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的銀輝灑下，沈鳳霜額頭的紅色玉墜和銀白裙上的紅色珠子，折射出紅光，格外明顯。
謝燼塵從消失的刹那，就在尋找沈鳳霜的氣息。
兜兜轉轉，還是原地。
看著她的視線一直與注視著陸大人，難免心裏不舒服，語氣裏都帶著茶藝“既然心中記掛陸大人，行為舉止為何還那麽決絕？”
明顯能感受到謝燼塵這句話茶裏茶氣，不由得想到行醫救人時看到一個女子語氣很像，笑著開口“你這樣看著像個幽怨的婦人，你知道嗎？”
本來是為了調侃，卻見他認真的回答“一個正常的人，能夠產生不良情緒，還不是另一方…見異思遷…”
沈鳳霜被他認真回答的態度所影響，收起調侃，也認真的回答他“如果這就算心中記掛的話，那我記掛的人未免有些多吧。”
“你記掛的人很多嗎？”
“仇人孟長河、江水瑤算嗎？還有師父…”
話說到一半，直接被謝燼塵打斷“我不是故意引起你的傷心事。”
“無妨，正好我帶你去解決這件事。”
“好。”
這件事定好，兩人的目光再次落向陸大人，看著他緊緊握著那張銀票，捂在心口。
仰著頭哭，淚花閃爍。
哭得甚是美麗，連謝燼塵的視線都不由的為他停留，猶記得，裴清辭喜歡長的好看的人。
看著此刻仍舊駐足的沈鳳霜，明明她也有些在意，為何還是會那樣說，他想知道，也因此旁敲側擊的問“阿辭，凡人一生短暫，你在這裏逗留幾年，也不成問題。”
“正因為是凡人，所以更要這樣說。
我們也從來都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也是，壽命是永遠的鴻溝，不可逾越。”
“你說的都對！走吧。”
沈鳳霜最後看了一眼那個熟悉又陌生的小廝。
不，應該是陸大人。
他在凡界，身居高位，能力尚可，除了不能修仙，壽命有限，似乎就這一處不足。
而她沈鳳霜身處實力為尊的修仙界，在這利益為首的淤泥裏浸染太久。
最重要的是，師門的圍殺，家族也隨之覆滅。
她修煉萬靈煉魂法，死而複生，殺的人太多太多，渾身沾滿血煞，最終不會有好下場。
將要步入的複仇地方對於他來講是非常危險的，讓他記掛著也沒什麽用處，無非是平添煩惱。
兩個人趁著夜色，瞬移至洛伊城牆邊。
了因終果陣布下的結界光芒閃爍著，讓沈鳳霜和謝燼塵不得不駐足。
“謝燼塵，這陣，你能破嗎？”
“當然，不過強行破陣，布陣的人勢必會發覺。”
五個分化境往上的人布的陣，說破就能破，沈鳳霜有了猜測，有意無意的問道“破嬰境之下的人，可能應對？”
“可以。”
“入仙境呢？”
“應該可以。”
這一次不是確定的回答，也讓沈鳳霜大致知道謝燼塵的修為。
在入仙境不上不下，隻有入仙境第二境的半境。
煉體、開光、融靈、分化、丹海。
破嬰、入仙、出竅、無相、洞虛。
十境之內除了入仙分凡境、半境、全境，其他的都是前、中、後、大圓滿。
也代表入仙境是除了破嬰境的另一個鴻溝。
他突破了破嬰、又突破了入仙境，到達全境也不過是時間問題。
因此這讓沈鳳霜有了解一個信息，他的天分很不錯，甚至很高。
沈鳳霜欣賞的點頭，讚歎的話脫口而出“看來你的天賦很不錯啊！”
“謬讚，我倒覺得永遠都比不過你。”
“你這句話可真的稱上謬讚。”
“不一樣的，阿辭。”
又是裴清辭啊！
沈鳳霜低頭看著自己的身體，看來是更比不上了。
轉移話題道“你約莫什麽時候能到全境？”
“不知。”
“不應該啊？”
“我在半境已經停留數百年了。”
“這更不應該啊！”
沈鳳霜聽到這裏，心情都不美妙了。
謝燼塵察覺到她失落的神情，盡可能滿足她的意願，讓她開心一點“不過這些都不重要，現在重要的是破陣！”
謝燼塵對陣法不熟，隻有微末了解。
破陣，一種是尋找陣法運轉規則，逆推，便可操控陣眼顯現，損毀陣眼以達破陣。
另一種，是以絕對的實力，直接進攻陣法，強行摧毀陣法的運轉，大陣破損無法進行，陣眼自然掉落，達到破陣的效果。
破陣時，這兩種辦法都會讓布陣者察覺。
唯一的區別就是，第一種是悄摸的破，破到一半被察覺，第二種是轟天動地的破，從一開始就被知道。
謝燼塵所要做的就是第二種——轟天動地的破陣。
謝燼塵伸手，濃厚的靈力漩渦匯集在手心，順著精神聚集地點，攻向閃爍光芒的結界。
沈鳳霜一直觀察著他施法，不需要掐訣結印，隻需抬起一隻手，便可匯集靈力。
雖然少，但足夠破陣。
不由的閉著眼，享受強者的氣息，感受到他的靈力濃厚，卻不是很純。
給人氣息很雜的感覺。
在靈力漩渦即將觸碰到結界的時候。
五道劍鳴，在銀輝下，從天而降，帶著濃重而又深邃的殺意朝沈鳳霜和謝燼塵襲來。
沈鳳霜下意識的後退，抓住謝燼塵的衣袖。
長劍越來越近，分化境的威壓和丹海境的威壓，壓得沈鳳霜喘不過來氣。
禁不住扶著胸口，佝僂著腰。
同時，謝燼塵另一個未動的手，衣袖一揮，五柄長劍被彈飛。
刹那間，靈力砸向結界。
結界轟然露出一個巨大的洞。
謝燼塵加快速度破陣，單手掐訣“虛影分身，去！”
話音落，從謝燼塵分出七道虛影，飛向洛伊城的剩下的七個方位。
此刻，有謝燼塵的那一下，沈鳳霜已經恢複，不過是繼續躲在他身後。
下一瞬，七個方位同時發生爆炸的聲響。
大陣碎裂，轟然倒坍，處於陣眼的了因石掉落，被那幾個人收回。
虛影分身也從七個方位回歸，重新落到謝燼塵身上，往後退了幾步，將沈鳳霜護在身後。
這些發生的事件，不過兩三息便結束。
莫玄機和施芸等人也趕過來，將自己的佩劍收回，握在手上。
掉落的五顆了因石也重新回到他們身上。
“虛影分身！師兄，他是入仙境！比我們猜測的高出許多！”
聽到施芸的對莫玄機震驚的語氣，沈鳳霜慢慢的從謝燼塵的身後走到身側。
非常順手的將手搭在他肩膀上，開口對莫玄機等人輸出，先從口頭上出那次被嚇得緊張的氣“你們五個之前想強製抓我，現在還有這個決心嗎？”
見莫玄機有意無意的拉著人往後撇。
“施芸，帶著其他人，逃，快逃！給家主報信！”
不等施芸開口，沈鳳霜說了施芸想要說的話“逃？在入仙境強者的威壓下，逃得掉嗎？”
沈鳳霜仗著謝燼塵的勢力，可謂肆無忌憚。
落在謝燼塵眼裏，難免有些驚訝，這樣的沈鳳霜，他是第一次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