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鳳霜斜眼,給他一個白眼。

回眸時,反應過來,他好像特別在意出現在自己身邊的俊美男子。

偏頭,試探問道“我就那麽俗…?”

剛好找到一個恰當的角度。

無意間從側麵瞥見他的五官,竟生出幾分驚豔的好看。

眉骨如峰,下頜清晰,輪廓清俊。

紅色布條緊貼眉骨,將眉眼柔和,少了冷厲。

“你這樣說,可嚇到我了。”

“嚇到了嗎?”

“嗯。”

“怎麽嚇到你了?”

“自己說自己俗,可不是你的作風。”

“古語都有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那俊逸公子,我這位君子賞之,有什麽不對的嗎?”

“是是是,你說的都對。”

講話的同時,還不忘摸他那臉。

沈鳳霜調侃“你是不是在暗喜,生了這張俊逸的臉。”

“當然。”

“誇你一句,你還接上了,自戀!”

沈鳳霜又給了他一個白眼。

謝燼塵撇撇嘴,不滿道“隻許你,不許我嗎?”

“你說什麽?”

沈鳳霜揮舞著拳頭,她若是敢說出什麽不好聽的能砸他身上。

“沒…”

謝燼塵搖著腦袋否認,以防她又因為這‘自戀’這兩個詞匯生氣。

裴清辭帶點小自戀,這一世的沈鳳霜似乎也不減。

但這一次,他誤解了沈鳳霜。

沈鳳霜的確很欣賞自己的眉毛,但不允許別人捅破。

也算他識趣。

沈鳳霜將拳頭收回,有意無意腳步加快。

本想將謝燼塵給甩掉,不一會兒,他就又跟了上來。

“能不能別跟著我了?”

“是要我殺了那丹海境的強者?我可以幫你。”

沈鳳霜想獨自去找那個宋家主,可是謝燼塵一直跟著,還想殺人,摸了摸腦袋道“不……不用。”

“當真?我如果記得不錯,那次幾個分化境的強者跟他是一個勢力的。”

“不用,真的不用。”

沈鳳霜真想直接給他打暈,奈何修為太弱,打不過。

無奈的表情落在謝燼塵眼中,瞬間引起謝燼塵的懷疑,按理說麵對要殺自己的修士,一般都是毫不留情的,不然死的就是自己。

而她一反常態。

明明他已經通過對孟長河施展搜魂之術,了解她大致過去,除了他們圍殺鳳霜外,也沒有其他異常。

圍殺!

在孟長河的記憶力,鳳霜是被一劍穿心而死,可現在的她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麵前。

當時太過傷心,導致沉浸在悲傷中不能自拔,又有鈴鐺聲讓自己陷入幻境,一出來就是救人,沒有及時發現。

“鳳霜,你實話告訴我,你是不是還有什麽事在瞞著我?”

他的語氣帶著強硬,這讓沈鳳霜脾氣也上來了“你是我什麽人,我瞞著你有什麽問題嗎?”

謝燼塵也不管她的想法,直接說出自己的猜測“那就是有秘密了?

丹水域和月影域雖然相鄰,但地界都很寬廣,不可能無辜穿越兩域縫隙來殺人,所以是你惹了他們,我猜的可對?”

“對,又怎麽樣!我惹的人可多了,你要將他們一一都殺了嗎?”

“你說出來,我帶著你去殺。”

他這不管不顧的語氣,直接讓沈鳳霜的火氣熄滅。

“你就那麽不在意自己的修行路?”

“我這條路,本就是逆天強搶來的路,還怕什麽因果。”

況且她這一世,所有因果皆因他而起。

應該是,從她救自己的那刻起,他們的命運,便糾纏在一起。

沈鳳霜不知道這件事,隻是按照自己的想法來理解“逆天而行,你的確很有魄力,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說來說去,沈鳳霜還是不希望他人因自己的事而導致萬劫不複。

“這個你就不必擔心了,你隻需告訴我,要殺誰。”

沈鳳霜語塞,她發現無論她怎麽舌燦蓮花,跟謝燼塵講話根本就說不通。

“罷了,今日中秋,闔家團圓的日子,我就不跟你辯論耗費口舌,保持愉悅的情緒,欣賞今夜的如玉月色。”

“好,既然是闔家團圓的日子,我定然寸步不離陪著你”

“所以,謝燼塵,你不該去多賺一點錢財?難道你是想讓我晚上吃著空氣、喝著西北風,賞月嗎?”

“我這就去。”

謝燼塵離開,沈鳳霜看著他漸行漸遠。

沈鳳霜重新觀察宋家主和安慕陽。

在他們分開,四處詢問時,跟上小白臉,將人堵到小巷裏。

見他仍舊五顏六色的法袍,不停吞咽口水,眼珠子亂晃,整個身體都在顫抖“你是誰啊?光天化日,強搶美男,我喊人了,家…”

“這麽快,就不記得我了?”

沈鳳霜將千麵簪收回,露出真實的容顏,一道黑色的痕跡趴在臉上,向在臉上留下一道醜陋猙獰的黑色胎記。

安慕陽擰著眉頭,將紅色的痣夾在中間“你是誰?我該記得你?”

沈鳳霜連忙撫上臉頰,差點忘了,自己的臉上有一道疤痕。

“那你可還記得那幾個女人的鐵鏈囚籠。”

安慕陽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是你嗎?你什麽時候變成這樣了!”

“你隻需要解釋清楚你口中的家主是怎麽回事。”

“這,人家救了我,也不能恩將仇報,是吧。”

是吧,兩個字沒有了聲音。

沈鳳霜的手已經掐上他的脖頸“不說,我殺了你。”

“饒命…饒命……”

“所以,你是說,還是不說?”

“我說我說我說。”

見人連續說了三遍,沈鳳霜這才將手指放下。

“他的徒弟,女兒都死了,來報仇的唄。

你是不知道宋家主反抗家族長老,直接脫離宗門,單槍匹馬出來為自己的孩子報仇,可感人了。

宗門內的人,有些不忍他一個人出來送死,想要勸,都沒有攔下。

我是他救下來的人,他給我了一張畫像,說是要找人,問我見過沒,我一說見過,正好報恩,就幫他做事了。”

“是嗎?”

“嗯,我還沒見過這樣的修士,為了女兒和徒弟,甘願放棄家主之位,隻為報仇,還真是修仙界的另類。

作為散修的我,是不明白了,都修仙了,還在意這些虛無縹緲的情誼…”

“你沒有爹娘嗎?”

“在下是個孤兒,沒有爹娘,就連那些術法,也是偶然撿到一些殘章斷頁,自己瞎捉摸的。”

這一下,讓她對這個福娃娃另眼相看,竟然是自己摸索出來的,怪不得修為低下,沒法自保。

他這張臉,在修仙界可不好混,跟著強者,也很正常。

“你這張臉,不修煉得厲害一點,安全嗎?”

“我這張臉,就是在凡界不好混,才修仙的,誰能想到這修仙更殘酷,倒黴死了。

還不如就放凡界裏待著,也隻有短短幾十年的煎熬,如今壽命增加,還要熬上幾百年,你說我倒黴不倒黴!

我跟你說啊,在凡界我好歹也能練練體能,能打翻他們,一到修仙界,就算我體能練上天,也抵不住人家的一擊,慘的不行…”

安慕陽一把鼻涕一把淚,哭哭啼啼的。

安慕陽不但話多,行為舉止也粗魯無比,腳步不由地往後退了退。

“你跑那麽遠做啥,我都還沒有說完。”

“不想聽了,對那些我沒興趣,隻是想問一問,你這多話本事是怎麽練出來的?”

“這還用練嗎?”安慕陽一副看白癡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