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溫大小姐這麽有誌氣?”

周言垏橫過手,把她背對的小臉掰回,指背若有似無剮蹭著,“賬目算這麽清,想逃離我?”

又是這麽一股壞勁!

溫楠縮瑟著脖頸,躲他眼神,“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我很缺錢?嗯?”

周言垏逼近她,呼吸灼燙。

焚燒她,裹緊她。

溫楠緊盯他削薄的唇,喉嚨隱約發緊,“不缺。”

“我逼著你還了?”

周言垏的唇齒微張,冷白的肌膚,在溫楠的視線中放大。

皙白如雪,沒有毛孔。

他一個大男人,皮膚好成這樣,像話嗎?

溫楠輕輕吞咽著,“沒有。”

“那你急著什麽?”

話落,周言垏咬了她下唇一口。

懲罰一般,含/,上。

扯了一下,又輕啄。

溫楠的瞳眸,逐步渙散,“沒!”

“溫楠,想再睡一會嗎?”

周言垏腔調嘶啞,隱隱冒火。

溫楠理智偏離,“嗯?”

周言垏眉宇清澈,溫楠早已耳根泛紅。

一時分不清,他口中的“睡”,是哪種睡?

“想睡嗎?”

周言垏繼續貼著她。

溫溫熱熱的鼻息,帶著溫楠捉摸不透的熱感,跟螞蟻鑽身子一樣的癢。

她忽閃著眼睫,瞳孔裏,是自己微微弓起的指骨,就在周言垏那件真絲睡衣上。

不知該怎麽回答。

好半晌,她聽見自己本能出聲,“嗯。”

正當她已經做好被“睡”覺洗禮的準備,額前倏地一片溫軟落下。

周言垏悶笑,給了她一個輕而有力的額頭吻。

“......”

“那乖乖的,再陪我睡一會。”

周言垏手環到她身後,又按著她腦袋往自己胸前帶,“昨晚三四點才睡的,困。”

“......”

她這是,被故意調戲了嗎?

才反應過來,溫楠臉蛋一紅一白的。

腦袋埋周言垏懷裏,悶氣,張嘴!

“嘶!”

周言垏下意識皺眉,眼睛沒睜,手尋她腮幫捏。

有氣無力的嚇唬,“睡醒把你牙拔了。”

——

睡醒。

周言垏沒拔溫楠的牙齒,而是帶著她,重新換了個六星的國際酒店。

溫楠不解,“我都要回杭城了。”

邀約的合作失敗,她想回去給林佳報平安,想溫世傑。

周言垏牽她進房間。

“不是還說欠我嗎?”

腳步不停,直徑往最裏麵的主臥帶。

“我說的是錢。”

總裁訂的房間就是不一樣。

寬敞,明亮。

而且書房,衣帽間,浴室,洽談室,臥室.....

這得幾百平方吧!

“我不要你的錢,溫楠。”

周言垏從背後抱住她,站在北城風景最佳的落地窗前。

眼前,街道,繁華的大廈間..皆是皚皚白雪!

溫楠在杭城,沒見過這麽美的景色。

記憶中。

杭城的冬天全是雨,濕漉漉的。

尤其是在自己同弟弟,無依無靠的那一刻起。

周言垏高,頭顱微微俯下,唇角正好貼在溫楠額側一邊。

說話時,帶著冷熱交織的霧氣。

曖昧,也甜蜜。

溫楠心跳,悄然加速。

“北城我還有幾日的工作要處理。”

他一字一頓,圈在溫楠身上的手,也逐漸收緊。

“陪我在這,多待幾日?”

周言垏口氣變了。

不是之前那種命令式的不帶商量。

這一次,他帶商量了,雖還是霸道。

明知溫楠隻能答應,順從,他還是嚐試著,用了難得的反問句。

“我能幫你什麽?”

溫楠視線在外麵漂亮的雪景裏,心思,在身後抱著她的男人身上。

“今天先在這休息充電,明天出門,給我當小秘書。”

周言垏說得正經,又不正經。

後半句,唇碾壓過溫楠耳根,輕咬了一下。

溫楠哪裏都軟軟的。

耳骨也是。

輕輕一折,又紅,又....周言垏低笑了聲。

溫楠嫌棄癢,麻,往旁邊躲。

“我沒有當秘書的經驗,萬一做得不好呢?”

溫楠是正經的。

她想著,就是像江航那種,隨叫隨到,隨辦隨成的高完成度秘書。

“做不好?”

周言垏佯裝思考。

目光所及之處,是兩人交織,倒映在這美景縱覽的落地窗前。

“就在這,懲罰你!”

“.....”

*

“周總,下午幾個重要的典當行會麵名單裏,有嘉海賀延洲的名字。”

江航報備著下午的行程工作。

周言垏不屑一笑,“賀延洲杭城被斷了財路,追到北城來。”

“北城還是有幾家苗頭有意同他合作的。”

江航謹慎回答。

“不著急,先會會麵。”

周言垏滑動手裏的平板資料,眸底掠過一絲狠勁。

抵達會場。

周言垏同賀延洲碰麵那刻,對峙的戰火,拔地而起。

無論是理念,方針政策,選品核心,皆在碰撞。

兩位杭城的年輕俊朗,在北城廝殺得令當地的大佬們,直呼稱讚。

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

一山更比一山高。

“周總咄咄逼人,想致嘉海於死地?”

傍晚。

會議室外的玻璃長廊裏,被橙紅的晚霞,渲染得靜謐,危險。

周言垏蔑視一笑。

冷雋的麵孔,一半尊貴,一半邪惡。

周言垏是狠的。

隻是他的狠,在年少時,極少展現,尤其是在賀延洲麵前。

這一幕,賀延洲望而生畏了起來。

他垂落在兩側的指骨在發抖。

“嘉海配嗎?”

周言垏涼薄發問。

賀延洲瞳孔蜷緊,“嘉海不配?你會發令禁止嘉海的各項援助計劃。”

賀延洲用賀泰國的名聲呼救。

往日那些有過深交的,都避退三舍,求自保的婉拒。

“那是賀總你無能,怪不了誰。”

周言垏滿滿的鄙視,賀延洲一口濁氣堵在胸口。

他咬牙切齒,“周言垏別太囂張了。”

“我囂張嗎?”

周言垏嗤聲,眼神晦暗,刀人。

“我還有更囂張的,信不信?”

話落,周言垏轉身。

天邊的墨色與最後半縷橙紅交雜。

黑金賓利,停在會場門口。

車窗落下,溫楠的臉白淨,同飄落的雪花,一樣純白。

賀延洲心滯過一霎。

雙腳幾乎前所未有地發軟。

不可思議,更不敢相信。

“藥喝了嗎?”

周言垏上車,柔聲低語。

手,輕撫在她軟糯,不堪一掌大手的臉上。

周言垏出門前,給她叫了名私人醫生,重新檢查了下身體。

“喝了,酸,辣。”

溫楠甕聲甕氣回著。

北城治療感冒的藥水,真是百聞不如一試。

她真的不想再喝了。

周言垏側身低笑,“真有這麽難喝?”

到現在。

幾個小時過去了。

溫楠嘴巴裏,嗓子眼,還有那股回甘辛辣的味兒。

“有。”

溫楠篤定。

周言垏笑語,挨近,“那我嚐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