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李道長向段月走來,臉上帶著欣賞的笑容,“你這是明心見性,開悟了?”
“開悟?”段月不解,“你還能看出別人是否開悟?”
李道長笑了,“我若是連這都看不出來,豈不是白走這條路了。”
“不過你也該開悟了,在世上走一遭,總不能稀裏糊塗的,走馬觀花就成了,那未免太遺憾。”
“抓住機會修心悟己,不枉成人一次。”說著,李道長丟給她一柄細細的雷擊木簪,“十兩銀子,要不要?”
“要!”段月當即從荷包裏掏出幾兩銀子,發現隻帶了八兩。
“八兩也行,”李道長直接抓走,“多謝財神爺。”
趙子堅主動問起幾位前輩看出的問題,三個人每人說了兩點。
他一一記了下來,並拱手道謝,讓身邊的啞巴暗衛送上了辛苦費。
李道長身邊的那位張先生接了,“多謝。”
說著,張先生從自己的大布兜裏翻出一個文昌塔,“願小公子文采斐然,步步高升。”
“承您吉言。”趙子堅躬身道謝,“因為家中最近不安穩,暫時還不能請幾位前輩去趙府,還請見諒。等我回去稟明祖父,再鄭重請諸位光臨寒舍。”
韓鬆聲笑著拍了拍趙子堅的後背,“這孩子怪有意思的,不用這麽見外,我也是為了你娘著想,這才擅作主張。”
“去吧,不管什麽事情,都不能耽誤了你讀書。”韓鬆聲道,“我們都去你舅舅家,你外公請我們喝酒呢。”
趙子堅感激不已,“多謝您。”
韓鬆聲很喜歡這孩子,愛憐般的摸了摸他的手臂,“好孩子,去吧。”
……
段家。
有父母招待客人,段月便偷了懶,跟采薇去找嫂子聊天解悶。
“小月回來了,今天去墓地看出了什麽來?”
“最大的問題是,有人在幕後埋了把剪刀。”
姚雪大驚,“什麽?什麽人這麽壞?埋剪刀幹啥?”
段月笑了,“還能做什麽,但埋剪刀的事兒好解決,壞人防不住。可是更多的是趙家自己做過的虧心事,趙雍的祖父虐死了小妾……其他相似的事情不少,還有趙雍自己,這些年在外麵做了多少見不得人的事,張大師一看便知,瞞不住的。”
“要如何處理,也看趙家自己願不願意了,還是要看自己。”她靠在軟榻上拿著塊油餅補充體力,“嫂子,嫁人真要擦亮眼睛啊,我家采薇的親事,還是子堅給牽的線,已經定了親,但子堅自己的還沒解決,我想請嫂子去。”
姚雪點頭,“哪天?我一定去。”
“五月二十,嫂子要提前一天過去住一晚嗎?”
“不想,”姚雪直言,“我怕自己忍不住罵人,還是祈求你家老爺子命長一點吧,趙雍最近做了什麽事兒我都聽說了。”
“什麽事兒?”聽意思,還有段月不知道的。
“你沒聽說嗎?他跟著胡大人喝酒,給人家找了好幾個年輕姑娘,有人鬧到了衙門,擊鼓鳴冤,愣是被衙役打斷了一條腿,這事兒要算在他頭上的。”
“但胡大人跟新來的欽差保住了他,畢竟這事他們脫不開幹係。”姚雪嗤笑,“表麵上趙雍要升官了,但他辦事不力,早晚會被胡大人一腳踹開,你勸勸他。”
勸趙雍?
段月笑了,“你看他像是能聽進去的人嗎,這事兒還要他爹勸,或許他還瞞著家裏人,我讓輕風回去跟趙老爺子說。”
姚雪讚同,“就是,該插手還是要插手,你袖手旁觀,耽誤的也是自己跟孩子。”
之後他們又聊了沈家,以及沈家姑娘沈月熙。
“我聽說胡家相中了沈月熙,已經派媒婆去過好幾次了,但沈家都推拒了。若是不想節外生枝的話,換別家姑娘最好。”姚雪敲了敲桌麵,目光銳利,“但若是這麽大的事情,咱們做父母的都不能為孩子爭取,未免也太沒用了。更何況,沈家沒想跟胡家結親。”
段月沒想到,胡家這麽早就派人去了沈家。
不過嫂子說的對,不試試又怎麽知道。
胡家固然難對付,但沈家書香門第,他們還答應讓他們二十日去。
該不會,胡家也是二十日要去沈家的吧?
那豈不是讓胡家跟趙家不愉快?
跟胡家抗衡,趙雍那個順風草肯定不會做,還會轉頭怪子堅專挑硬骨頭啃,害了他的前程。
段月感覺到了危機。
她冷靜的詢問,“嫂子,你可有什麽法子沒?胡家那邊,該不會二十日也會去沈家?”
“不會,胡家相中的姑娘不止沈家的,還有兩家,據說還沒想好要立誰為正妻,胡家專挑拔尖的采,這其中門第弱一些的是沈家,沈月熙的父親還當麵罵過胡大人。”
姚雪也不拐彎抹角,“所以你要有個心理準備,或許沈家不是真想跟趙家結親,而是轉移矛盾。或許趙子堅娶不了沈月熙,還會被胡家記恨。”
這可難辦。
看段月愁眉苦臉的樣子,姚雪出門喚來了一名女子,吩咐了什麽那女子出了門。
姚雪走進屋子,“我讓人去打聽打聽,你也別著急,二十日還差幾天。”
端午節過後,天氣越來越熱。
段月的心也跟著焦急。
“急不來的,我也讓輕風去打聽打聽,搞清楚了再說。”作為一個過來人,段月是不想子堅娶沈月熙的,太過拔尖的姑娘總是有不少人盯著。
但作為重來一次的人,她忽然想鬥膽,給胡家使絆子,讓他們主動放棄沈月熙。
姚雪似乎看出她的猶豫,湊到她跟前低聲道,“我想到了一個辦法啊,不知道沈家有沒有想到,願不願意一試。”
“大嫂請說,不試試怎麽知道。”她對大嫂的歪點子是信服的,她的腦子活泛,鬼點子也多,就是不屑於用罷了。
姚雪湊到段月跟前,想了個餿主意。
“我覺得可行!”段月堅定道,“有些主意很簡單,但沈家人或許想不到,也不屑於欺騙旁人。我讓子堅去辦,讓他給沈月熙寫信,說不定還能因此讓他們知道彼此是否契合呢。”
這事兒,必須要在二十日之前試。
“好,”姚雪滿意一笑,“別折磨輕風了,我讓院裏的人代為傳信。”
“多謝大嫂,這樣最好不過。”
“謝什麽,閑來無事,找些有趣的事兒做挺好的。”姚雪衝她眨了眨眼睛,“還好你現在上道了,從前的你我看著就來氣,什麽憋屈事兒都能吞咽,我都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