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言垏的眼神很霸道,溫楠逃不開。

手被他握到一邊,身子不禁縮瑟了下。

周言垏的唇濕濕的,溫溫的,拂過,也烙印過。

就在方才那硌紅的地方。

他喉音沙沙啞啞,比磨過的那幾下,更要人肺腑,“不疼了。”

周言垏極少用這樣的話術哄溫楠。

一直都是強勢,侵略感的索取。

溫楠耳蝸蜷了蜷,盛滿氤氳的眸子,一句話也吐不出來。

水水亮亮的,沁滿春色,望天花板。

骨頭一軟,再次被卷進無邊的浪潮中。

溫楠不知道他是在因剛剛樓下的人賭氣,還是他真的有使不完的精力。

等到真正結束,是臨近中午的時候。

江航過來送衣服,沒密碼,給周言垏打了電話。

“衣服送來了,江航還帶了吃的,我去拿,吃完再抱你洗澡?”

周言垏赤著硬朗的身材,覆她上方。

性感的鎖骨,還漫著方才纏綿留下的緋紅。

溫楠不好意思看,別過臉“嗯”了聲。

周言垏摸了下她頭發,又吻她臉頰,片刻才抓過昨晚的居家長褲套上。

剛剛那一幕,若是沒有之前年少的記憶在。

溫楠也許會迷失在那一瞬裏,周言垏似乎在愛著她。

她側眸,去望他轉身的背影。

覺得,周言垏真是個報複心極強的人。

隻要是他想做的事,皆會處心積慮地安排,部署。

例如現在他同她這樣,不單單隻報複賀延洲一個。

昨晚那個酒宴,很明顯,他連賀家都要拉下顏麵來。

賀泰國見到他那一刻,所有的五味雜陳,都堆砌在了臉上。

還有剛剛他小媽電話裏的話,與自己父親作對.....

溫楠被周言垏抱在懷裏,嚐了幾口的海鮮粥。

“我可以自己喝?”

落地窗拉出一條細縫,陽光打在小女人白皙紅潤的麵容上。

溫順,恬靜。

漂亮的臉蛋往下,細長的肩頸線,利落而纖薄。

露出的肌膚,還罩著一層歡愉落下的薄紅。

淺淺,粉粉,隻屬於他染上的顏色。

“手臂剛才纏我,不是纏得挺用力的嗎?現在能抬?”

周言垏漫不經心挑眉,骨子裏滲出玩味。

溫楠頭皮發麻。

她可沒他這麽厚臉皮,拿情/事出來逗弄。

安靜過一會,溫楠擱在**的手機響了。

【小小姐,溫先生執意要出院。】

秦叔給她打電話,是壓低過的聲音。

聯係了一天一夜,王婷那兩母女,就是不給露麵。

溫楠擰了擰眉,【秦叔,你先攔著大伯,我一會過去。】

“我一會陪你過去。”

電話掛斷,周言垏冷不丁給了這一句。

溫楠詫然,虛虛抬眸看他,“你不是很忌諱醫院的嗎?”

“我對你破例的次數少?”

周言垏口吻淡薄似冰窖裏,滴落的水。

溫楠想說什麽,又無從開口。

或者是她昨晚的“任所欲為”,讓周言垏心情好了,網開一麵。

畢竟,她如今同他是交易。

放過溫廣勝是額外的附加請求,他不答應,也是那樣。

*

下午,周言垏陪她去了醫院。

一開始,溫廣勝並不清楚周言垏是誰。

直到他自報家門,溫廣勝原本執拗著要出院的動作,消失殆盡在床邊。

“我想同溫先生單獨談兩句。”

周言垏沉著,淩厲,上位者的姿態。

氣場跟語調,同他稚嫩的年紀不符。

溫楠攏淡淡掃過一臉暗色的溫廣勝,“我先出去。”

病房門關,溫楠去了樓下花園,給林佳打電話。

溫廣勝紮針管的手,青筋顫抖得凸起。

周言垏拉過一旁的護理椅,食指輕抵著鼻腔。

晃動的黑色綁帶皮鞋,透著奢華不菲的價值。

即便是平視,溫廣勝額頭接連冒汗。

“溫先生,看來已經猜出我來的用意了。”

周言垏清淡開口,掀眸間,全是犀利。

溫廣勝搓了搓手背,戰巍,“溫某並不記得,何曾得罪過周先生您。”

嗬——

周言垏輕蔑一笑,沒有很快接話。

溫廣勝整顆心上躥下跳了,好半晌才憋出,“是因為溫楠嗎?”

話落,周言垏有過一絲停頓。

溫廣勝捕捉,順勢往下猜,“是我向溫楠要了那兩千萬的監護權轉讓費?”

周言垏直勾勾的黑眸,直接冷了下去。

——

後來,溫楠在無人區陽台邊上,遇見了周言垏。

從病房出來,他沒有直接走。

而是半倚在那陽台拐彎處抽煙。

黑襯衫,黑長褲,冷白的指間纏著稀碎的煙霧。

整個人疏離感很強。

【周先生,那是走投無路才落下的狠話,賀延洲要逼死溫氏,我不得已才拿溫世傑去要挾她。】

【所以你逼她走投無路?】

逼她賣了自己母親的東西,再逼她連自己也給賣了。

【周先生,溫楠自小就想著嫁給賀延洲,當賀太太,這怎麽能叫走投無路呢,我隻是想她不要再任性。】

【把溫世傑從賀延洲手裏要回來,不然別說溫氏,我連同賀家,都能逼死。】

溫廣勝呆滯,【周先生,你對我們溫楠.....】

周言垏眼裏冒火,“溫楠,你就是個笨蛋。”

“......”

擦肩而過時,溫楠懵在了原地。

好端端的,周言垏罵自己做什麽。

情緒就這麽不穩定嗎?

她順著護欄探頭,喊下樓梯的男人,“我招你惹你啦?”

周言垏沒回頭。

莫名其妙。

回到病房,溫廣勝乖乖躺回床。

護士在給他重新輸液。

秦叔小聲道,“還是小小姐有辦法。”

“....”溫楠瞧了瞧溫廣勝,不溫不火開口,“大伯,溫氏的事你就先放一邊,身體養好是頭件大事。”

溫廣勝抬眸,示意了下秦叔出去。

秦叔帶上門,溫廣勝才開始問話,“溫楠,你告訴大伯,你同這周言垏是什麽關係?”

溫楠抖了下手,眼神試探著掃去。

周言垏同溫廣勝說了兩人關係?

不至於。

“我同周先生之前是校友,現在嘉海同他合作,算半個老板。”

溫楠沒說實話,警惕著。

話語清清淡淡的,不是很熟。

溫廣勝覆了覆眸,深想,“他同你校友,那麽,同賀延洲也認識?”

“大伯,你問你這些做什麽。”

溫廣勝溫吞,“他就是北城那邊說得罪的人。”

溫楠斂神,“有說因為什麽事嗎?”

“溫楠,這周先生是不是喜歡你?想搶你做他女朋友?”

溫楠不明白溫廣勝從何而來的想法。

或許,是因為周言垏的突然出現,恰好是那個迫使他合約終止的人。

溫楠清聲,“不是。”

“溫楠,是大伯對不起你,心太狠,跟你要了那兩千萬。”

溫廣勝有意懺悔,但溫楠並不想聽這些。

原諒的話說起來太容易,會讓犯錯的人,忘記曾經給過的傷害。

溫楠表情冷冷的,“大伯,把身體養好,然後轉出小傑的監護權,兩千萬,我會給你的。”

溫廣勝望著溫楠那張從稚氣,變堅韌的臉。

兩千萬,換回的,不隻是溫世傑從此的自由,而是兩姐弟,不再欠溫家的任何人情債。

*

從醫院出來。

溫楠在馬路對麵攔車。

後方一輛黑色寶馬,倏地急刹車到她身邊。

溫楠本能後退了半步,車上的司機開門,畢恭畢敬道歉,“小姐,我們太太有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