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張世子沒事吧?”玄青連忙關心問。

聽到這話的張臨,隻覺得自己更狼狽了,他耳尖一紅。

畢竟摔在馬車上,周圍還有這麽多人看著自己。

他連忙撐起身子,裝出無礙的模樣,“沒事沒事……隻是不小心看岔罷了,不礙事。”

“那就好那就好,那我便不送了,張世子。”

張臨點了點頭,忍著小腿傳來的疼痛回到了馬車裏麵。

玄青看著那馬車漸遠漸行,袖子下剛剛拿捏住一顆石子的手,摩挲了一下,眼底閃過暗色。

張臨原以為自己隻是不小心摔倒,不會有什麽大礙。

可在回府的路上,他左腿傳來陣陣的刺痛,他倒吸了一口冷氣,難受到咬牙捂住腿腳。

“快些!讓馬再跑快些!”

“是,少爺!”

因為快馬加鞭,所以回到府邸的時候,比以往少了半刻鍾。

不過腿腳傳來的疼痛,讓張臨無法獨自下馬車,隻能讓兩位侍從左右攙扶著他下去。

可從門口走到張臨的院子還有一大段路,疾風隻好拿出了輪椅。

“爺,不如坐輪椅進去?”

“滾!”

張臨不悅吼了一聲。

看到那輪椅,他就覺得晦氣。

他隻不過是不小心摔倒罷了,還用不著坐上輪椅。

疾風見此,也不好說什麽。

不用一會,張臨受傷的消息便傳遍了整個府邸。

張母本就愛子心切,聽到這樣的消息,連忙趕了過去。

看到張臨臉色有些蒼白靠坐在床榻上,她心口一陣難受。

“我的兒啊,這又是怎麽了?”

前段時間喝醉酒身子不舒服,現如今出去一趟,又受著傷回來。

最近這是怎麽了?

大夫連忙趕了過來,他放下藥箱後開始給張臨診脈、按過傷處,眉頭微蹙。

因為太疼了,張臨額間冷汗涔涔,虛聲問:“什麽情況大夫?”

“爺這一摔,不單是皮肉傷,而是傷了筋骨。”

張臨:“大概合適能好?”

大夫捋了捋須發,沉聲道:“俗話說傷筋動骨一百天,這百日裏切莫久站、用力。養得好那麽慢慢便可恢複,若是養不好,日後陰雨天可是要受苦的。”

聽到傷筋動骨一百天,張臨臉色瞬間不淡定了。

“那我豈不是見不到謝懷琬……少了與她的接觸?”

即使他低聲呢喃,可身邊的張母卻聽得一清二楚。

她若是沒有猜錯,今日是花燈節,他家大兒應該是剛剛從小賤人那回來。

這一回來就出事了,本就不喜謝懷琬的張母,眼下更是不爽了。

“你都受傷了,還想著那謝懷琬?要母親說句不好聽的,她真是夠晦氣的,還沒有進門,便讓你這般!”

“要是讓我說啊,我倒是覺得這是老天告訴你,你與謝懷琬有緣無分!不然怎會出去看個花燈受傷回來呢?你也真是遺傳了娘親我的善良,還覺得她是個好人!”

張臨本就有些心煩,聽到張母的話,更是煩躁了,“母親,不是謝懷琬的錯!”

“我看你真是被美色迷了心!”張母毫不客氣道。

都傷筋動骨了,還在這裏為她辯解!

此時站在後邊的柳柔兒,聽著母子兩人的爭執,眼底閃過一抹暗色。

其實,今夜她也跟著出去了,她親眼看到張臨往別處去了,並沒有跟謝懷琬一起過節。而與謝懷琬一起過花燈節的不是張臨,是一位陌生男子。

隻是眼下,她並不想把實情說出來。

柳柔兒看到張母臉色不好,連忙上前扶著道:“世子爺受傷了,夫人就少說兩句吧,畢竟都是一家人。”

聽到柳柔兒的話,張母臉色算是緩和了一些,不禁道:“你瞧瞧,人家柔兒多善解人意!這樣吧,你這邊也沒有個伺候的人,柔兒就暫且住在我們家。”

話一出,柳柔兒眼底瞬間露出了喜色。

果然……她不說是正確的選擇。

就算謝懷琬出身比她高貴又如何?得不到婆母的喜歡,便沒有機會進這個家門!

張臨心思完全不在這上麵,因為他想到自己滿春樓立下的誓言。

倘若他食言了……豈不是丟臉?

讓他喊謝懷琬一聲義父,比他去死還要難受。

想著,他抬眸看向張母,“父親呢?我想見見他。”

-

謝晏麟回到府邸的時候,恰好碰到謝懷琬也從外邊回來。

關於張臨受傷的事情,他也聽說了,衛勇侯府那邊都在傳與謝懷琬有關,他不禁道:“懷琬,張世子今夜是什麽情況?怎會傷及了筋骨?聽聞這事還與你有關。”

至於張臨是否與謝懷琬過了花燈節,他並不確定。

因為今夜實在是太忙了,他好不容易幹完一件事情,便有其他事情發生,一件接著一件。

他也是剛剛才歇口氣。

謝晏麟本不想加上後麵那句,可他不喜張臨,眼下……的確是衛勇侯府不對,他隻不過是借機讓謝懷琬更討厭張臨罷了。

剛剛回來的謝懷琬,路上也聽到自己安排在衛勇侯府探子的來報。

麵對張臨受傷,她多少有些意外。

隻是她沒有想到……她今夜都沒有見到張臨,這事也能扯到她的頭上。

晦氣。

不過,外邊的人似乎很少知道張臨在滿春樓說的豪言壯語。

這傷筋動骨一百天,估計已經能讓張臨汗流浹背了。

既然這樣,她謝懷琬不介意再添一把火。

她表麵裝出了一副剛知情的模樣,不可思議捂住自己的嘴,眉眼泛紅,有些委屈無辜。

“阿兄這是什麽話?張世子今夜跟我說他有要事處理,都沒有前來赴約。他受傷這事……怎麽就與我有關了?”

“懷琬真是好生委屈……更何況,我與他情同青梅竹馬,我又怎會害他呢?”

她說完這話,白玉般的手指撫過臉頰,眼角發紅,一副楚楚可憐之態。

謝晏麟見到這樣的謝懷琬,喉結滾動,心跳有些加快,尾音不由自主放柔。

“我……我知道,這事懷琬的確是委屈了。要怪就怪那個衛勇侯府不分青紅皂白,真當我們安寧侯府是好欺負?”

“你放心,我定會給你一個說法。不過……這張世子實在不堪為夫婿之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