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鳳霜看著手中的雙翼弓,注視著千軍符。
‘不知用現在全部的修為,再加上千軍符,能不能擊敗他!’
想到這兒,沈鳳霜也不再猶豫。
有沒有用,隻有用過才知道。
保險起見,兩枚符印同時閃縮,沈鳳霜放開神識,能察覺到的範圍縮小了十倍不止。
“千軍鎖魂,去!”
神識鎖定之際,就是冰翎箭脫弓之時。
冰翎箭劃破長空,留下暴破聲,劍尾帶著冰藍色的拖尾,一片一片的霜花散落。
跟上一次不一樣的是,已經沒有那個修為將空氣中的水滴凝結成型。
當箭尖觸碰到他的皮膚,整根冰翎箭消失,炸起的霜花堪堪將他帶著脂肪的肥膘給捅破。
春渾還在活著,並且在邪氣的幫助下,肚子上沒有流下一滴血,傷正在恢複。
而沈鳳霜全身修為都在那一箭裏,現下半分靈力都沒有。
“你的表演已經結束了,這下該輪到我了。”
春渾露出色眯眯的笑,動作比剛才迅速了不少,將房屋木材全部撞碎,很快那邊的長廊、正堂被夷為平地。
接下來往自己這邊來。
見狀,沈鳳霜下意識的想要逃離這間房屋頂部。
但是她該怎麽逃。
沒有了修為,禦劍都沒有辦法。
隻能眼睜睜的看著春渾將房屋撞得倒塌,自己站不穩,從半空中掉落。
下方一根矗立的尖刺,自己正在往上撞。
沈鳳霜使勁力氣讓自己能夠翻身,可下一瞬,下方被春渾動用邪氣,擺滿了尖銳的木頭。
甚至生怕刺不死沈鳳霜,特意掰得又尖又鋒利。
在即將觸碰到時,沈鳳霜及時催動法袍上的符印防護。
‘呲——!’
尖刺觸碰到法袍時,發出刺耳的劃拉聲,將她整個人頂了起來。
這一下,讓沈鳳霜能夠使用恢複的一絲靈力,來翻身逃離,滾到內牆。
借助混亂紛雜的環境,收斂氣息,將清蓮快速淌過**皮膚的血痕,壓製血氣,並尋找藏身的地方。
外麵的春渾看到沈鳳霜的氣息消失,整個人影也消失了,忍不住怒吼一聲。
“一隻狡猾的老鼠!賤人!”
隨之又朝天一吼,讓整個房間塌上加塌。
沈鳳霜躲在一個巨大的木製屏風後麵,身後縮在牆角,捂著頭顱,順帶壓低氣息,避免被掉落的小塊砸到關鍵部位。
靜靜地等待著修為的恢複,然後逃跑。
下一瞬,身後的內牆,發出細微的‘咯吱’聲。
還沒等沈鳳霜反應過來,整個牆麵轟然倒塌,亮光直接將沈鳳霜給照出來。
沈鳳霜不得不起身往後逃跑。
當轉身,看到一個類似的邪物時,頓住了腳步。
沈鳳霜還以為是同一個人,不確信的往後看了看,春渾也在。
而麵前的‘人’,除了頭發花白,臉上布滿皺紋,整個體態就跟春渾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樣。
“兒子,這就是欺辱你的人!看著長得也不怎麽樣嘛!”
“那是另一個,爹,那邊的幾個小嘍囉先放一邊,先把這個吸收了吧…”
“好,都聽乖兒的。”
父子兩人對話都不帶避人,看來做有把握的壞事,是正大光明的。
沈鳳霜看著自己的身體,恢複的修為,還不夠畫出一枚貼身的防禦符。
不過眼神看著兩人的時候,沒有認命、沒有屈服,隻有殺死他人的堅定。
長劍握在手中,另一手握住劍柄,將劍抽出。
就算今日用劍亂砍,也要將傷他們一分。
“還是個潑辣的小娘子,跟你娘有一比。”
還未說完,隻見沈鳳霜“我呸,說的話就不覺得讓人惡心嗎?”
同時,提劍就上,朝著年紀稍微大一點的老頭砍過去。
還未近身,直接被邪氣阻擋,將其朝著春渾的方向彈飛過去。
若不是體內的阿歎需要邪氣,將其卸掉一大部分,沈鳳霜會重傷昏迷。
沈鳳霜偏頭,餘光瞥見,春渾既然伸出腳,要將自己給踢回去。
‘是要把自己當球踢嗎?’
在春渾的腳抬起的時候,沈鳳霜連忙將自己的劍往後背放。
‘嘭!’
帶著邪氣的一腳,踢向沈鳳霜的後背,碰到沈鳳霜劍身,一口鮮血噴出,灑落地麵,留下血霧。
沈鳳霜在腳未靠近之前,傾斜身體,借他的力,將整個身體快速旋轉,從而從側邊滾落,跟他們拉開一定的距離。
沈鳳霜用劍撐地,半跪在地上,隨手擦一下嘴上的血,留下輕藐的話“當球踢,就憑你們,還不夠格!”
在孟長河和江水瑤身上尚且不能如此,他們哪裏配!
隨後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真是…不自量力。”
循聲望過去,發現又是那老頭,他的聲音還真難聽,對此,沈鳳霜也毫不客氣的直說出來“死肥老頭,你的聲音又幹扁又難聽,一把年紀,怕不是夜夜笙歌,虛得很啊!”
反正現在她已經破罐子破摔了,不罵的爽一點,她怎麽能有生還的可能。
“還有你!你那老爹那麽虛,看來是去青樓小倌數次不止,就沒有給你留下瓜分家產的子嗣什麽的!”
戳心窩子的同時,沈鳳霜用劍撐著身體站起來。
觀察他們細致入微的表情,隻為一個字。
賭!
賭,世間人都有私心,所有人都有利益可言。
老頭,氣得吹胡子瞪眼,周身的邪氣都濃厚不少,沈鳳霜趁此機會,不經意間,慢慢的吸收。
口中還在戳心窩“哇,生氣了,看來真的有什麽弟弟妹妹什麽的!
春渾,你這個廢物的繼承人,還是繼承人嗎?”
這一下,春渾真破防了,不再關注沈鳳霜,而是看向他敬愛的父親。
“爹,她猜的都是真的?我真的有什麽弟弟來爭我的家產!”
他被稱為大少,是因為她還有一個妹妹,不過早就出嫁了,對他並沒有什麽影響。
下一瞬,老頭不演慈父了“你自己有廢,還要我說嗎?你要我將這麽大的產業交給你,讓你敗家,我才是傻了!”
這句話蘊含的親情為一,沒有直接拋棄,還給錢花,跟在後麵擦屁股都是念著親情。
“爹!你不讓我繼承家業可以給我說,為什麽要將我蒙在鼓裏!”
“就你那倔脾氣,若是真告知了,不得把房頂掀了!”
忽然,春渾抬手將右側的房子,這麽用手一揮,房頂與主梁飛離,朝天空飛去。
“我今個就將房子掀了,你能把我怎麽樣!”
“能耐了你,敢摔你老子,看老子打不死你這逆子。”
兩個體型差不多的邪物較量著,打的邪氣肆意,讓沈鳳霜不但看了一場好戲,還讓阿歎神魂上的裂紋慢慢修複。
看來再等一會兒,阿歎就可以恢複。
突然,眼前出現一個遮擋物,擋住了視線,不能繼續看他們狗咬狗,有些失落。
“很好看嗎?看的這麽入迷。”
熟悉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熟悉的茶味。
沈鳳霜不用抬頭,就猜出來麵前的人是誰,眉頭微皺道“謝燼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