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楠手折周言垏懷裏。
他銅牆鐵壁的，根本不好推開。
溫楠眼尾耷拉，由他著抱自己，兩人呼吸緩緩纏繞。
“怎麽沒有關係？”
半晌，溫楠還是抑製不住胸腔間，那股酸溜溜的味兒，既然都說出來，就這麽直接說下去吧。
她給自己打氣，不想再同周言垏打啞謎了。
要是他也能正視到這一點，起碼到最後，溫楠不會顯得那麽狼狽不堪。
“她是你正牌的女朋友啊，又是半個公眾人物，一起登過新聞頭條。”
溫楠一邊說著，一邊整個人都在發抖。
她覺得自己現在，就是個鬧著要“名分”，自認沒資格，無理取鬧的“小三”。
“要是被人看到我們在一起，你是沒事，我呢？”她越說越激動，眼睛也越來越紅，“會被人肉，會被人架上審判架子上吐口...唔～”
周言垏眸色徹底暗下，低頭，咬住她喋喋不休的嘴。
溫楠下意識掄他肩膀，不肯配合。
話音擠出唇邊，“周言垏~”
他堅如磐石，扭不開，撬不動。
蓄滿力氣的每一塊肌肉，繃緊，全在向著溫楠擠壓。
直到懷裏的小女人鬧夠了，累極了，再也使不出一絲力氣。
溫楠掄他的動作，成了揪緊他衣服的拳頭。
周言垏大口大口地吻。
溫楠沒出息地輕顫著脖領，承受！
吮吸，輾磨。
尖銳的牙齒，時不時掠過她嬌嫩的唇，如叼起無力反抗的獵物那般。
含在口/中，慢慢馴服。
溫楠感受他喂給自己的每一寸氣息，都那麽霸道，濃烈。
徹底結束下來。
溫楠的咬肌是發酸的，舌頭是麻的。
整個人蜷縮在周言垏，仍然禁錮的小方寸裏。
聽著他的心跳，聽他的氣息平複的聲音。
“什麽人肉，什麽架在審判架上？”
周言垏吻過的聲線，嘶啞，曖昧。
胸口的滾燙，融化著溫楠倔強的心，“你什麽時候變這麽膽小了？嗯？”
溫楠沒回答他，卻又聽他倏然追溯起來，“以前拿空瓶子砸人腦袋，怎麽不見你這般瞻前顧後的？”
她心跳靜止過一分，又恢複。
怔住的眸光，呆呆望向同樣垂眸尋她的周言垏，“你....你那天看到了？”
溫楠沒想自己發飆的時候，竟被旁人看了去。
那人還是周言垏！
她記得當時那過道上，沒有人才對。
周言垏收緊攬她身上的手，小心翼翼地，一點都不敢鬆開。
他怕一鬆，溫楠便會用宋婉凝是他“女朋友”的借口，推開他。
“溫大小姐的風采，要讓人忽略很難。”
“你......”
溫楠又羞，又惱。
“好了。”
周言垏順毛地撫她脊背，她想怎樣，他都配合。
“車上有口罩，你想戴，就戴。”
“不是我戴。”
溫楠截斷他的想法，甕聲甕氣應著，“是你戴，我又不是見不得人。”
“......”
合著被嫌棄的人是自己。
周言垏嗤笑過一聲，剩下的就是哭笑不得。
隨後，兩人一起乘電梯上樓。
周言垏戴著一黑色口罩，隻露對黑眸在外。
可人這魅力，顏值，身材一旦在線。
就算整顆腦袋都擋住，還是避不開別人欣賞的眼光。
自從電梯出來，周言垏便自帶流量密碼的。
溫楠快步走在前，長發兩邊垂落，頭低低。
這會不是怕被人“認出”，而是怕被人“圍觀”。
“周言垏，你能不能低調點。”
她無理的要求甩出，周言垏忍了一路的“小跟班”位置。
一個大步向前，伸手，拽住她。
溫楠猝不及防，刹車。
慣力往後，跌進他懷裏。
溫楠跳腳，“你幹嘛，外麵呢！”
“我說你幹嘛？”周言垏沒有鬆開她，而是扶穩她。
溫楠的發絲擦過他胸口，曖昧至極。
她警戒拉起，掙開他，幅度又不敢太大，生怕引來更多人的眼光。
“周言垏，你先鬆開。”
她低聲。
周言垏順著她，手背到身後。
溫楠心虛，抿了下唇角，“你太惹眼了。”
周言垏氣笑了，“溫楠，是我太慣著你對吧？”
“你沒慣著，是我們倆真的不適合就這麽站一起。”
說完，溫楠沒再等他。
直接拐進一家，中端的男士睡衣品牌店。
溫楠之前在這裏看過，但沒買過。
賀延洲穿衣服很挑，尤其是睡衣。
他不在乎材質，他隻要牌子，同有名的設計師。
而且每一件的價格，都得要五位數起。
溫楠攢了幾個月的兼職錢，才能給他買一套。
買了，他也是敷衍看一眼後，成了壓箱底。
問道，就說衣服太多，或者不知道放哪了。
溫楠也不是不公平對待，舍不得給周言垏買。
而是接下來，要是小傑確認上北城就醫的話，住宿，生活，醫療費，她都得再斟酌斟酌。
最重要的，她不想再讓周言垏參與進來。
若是能還清對他的所有“虧欠”，溫楠也許可以在他麵前，更坦然，大膽一些。
“小姐，是要給男朋友選睡衣嗎？”
一女店員見她進來，熱情招呼。
溫楠瞥了眼，邁步跟進來的周言垏，“有沒有款式比較簡約的款式，真絲麵料的？”
她記得周言垏的衣帽間，睡衣大多都是這個麵料。
買衣服，肯定買他穿習慣的。
女店員領著溫楠往裏麵走，“有的。”
“小姐，這是我們最暢銷的幾款，感覺都很符合你男朋友的氣質。”
這是女店員，第二次提到“男朋友”這個詞。
溫楠依舊沒有否認。
而此時的周言垏，正站在離她不遠處的貨架旁，視線並沒有留意到這邊的情況。
溫楠麵頰微紅，拉回視線說：“那你給我拿兩套他能穿尺碼吧！”
“好的，小姐！”
“等等。”
溫楠嬌羞喊住女店員，追加道：“再拿兩盒男士**。”
女店員眼睛越過她，落到周言垏身上。
剛好這時，周言垏眼簾抬起，溫楠並沒有發現。
女店員莞爾，“小姐，你男朋友喜歡什麽款式的？三角，還是平角，什麽顏色？”
溫楠被問得愈發麵紅耳赤。
下秒，她細細回想著周言垏的貼身衣物，回答了女店員的話。
直到結賬，走出店鋪。
她的耳根都是燒的。
“走這麽快幹嘛？”
周言垏再一次出手，拉住她，她手臂是抖的。
“怎麽了？”
周言垏眉梢蹙起，俯視而下的目光，帶著明晃晃對她的探究。
溫楠別過臉，不想讓周言垏發現自己的窘態，“沒有，是剛剛那店裏暖氣太大了。”
“是暖氣大，還是人家問了你幾句關於男朋友的話？”
“......”
溫楠一口氣沒提了上來，眼眸瞪得水水亮亮。
周言垏——
這個城府又深，又無賴的男人。
“你怎麽可以...可以偷聽人說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