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楠耳朵轟鳴過一聲。
等她再出去,已經十分鍾後的事了。
臉上多了些不自在的紅暈。
工作人員見著,努嘴道歉:“抱歉溫小姐,我剛忘給你開裏麵的空調了。”
“沒事。”
溫楠性子溫和,跟長相一樣,清清純純的。
她把脫下來的禮裙交還給工作人員,違心說了句,“禮裙內襯有一點點紮,能幫我處理一下嗎?”
“溫小姐很敏感,裏麵的布料都是最優等的。”
工作人員皺眉,翻裏麵檢查。
周言垏親自挑選的設計師,用料肯定上選。
溫楠知道自己挑刺,有點無厘頭,但必須給裏麵那位爭取脫身的機會。
“或許吧,麻煩你了。”
溫楠堅持,工作人員隻好照做,“那我先去幫溫小姐處理下。”
“還好嗎?”徐方瞧她臉紅得異樣,看著有點累。
方才在更衣室裏,溫楠確實累。
周言垏起初沒有為難她,隻是單純逗了逗。
隨後,便一臉清心寡欲,半靠在一角看她脫衣。
禮裙落地,四肢勻稱,豐盈雪白。
纖細的腳踝,圈著裙紗,更顯得她小腿勾人。
彎腰拾起,長發**漾,羞澀嫵媚。
溫楠的漂亮不張揚,隻想占為己有,絕對私藏。
男人的目光**,幽暗如籠。
溫楠被籠罩著,身子染上旖旎。
【我衣服。】
她輕喚,音色顫如漣漪。
周言垏的肩膀,抵在她的白色雪紡上。
白色,深色,撞擊得刺眼。
【這個?】
周言垏的嗓音在冒火,燒得灼燙。
溫楠蜷縮耳膜,悶【嗯】了聲。
指尖相觸,溫楠背對了過去。
手臂伸入,後背倏地潮熱顫栗,【周言垏——】
【不滿足下,怎能虧欠了溫小姐的精心安排。】
指骨輕攏,慢/撚。
溫楠縮瑟得厲害。
那件薄如蟬翼的小蕾絲,要被融化了般,【我沒有。】
周言垏似乎沒聽見,【吻後頸,沒人看到。】
他低沉有力的熱息,不管不顧,鑽過那層發絲。
唇/舌漫過,掀起潮汐。
溫楠微張唇瓣,喘息。
在周言垏手裏,她猶如掌中玩物,不能自已。
這衣服,換得她哪哪都軟。
還好,周言垏隻是一時興起,也知分寸,半晌後便放過了她。
口吻是不鹹不淡的警告,【以後別隨便把男人往更衣間裏帶。】
鬆開那刻,溫楠低頭看自己的左胸口,一片溫熱,緋紅。
溫楠回神,軟聲,“沒事,方姐,我繼續吧。”
*
周言垏走出休息室,在拐角處看見等候的宋婉凝。
“怎麽在這?”
他麵不改色,起步走了過去。
宋婉凝輕挑了下眉眼,是往後麵休息室的方向。
她剛剛過來的時候,問了聲工作人員,說那是給溫楠準備的化妝間。
“找你。”
宋婉凝直白,臉上仍然帶著笑意。
【這段時間多費點心思,公演多少場都能演,但周言垏就隻有一個。】
阮玥沒說那個女人是誰,隻是點醒她,也提醒她。
有的女人,可以不周旋在他身邊,在**就行。
宋婉凝是公眾人物。
她要矜持,要得體,要有顏麵等男人追。
這麽多年,追求她的富家子弟,南北西城都有,她獨獨就相中了一個周言垏。
周言垏沒給她明確的關係確認,但卻不拒絕她的一切來往聯係。
點到為止。
像正要轉向朋友的陌生人,也像朋友關係跳過,可以當情人的模糊點。
他拉開的距離,是宋婉凝無論怎麽散發魅力,都夠不到的。
“走吧。”
周言垏很淡,似乎沒有需要解釋的必要。
宋婉凝主動挽他臂彎,他隻稍稍停頓了下,“今天沒其他行程?”
“有,但晚上想同你吃飯。”
宋婉凝眼裏有情,是女人渴望男人愛護的情愫。
周言垏看著,也清楚。
隻是,他從沒在溫楠眼裏看到過這些。
之前宋婉凝說過,愛不愛,看眼神就明白了。
溫楠簽了約。
身子給了,心沒給。
“嗯。”
周言垏性子冷,聲音冷,連身子都是冷的。
但他身上的氣味,卻有一點點暖。
不是他的,女人的第六感很靈。
*
臨近傍晚,宋婉凝在溫楠收拾東西下台的時候,主動喊住了她。
“溫小姐。”
溫楠帶上拉鏈,轉眸,“宋小姐有事?”
“晚上一起吃飯?”
溫楠同宋婉凝不熟,那些下次再約的客套話,是賀延洲自己撂下的。
她無需附和著履行。
溫楠委婉拒絕,“謝謝宋小姐邀請,今晚還要再捋一次拍品。”
“如果不是為了言垏,我沒必要招待你。”
宋婉凝用最柔和的語氣同眼神,說著最令人不舒服的話。
溫楠指尖縮了下,想起那天阮玥私下找她的事。
“我剛一直在台下看你,溫小姐很有天賦,言垏很有眼光。”
“你什麽意思?”
宋婉凝輕笑,“溫小姐戒備感很強,我隻是誇一誇你。”
溫楠掃了她一眼,她的笑,藏著同阮玥一樣犀利的刀。
“我指的是上一句。”溫楠話語是寡淡的。
宋婉凝收住笑意,美人狠勁,心狠手辣。
“我的意思是,我同言垏是一對,溫小姐同他隻能是工作關係。”
溫楠側過她,沒再回應。
徐方前門等她,望見宋婉凝身影,“那宋小姐有事?”
溫楠淡然,“沒有。”
“溫小姐等等。”
江航小跑出電梯。
溫楠同徐方定住腳步,以為又改了方案。
江航沒有避嫌,直接傳話,“溫小姐,周總說,林軒在醫院平白無故被打了。”
周言垏的表哥被打,告知她是什麽意思?
徐方迷糊,“溫楠?”
溫楠思量了下,“方姐,你先回去,那位林先生我認識。”
“那好吧,有事聯絡。”
“好。”
徐方走了。
溫楠上了周言垏的車,但是在副駕駛的位置。
後排,是周言垏同宋婉凝。
宋婉凝瞥見溫楠也在,倒沒問什麽原因。
好像合情合理的知道,有她的存在,不稀奇。
“怎麽會突然發生這樣的事?”
宋婉凝問周言垏。
周言垏若有所思,視線不遮不掩,落在前麵坐得筆直的小女人身上。
他說:“這話得問溫小姐。”
宋婉凝驚訝,“與溫小姐有關?”
溫楠同樣詫然。
她側過身子,水盈盈的眸子,同周言垏視線相抵,“林先生被打,跟我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