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人移步，去了僑園有名的“空中西餐”。
位置在半山腰。
坐纜車，看星空。
林軒紳士，安排了幾個用餐點供兩位女士挑選。
“空中西餐”是宋婉凝選的，溫楠選了靠那棟紅別墅的中餐。
周言垏偏向宋婉凝，“僑園落日景美，沒見夜景。”
宋婉凝挽笑，“我瞧別人來過，打卡的照片挺美的。”
飯局，當然是老板說了算。
溫楠畏高。
坐纜車時，眼睛一直閉著。
“楠楠，靠著我。”賀延洲拉過她兩次胳膊，她一動不動。
對麵是宋婉凝同周言垏。
宋婉凝欣賞天邊晚霞，指著雲彩同周言垏聊。
兩人甜蜜的笑聲，充斥在溫楠耳邊。
溫楠攪緊指骨。
*
抵達終點。
溫楠腳底發虛，身子倒向一邊不由踉蹌。
似乎撞到什麽，她虛晃，強迫自己定神，“抱歉。”
再抬眸，是周言垏浸染在橙紅裏的臉。
清輝俊朗，似近似遠。
周言垏扶住她靠向自己的手臂，“頭暈？”
男人的體溫一向偏涼。
這一觸碰，溫楠整個腦子清醒。
她急忙往後退了一步，眼裏是瞻前顧後的警惕。
宋婉凝率先出了纜車，走前麵，被餐廳的美貌吸引。
賀延洲解安全帶，未出。
“溫楠。”
賀延洲追上來喊她。
溫楠沒應聲，怔怔睨過周言垏一眼後，用另一隻手，捂住他方才碰過的位置。
橙紅退盡，墨藍湧來。
點點星光，璀璨得令人耀眼。
“宋小姐好眼光，這景色美。”林軒抬頭，忍不住誇。
白色的空中餐廳，矗立在連綿起伏的群山中。
夏風徐徐，是舒服，宜人的。
每個人都在欣賞夜色，品嚐美食美酒。
唯獨溫楠一臉陰鬱，時不時拿起手機看時間。
“溫小姐，菜色不合你胃口？”
林軒一路，都很關注溫楠。
賀延洲像被人直麵挖了牆角那般，臉繃得有點難看。
他側向溫楠，下巴湊她耳旁噓寒問暖，“不喜歡這魚排，讓人給你換？”
溫楠偏過頭，賀延洲又把她掰了回來。
四目相對，賀延洲用口型說：“溫世傑。”
溫楠溫吞，“不用換。”
賀延洲笑了，替她回應林軒的話，“林先生不用麻煩了。”
周言垏輕晃手裏的高腳杯，仰頭，飲了一口。
視線平視過眾人，落漫天星河。
溫楠擦了下嘴，起身，“抱歉，我去趟洗手間。”
“需要我陪你嗎？”
賀延洲拉她手，一副粘人的男友模樣。
溫楠睥睨著，隻覺得惡心。
“不用了。”
溫楠給足他麵子，因為溫世傑在他手裏握著。
淡淡掃開他手後，一旁的宋婉凝起身，喊住她，“溫小姐，我們一起？”
這個溫楠拒絕不了，點頭“嗯”了聲。
簡約明亮的洗手台旁。
溫楠同宋婉凝各占一位。
她洗手，宋婉凝補粉。
半晌，宋婉凝停下壓粉的動作，視線在鏡子裏尋她，“溫小姐似乎同賀先生在鬧不愉快？”
自下午碰麵那會，兩人就沒有一秒像未婚夫妻的樣子。
溫楠沒開口，宋婉凝莞爾，“抱歉，沒有要冒犯的意思。”
宋婉凝禮貌，麵容一直懷揣笑容，確實不是要落井下石。
溫楠覺得自己有些防範過頭了，“多謝宋小姐關心。”
“對了，你之前是怎麽認識言垏的？”
宋婉凝戲劇演員出生，字正腔圓。
喊周言垏名字時，特別親昵，好聽，像在喚一個深愛了很久的人。
這樣的腔調，多喊幾句，不愛的人，也會漸漸上癮。
溫楠手伸烘幹機下，“工作上認識。”
噪音大，能掩蓋掉謊言底下的緊張。
宋婉凝看了她一會，沒說信，還是沒信。
等溫楠手收了回去，她才緩緩道：“那他挺看重你的。”
是了。
宋婉凝還在複盤著下午周言垏的話，和周言垏的選擇。
她的心思，太過縝密了。
而且很穩得住，總喜歡用旁敲側擊，套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是嘉海同鼎盛有合作，我碰巧，得了個好機會。”
溫楠撂下官方的解釋，轉身朝外，“宋小姐，我們回去吧。”
兩人並排，不如來時平靜。
風生水起的海浪，在她們之間翻滾。
這時，一串陌生的鈴聲，在空**的白色長廊響起。
溫楠自顧自走著。
宋婉凝出聲，“溫小姐不接電話？”
溫楠詫然，眼睫眨過幾下後，慢半拍拉開包包。
是周言垏那部專屬手機在響。
屏幕上還冠冕堂皇閃著，周言垏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