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延洲懸空的手指僵了僵,不惱她的態度。

今天讓肖海去接她來,就想有個機會,哄一哄她。

被禁足這幾天,賀延洲想過,溫楠會突然這麽一改常態,就是因為愛而不得。

一個女人越是深愛你,就越不能容忍你同別的女人有染。

除非是那種表麵愛你,心底卻沒放多大感情的,才會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溫楠屬於前者。

十四年。

一個女人哪裏來的幾回十四年。

“除了世傑,你就一點兒不想見我?”

這虛偽的男人,到現在怎麽還敢往自己臉上貼金。

溫楠恨透了他,也恨透了以前的自己。

“賀延洲,如果不是你又帶走世傑,我壓根不想再見到你。”

她言語至此,賀延洲被攪得不上不下。

他陰鷙著眸,耐心過三分,就徹底揭露本性。

“溫楠,你還是想著要分開?”

賀延洲忍受不來她這樣的不溫順。

一個再伸手,摁住她的肩頸,將人拉至到自己眼前來,“說,那天在江市帶走你,帶走溫世傑的男人是誰?”

賀延洲到底是憋不住了。

“說。”

他爆著青筋,溫楠不從,緊抿著雙唇。

“那個給你兜底的男人是誰?”

“連我的消費記錄都能查,溫楠,我簡直小看你了。”

那些單子,幫梁瑩買通告的聊天記錄,若是沒點實質性的本事根本辦不到這些。

很明顯,溫楠背著他,有另一個靠山。

溫楠扯著他的手,避而不答,“賀延洲,把小傑還給我。”

賀延洲頭門突突直跳。

“溫楠,你以為溫家要你兩千萬,就真的能換溫世傑嗎?”

賀延洲不鬆,用盡力氣擒住她纖薄的肩。

溫楠擰眉,深深抽痛。

“你什麽意思?”

賀延洲陰沉發笑。

扣她的手掌徐徐向上,順著她綿軟的下巴,捏緊。

賀延洲勢在必得,“溫家要的不是錢,要的是背後真正的靠山。”

溫楠千瘡百孔到不能呼吸。

賀延洲掌著她,欣賞她得知真相後的無力。

唯有摧毀她想掙脫的心智,她才能乖順回到之前的樣子。

粘在他身邊,隻圍著他一個人轉。

方才她給周言垏挑青提的時候,賀延洲滿腦子盤旋的,全是她同周言垏嘴對嘴互喂的遊戲畫麵。

那一瞬賀延洲才知曉。

他可以無視溫楠在他身邊奉獻的愛意,但他無法無視她對另一個男人獻祭的殷勤。

哪怕是逼不得已,或是他主動命令。

“溫楠,聽話點,我說了,你可以繼續當你想當的任何位置,在我身邊,女朋友,未婚妻,甚至是賀太太.....”

啪——

“滾啊!”

溫楠歇斯底裏地衝破,一巴掌重重甩到賀延洲的臉上。

“你為什麽一定要這麽倔?”

賀延洲的情緒被溫楠挑到了極限。

一個手勁,把她反按至地上。

長發散開,溫楠脖頸一涼,激得她側身護住。

周言垏的吻痕。

啜泣,“賀延洲。”

賀延洲猩紅眼,撫摸她驚嚇中滑落的淚。

她明明沒有任何可以反抗的資本,為什麽就不能聽話些。

“溫楠像以前那樣溫順不好嗎?”

“有我,有世傑,你想當拍賣師,我捧你當,想找你媽媽,我幫你......”

“然後為了以己之欲把我推出去,送到鼎盛?”

用世傑不斷拿捏她,就是怕她不肯順從,不肯為了嘉海去鼎盛。

溫楠心底翻江倒海,冷冷嘲弄。

賀延洲把戲被揭,所有表情凝固。

“溫楠,你知道我要什麽。”

溫楠恨紅眼,“你要你的顏麵,要你在賀爺爺同嘉海麵前的地位,為了自己利用我去討好周言垏。”

賀延洲的心窩,被她一字一頓地敲擊著。

但他不否認。

“想見世傑,你就該知道怎麽做。”

“他在哪裏?”

溫楠躲著他的觸碰,套他。

賀延洲揉她發絲,怕她半途生故,沒硬來。

“秋宴盛典結束,我會讓你見他。”

溫楠咬牙。

賀延洲無視她眼中的恨意。

俯身,半是威脅,半是哄,“等下手機給你,方姐給你發了好多條信息,回一回,明天到嘉海同她對接下。”

徐方是嘉海資深的頭牌拍賣師,也是溫楠的導師。

溫楠不語。

賀延洲軟硬皆施,“你那分手官宣的帖子我刪了,嚼舌根的人也封口了,回嘉海,什麽都不會變。”

“我要見世傑。”

溫楠有目的。

不達目的,軟硬不吃。

小女人越來越強了。

賀延洲讓一步,“明天你人到,我安排你們兩視頻。”

溫楠凝神。

她不反抗很乖,很溫順。

賀延洲仿佛看到以前,她生氣,自己一個手指輕哄後的效果。

那一瞬,他戾氣漸散,低語,“起來,陪我去吃飯?”

賀延洲妄想著和好,溫楠隻想退而求其次。

同賀延洲硬杠沒好處。

轉念想。

鼎盛,秋宴盛典。

落錘的第一場,肯定盛況空前。

說不定,她能通過這麽高的曝光率中,找到媽媽。

這時,棋室門倏地被推了一把。

溫楠聞見動靜,鑽縫從賀延洲身前逃開。

賀延洲皺眉,起身。

一個全副武裝的女人,霎時撲進他的懷裏。

“延洲,你沒事吧?賀爺爺有沒有打罵你,你有沒有受傷?”

小女人嬌滴滴地又抱又摟,纏了好一會。

賀延洲睨著這猝不及防的景象,眸底躥起滾滾濃煙。

斥聲向門外站著的肖海,“你讓你帶她來的?”

肖海張嘴,聲未出。

摟他腰肢的小女人,率先撒嬌解釋,“延洲,你別這麽凶嘛,是我自己跑來的,隻是半路遇到肖海。”

見賀延洲反常,凶自家兄弟。

依偎他的小女人敏銳,掃視屋裏情況。

側眸間,望見立在角落的溫楠。

她垂落兩側的長發,微微淩亂。

透著剛剛殘餘的曖昧。

梁瑩摘下帽子同墨鏡,從男人懷裏退開。

眼裏是拉強的警報。

如同自己的領地被入侵,憤憤而怒。

她一步一進,死死盯著溫楠那張素白的臉蛋。

梁瑩沒見過溫楠,但聽過。

說賀延洲身邊一直跟著個女人,小青梅般的存在。

臉蛋身材開掛。

梁瑩一直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直到她今天親眼見著,溫楠這張撼動人心的臉。

“你是溫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