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生了這麽多的事，將沈鳳霜想要問的，想要了解的全部給打亂了。

現如今，洛伊城一切事情結束，是時候該好好問了。

“謝燼塵，我問你，你要如實回答，不許欺瞞我。”

“如果遇到我不想回答的問題，可以不回答嗎？”

“哦？你不聽聽我要問什麽，就提前打預防，怎麽？做了什麽樣的壞事，怕被我知道啊？”

“沒有…”

“那你在怕什麽？”

“你問吧，我會如實回答。”

沈鳳霜的小眼神，帶著探究的目光，看向他。

隻怪他沒有眼睛，不能從眼神裏判斷他有沒有說謊。

‘罷了，他若想說謊，誰能阻止他。’

“我問你，你不在我身邊的日子裏，在哪裏，又為何會突然出現在我麵前？”

沈鳳霜的語氣不容拒絕，平淡中帶著堅決。

隻見，謝燼塵沒有率先出口回答，反而指向自己腰間的複靈墜。

這一操作，讓沈鳳霜滿臉疑問“什麽意思？不會是指在這個複靈墜裏吧？”

“嗯。”

“怎麽可能？人怎麽在法寶裏！”

“因為我就是一個八成的法寶。”

“什麽！”

沈鳳霜驚呆了，法寶！怎麽是一個活生生的人，這件事簡直重塑了她的世界觀。

人怎麽可能是法寶呢？

想到這兒，沈鳳霜也直接問了“人怎麽可能是法寶呢？你不會騙人吧！”

“對你，我不會說謊。”

“真的？以你口中的裴清辭立誓？”

“嗯。”

看見謝燼塵點頭，沈鳳霜的頭腦又一陣混亂。

“等等，你讓我理一理。”

“好”

這怪異的答案，也讓沈鳳霜回憶起最初遇到他的情況，平白無故躺自己**，身受重傷，還能不被發現。

複靈墜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跑到自己腰間。

還有他那破碎的身體，身體沒有正常的人的柔軟，隻有如石頭般的硬度。

回憶結束，這讓沈鳳霜對他的物種屬性有了疑惑。

他究竟是不是人，究竟是法寶還是人。

說他是法寶吧，卻有人形，說他是人，卻沒有正常人該有的一切。

這件事情沈鳳霜無法思考，隻能問當事人了“那你說你是人還是法寶？”

“我這具身軀是鍛造的法寶，而靈魂…現在是神識，是人的神識。”

“所以你稱自己是八成法寶，兩成人？”

“嗯。”

“簡直…不可思議！”

沈鳳霜再次驚呆了，這究竟是的世界，是世界瘋了，還是自己瘋了！

他究竟經曆了什麽啊！

忽然瞧著謝燼塵隻是一臉不在意的模樣，不由的問道“你就這樣欣然接受了這樣不人不鬼的自己？”

“不接受，便隻有死，你怎麽選？”

沈鳳霜被噎住，的確是一個很好選的答案。

這個問題過。

接著，又問出一個問題“你這樣行走江湖，就沒有異樣的眼光嗎？”

“就算他們貶低我是個怪物，打不過我，也無可奈何，至於強者，他們隻會去詢問，沒有靈根的人，怎麽可能還活著，緊接著便是摧毀，抹殺掉一切超越他們的可能！

因此，他們的目光，對我半分不值，與我而言，也沒有半分關係！

在意他們，是平添我的煩惱嗎？”

沈鳳霜讚同的點點頭，可也很快捕捉到一個關鍵的信息——沒有靈根！

沒有靈根，活著都成問題，怎麽還能修煉，還是入仙境！

沈鳳霜越想越覺得不可思議，他的身上有好大的秘密。

對此，她有點猶豫，還要不要再接著問下去。

若是接著問，知道了他的秘密，他將自己滅口怎麽辦！

這一猶豫，卻聽到他詢問“怎麽不問了？”

沈鳳霜抬眸，看著他，看不出什麽情緒，卻從他的話裏聽出了迫不及待。

好奇心驅使著自己去問。

但為了自己的安危考慮，沈鳳霜還是打一下預防“我這不是擔心知道你的秘密，哪一天你滅我口怎麽辦。”

“對你不會。”

“真的？”

“你要如何才肯相信？”

謝燼塵突然認真起來，讓沈鳳霜的信任度再次增加.

畢竟，他要真想滅自己的口，第一次見麵都能除掉，又何必跟在身邊，再去找機會殺掉自己。

沈鳳霜想好，雙手抱臂，做好獅子大開口的提醒“既然如此，那我可就不客氣。”

“問。”

“你是出生下來，就沒有靈根嗎？”

“不是。”

“所以是被人挖掉的？那你的天賦究竟有多高，竟然讓他人如此忌憚？”

“空靈根。”

“空…空靈根？”

沈鳳霜有一次被驚呆。

空靈根！那可是空靈根啊！

空靈根修士是被譽為天才中的天才！

隻有一個原因，那便是空靈根修士可以無視境界，達到瞬移。

換句話意思就是，隻要突破煉體，破嬰之下亦可瞬移。

而且聽說空係有關的法術、符印、陣法、法寶，都異常厲害。

甚至傳聞，擁有空係，便可無視靈根屬性，學習其他係的法術。

更有人預言，當空係修士若能成長起來，便是九大家族的所有無相境以上強者加起來都不會是對手。

可以說，空係近乎完美。

唯一的缺點，就是天生空靈根的修士太少，自蒼玄界出現，數十萬年也不過三千七百三十一位，是能數過來的，比變異靈根還要稀缺。

也因此導致，空係體係不是很完善，修煉的術法還少。

“怪不得，怪不得……”

若是真讓謝燼塵這位空係修士成長起來，怕不是讓九大家族易首。

“九大家族？”

沈鳳霜忽然想到什麽，猶記得九大家族中主修火係的一族就是姓謝。

又想到當初在堂上他的自我介紹，出身麒麟域裴家，外姓子弟。

讓沈鳳霜得出一個結論“你不會出身謝氏一族吧。”

“阿辭聰慧。”

沈鳳霜傲嬌的揚了揚下巴，但也沒有開心多久，隻是因為，隻有出身九大家族的空靈根才有成長的機會。

而且聽說，空係修士隻要出現在蒼玄界，隻要被九大家族知曉，就會去搶人。

寧可毀了，也絕不會讓其他人得到手。

但好像最初的九大家族還未成形，空係體係不全，也讓空係修士無成長的機會。

因此，最初隻能不斷探索，然後流傳。

直到九大家族成立，派專人去尋求空係術法和空係修士，互通訊息，盡力培養，以完善空係體係。

如今，謝氏一族出現了空靈根修士，不去培養，反而毀了。

隻有一個原因，那就是空係體係已完善得差不多了。

“你學了完整的空係術法？”

“嗯，他們看到在完整體係下的空靈根修士，擁有的逆天天賦，在我百歲丹海時，其他八大家族的老祖圍攻謝家分支，以整個謝氏一族要挾。

那一日，最疼愛我的娘親，親手挖了我的靈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