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楠沉默。
她確實有一部分是因為周言垏。
畢竟他們實質的關係擺在那，林軒也知道。
這樣一邊假裝被誤會是林軒的女友，另一方麵卻同周言垏親密。
溫楠總有很強烈的負罪感。
可大部分，她真的都是在介意這段不見光的關係嗎？
溫楠不知道。
“林先生，我隻是覺得自己不想被誤會，抱歉。”
溫楠解開安全帶，林軒伸手，按住了她。
瞧她一臉驚慌無措的樣子，林軒深感抱歉，“該道歉的是我，嚇到你了。”
林軒一直很紳士，大哥哥的照顧。
就算是扮演情侶，都是很有分寸。
“今天這場戲，沒同你說我的用意，是我做得不對。”
麵對林軒的真誠，溫楠有點懵，“用意？”
【看阿垏那個樣子，宋婉凝他不喜歡。】
早上林軒離開的那會，他根本不是去接電話，而是進廚房找了何芸。
林軒挨近討誇，【您兒子可是冒著差點失去手足情誼，幫你試探軍情的。】
何芸仔細給龍蝦擺盤，抬眸瞥了他一眼，【就你懂事。】
【哎！這阮玥安什麽心對阿垏，淳輝看不清，我看得清。】
【言垏醋到那後牙槽都快磨掉的樣子，爽。】
林軒嘚瑟，何芸下秒，就擺了他一眼，【爽什麽？阿垏二六有中意的人，你三十，還跟我唱反調。】
*
入夜。
溫楠洗完澡出來，床邊櫃上的手機閃了幾下，是那部專屬的手機。
她點開，兩個未接來電。
十一點半，溫楠瞄了眼屏幕上的時間。
猶豫過幾年後，穿好睡衣給回撥了過去，【喂？】
周言垏：【開門。】
耳邊的話沉，悶，直接了當地碾壓過溫楠的耳膜。
他現在在門外？
溫楠壓不住心跳，躡手躡腳開門，穿過走到。
電話沒掛，她能聽到周言垏若輕若重的呼吸聲，隱約全噴灑她耳畔一樣。
往常十點，李姨會帶溫世傑進屋哄睡。
世傑睡了，李姨才出屋做下手尾活。
此刻，溫楠分辨不來李姨回屋了沒有，往內廳望，廚房望，都沒人。
她邊解鎖，邊警惕著。
有股濃烈的偷腥味感。
要是被撞見，她怎麽說。
雖然李姨是有點明裏暗裏，知道她同林軒關係是假的。
門一拉，周言垏換掉了白天那件高領的白毛衣，又恢複一貫的西裝皮革樣貌。
矜貴感十足。
發型也是特意梳理過的，看得出他今晚有約。
溫楠顫巍堵在門縫邊，眼神怯怯望他。
“不能請我進去？”
周言垏說話的聲調，同樣壓得很低。
似乎默契的，不想讓人發現他們一樣。
溫楠舔了舔唇，為難又坦白，“李姨同小傑在裏麵睡覺。”
“你們住一個房間？”
周言垏漫不經心掀眸，滿滿的入侵架勢。
“.......”
溫楠膽小，摳指甲蓋，“不是。”
“要我進去，還是按門鈴進去？”
周言垏話鋒進了一尺，溫楠無從招架。
前半句，是偷偷。
後半句，是正麵登堂入室。
要不要讓人知道，取決於溫楠的決定。
但要不要進屋，是周言垏不被拒絕的霸道。
溫楠磨不過他，腳下的步子往旁邊側開了一分，周言垏傾長的身軀，卷了進來。
不待溫楠開口，他說：“你住哪個房間？”
溫楠咬唇，抬手，指最裏麵的。
隻是手還沒收回，就被周言垏直接握住，拉了進去。
行雲流水的操作，妥妥的有備而來。
溫楠被帶進屋那會，門板合上，上鎖。
清脆的哢嗒一聲，溫楠整個身子骨緊繃。
但不等她好好緩解，席卷她的，是周言垏一連串壓下來的吻。
炙熱，潮/濕，無處可躲。
玄關處一角的糾纏，空氣開始變得稀薄。
裏裏外外，全是周言垏身上自帶的氣味。
冷冽，冰涼，又夾雜著一厘厘蝕骨的曖昧。
溫楠如同被卷入風暴中的一帆孤葉，無力掌握方向，每一秒，隻能隨著周言垏給的節奏來。
直到帶著薄繭，紋路的指腹，傾軋到那胸/前空無一物的睡衣裏。
溫楠輕、悶了聲。
纏吻停下，絮亂的呼吸相碰。
兩人皆是意/亂/，情/迷的對視。
“你很喜歡互不虧欠？”
周言垏低啞著嗓音，沒頭沒尾地說。
溫楠渾身著火般，倚著牆邊，輕顫著。
緩了好一會，才理解出他這番話的意思。
今晚，他是來討伐她的。
【是我單方麵覺得，言垏在喜歡你。】
林軒篤定的，眼睫一眨不眨。
溫楠呆滯了不止一分鍾，【林先生，你是誤會了，我同周言垏....】
【你是想說，你同言垏有過一段不好的記憶，但他真的那麽在意嗎？】
林軒的話，再次令溫楠沉默。
她不敢相信周言垏是喜歡自己的。
在那場鬧劇的訂婚宴上，是周言垏抓住她的狼狽，索要了她。
後來的一切，她如同獵物般，在他設定的牢籠中無處可逃。
周言垏怎麽會喜歡上一個，愛了他死對頭十四年的女人。
是憎恨生出的掠奪欲。
何況，阮玥差點因為她而險些流產。
還有纏在他身邊的宋婉凝。
種種的一切，都在敲醒著溫楠，戀愛腦一次就夠了。
再有一次，天打雷劈都救不了。
“林先生幫過我。”
“所以你幫他？”
“是。”溫楠不想欺騙，反正她同林軒的關係本就是假的。
“我呢？”
周言垏倏地抵近，聲音在喘。
鼻梁錯開的瞬間，俊冷的五官逐漸放大在溫楠畏怯的眼瞳裏，蓄起揮之不去的陰影麵。
“你同我一起，也是隻為了還清虧欠我的？”
周言垏直白一問，溫楠呼吸漸停過一霎。
她承認，她虧欠周言垏太多了。
錢，監護權，房子，違約金。
她還還不了。
“我同你是簽約過的。”
溫楠縮瑟。
腦袋發熱，按本能反應回答。
周言垏冷靜過半晌，怒極反笑，“那你就好好還。”
“唔！”
溫楠再次攥緊他的衣襟，卻被周言垏冷冷拂開。
盛滿氤氳的眸，微怔過片刻。
卻聽他咬在耳廓處，“今晚換你，給我脫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