命金貴得很,容不得有閃失。

恰好,今日謝晏麟沒空教她,她吃了兩個荔枝後,便去自己私下的一處小院子。

秦翊淵早早就候著了,隻是坐在距離小院子不遠處的馬車上。

隻要謝懷琬一來,他的人便會告知。

玄青:“主子放心吧,今兒個我已經把謝世子安排妥當了,保證不會礙著你與謝姑娘。”

聞言,秦翊淵點了點頭,緩緩睜開了雙眼。

“幹得不錯,去領賞吧。”

玄青瞬間一個大開心。

還好,是讓他領賞,不是讓他去領軍棍。

玄青:“另外,陛下一直都在好奇王爺回京這些日子都在做什麽。”

聽到這話,秦翊淵腦海閃過謝懷琬昨夜那般靈動的模樣,他眉眼不由自覺泛起柔意。

“在學著如何討未來夫人開心。”

話音落下,微風吹起馬車的簾子,露出的那一小角,恰好讓秦翊淵注意到不遠處淺粉色的馬車。

他眉眼上挑,唇角勾起:“夫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