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踩著木製地板向前,手裏燃過一半的細煙,被慢條斯理地撚滅在透明的玻璃煙缸中。
空氣間,彌漫著淡淡的煙草味。
溫楠一雙純白的襪子,直徑迎上,“去乘峰了。”
“哦?賀延洲讓步了?”
周言垏漫不經心抬眸,不辯喜怒。
“不是。”
兩人的目光,隔空相撞。
有隱匿的火花,在燃燒。
周言垏唇線抿直,洗耳恭聽。
溫楠坦白,“是宋太太。”
“宋婉凝的母親?”
周言垏抬眉,有過詫然的反應。
想起住院那次,宋母對溫楠異樣的關心。
“是,是宋太太親自引薦的,邀約的合同下午剛簽好。”
周言垏離開床尾邊處的島台,起步走向她。
高大英挺的身形,籠罩在她身前那刻,錯綜複雜的氣息,便如絲線纏繞般,蔓延捆緊過溫楠的四肢百骸。
“溫小姐有本事,恭喜。”
指望別人幫,就是不肯跟自己提。
寧願繼續同林軒演恩愛,也要藏著掖著同自己的關係。
周言垏的話語涼薄,溫楠不難聽清。
這一聲“恭喜”,道賀的意味不是很明顯。
反而,陰陽怪氣多一些。
溫楠不好戳破,低聲本要回一句客套的“謝謝”。
結果第二個謝字還未道出,她的嘴,便被周言垏倏地封得死死的。
溫楠下意識抬手。
把他的深藍色襯衫,揪出一朵花來。
反應過後,溫楠又鬆手。
揪他幹嘛,要拒絕嗎?
不。
周言垏對她所做的每一個行為,都由不得她拒絕。
因為溫楠,是“賣給”他的。
除他膩了,不要了,溫楠沒得全身而退。
周言垏的吻來勢洶洶,像壓抑過許久的發泄。
可明明兩人,也就是昨晚剛分開而已。
碾壓過的吻,密不透風。
凶,但會給溫楠徒留一口換氣的間隙。
拉開那瞬,溫楠的眼尾暈紅一片,麵頰更是嬌媚瑩瑩。
溫楠這人,向來保守,臉皮薄。
雖有過幾回逞強的時候,最後也避免不開藏骨子裏的羞澀。
是被歡愉浸染過的旖旎色彩,不懂掩飾的羞怯。
周言垏手臂托穩她發軟的腰身,呼出的氣息,愈發炙熱地裹挾著她。
溫楠半闔著雙眸,視線裏,是男人吻過後,殷紅削薄的唇。
再往下,硬朗的下頜骨,隱約的青黑胡茬,還有....
伴隨吞咽錯動開的喉結。
溫楠不得不承認。
周言垏確實有著一張蠱惑女人的皮囊。
論哪個女人這般被他桎梏在懷中親吻,就算沒有過多的感情基礎加持,也難以抵抗他的魅力攻略。
溫楠在周言垏為她僅留的那方天地裏,淺淺呼吸。
待到她再次緩過來後,周言垏又一次無征兆地壓下吻來。
溫楠脖頸細細揚起。
周言垏太高了。
他筆直的大長腿端正著,就算垂首體諒過一分溫楠的身高差距。
溫楠同他接吻,還是需要墊高起半分的腳尖,才能觸及而到。
第二次的吻,周言垏帶著很明顯的目的。
今晚來這。
他就不隻是想單純問溫楠,去哪了。
男女之間歡愛過幾場,很多感覺同想法,不用問,彼此都明了。
隻是溫楠沒怎麽回應,多半都是被動的承受。
清晰的指紋,烙印進衣擺。
溫楠本能縮瑟了下。
不徐不慢,向上攀升的觸感,就貼在那敏感的軟肉上。
溫楠溢出細碎的口申吟。
周言垏對她身上的幾處敏感點,已是如魚得水的地步。
知道如何帶動她。
軟化她。
甚至令她情不自禁地催/使她,往自己身上貼緊。
蕾絲的摩擦感,掌在手心裏。
一半微扌延,一半酥軟。
隻有真實的占有,周言垏才能感覺到,自己是能抓住她的。
下瞬,周言垏鬆開她。
溫楠失去支點,朝一側踉蹌過身形,快穩不住那一刻,她又被穩穩地拋向蓬鬆的被單裏。
視線輕晃,頭頂是藏在牆角裏,折射而下的昏黃光線。
不突兀,很柔。
同此時進行的情事一樣,契合無比。
周言垏跪膝上床。
寬大的手骨,牢牢包裹住溫楠細瘦的腳踝,猛地往腰上一扯。
溫楠倏然被扯進的那刻,瞳眸繃緊。
周言垏額前微垂的劉海,遮住烏弄的眉峰。
黑眸深邃,鼻梁鼓挺,浸染風塵的臉,白裏透紅。
是的。
是白裏透紅。
每一息的欲望,都在從他的毛孔中迸出。
周言垏居高臨下,如困獸出籠般,蓄力伸出爪牙。
溫楠想逃,已經來不及了。
周言垏俯身,修長的手指開始解她身前的毛衣帶。
溫楠今天穿的是一件純白的帶帽毛衣,領口是用毛衣帶交錯綁著的V字款式,搭配一條極為貼身的深藍牛仔褲。
將她纖細勻稱的美腿,修飾得又長,又細。
勾在腰身間,很帶勁。
帶子一鬆。
黑色攏著雪白,飽滿。
周言垏腰腹下落。
細細含,吻。
溫楠沒出息,“嗯!”了聲後。
抬手,想捂住。
卻被周言垏預判到一個精準無誤,抓住了手腕。
她著急,喊,“周言垏——”
男人不管不顧,似乎沒有聽到那般,繼續作為。
溫楠被纏得,酥成泥。
才知道,這一切隻是周言垏溫水煮青蛙的前奏。
.....
再緩過來。
周言垏已經在她身上揮汗淋漓。
二十度的暖氣房。
溫楠完全忘卻,此刻地落地露台溫泉池上飄滿雪花。
而她則如同在火焰泉漿裏烤過一般,渾身上下,滲出斑駁的紅暈。
周言垏沒有一次結束。
他拉過一旁的枕頭,把溫楠翻身,趴睡在上麵。
小女人發絲潮濕,小臉紅撲撲的,虛虛張嘴喘息。
周言垏撩開那頭烏發,瑩白的玉肌,撞擊進幽幽的深眸中。
“喜歡我吻哪裏?”
“什麽?”
溫楠大腦還沒反應過來。
潮濕的唇she,已寸寸遊弋而開。
頸肩。
微顫的蝴蝶骨。
凹陷出優美線條的尾椎....
身下的枕頭,已經被她攥到變形了。
她顫不成調,卻始終叫喊不出周言垏的全名。
——
意識回籠。
外麵的雪停了。
她被周言垏,抱進溫暖的泉水裏。
渾身無力。
周言垏將她側抱在自己懷裏。
靜謐,無話。
唯有遠處此起彼伏輕晃的竹影,夜風吹拂的沙沙聲傳來。
等了許久。
還是溫楠主動打破冷清,開了口,“你不用陪宋小姐嗎?”
“不用。”
周言垏不鹹不淡搭腔,很快回應。
“她知道我們在一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