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2月21日——

安安為什麽還沒回來?慧阿姨說安安生病了,要接受治療。”

“2012年4月1日——

我還能見到安安嗎?小麗姐姐為什麽要拽我的頭發,她說我們都是一群該死的孩子,我們真的該死嗎?”

“……”

“2012年4月3日——

我不喜歡這個地方,好餓,為什麽不讓我們吃飯?玻璃劃破的傷口發炎了,幸好今天醫生叔叔沒有打我。”

“2012年4月11日——

好可怕……安安被扔進了鍋爐房,他再也沒有出來……”

“2012年4月17日——

鍋爐房裏好像出現了可怕的東西。”

“2012年4月18日——

“田恬被關進了鍋爐房,她出來以後變得很古怪,都不敢跟她說話了……”

“2012年4月21日——

“院長說,要殺死田恬,他為什麽要這樣做?”

“2012年4月24日——

“他們決定……把田恬送走……”

日記到這裏就結束了。

“因為這裏麵提到了田恬,所以我才把它帶過來了。”

沈清月擰眉道:“而且筆記本的主人說,鍋爐房裏出現了可怕的東西,我在想,這個東西會不會跟夜叉有關?”

並且按照筆記本主人的意思,有一個叫“安安”的小朋友被關進了懲罰室,也就是地下室,時隔一個多月後,“安安”又被扔進了鍋爐房,並且再也沒有出來。

“這個鍋爐房究竟是什麽?為什麽安安被扔進去以後就再也沒有出來?”

宋靈意:“我猜應該是處理遺棄屍體的地方。”

“這個福利院在地下室對小朋友進行藥物試驗,以及各種壕無人性的懲罰,其中肯定會造成死傷。”

“那麽死去的孩子如何處理?應該是用鍋爐進行焚燒。”

“所以那個叫安安的小孩,他在地下室被進行藥物試驗或者一些別的什麽原因,總之他死了,筆記本主人看到安安被扔進鍋爐房,其實這個時候的安安應該是已經死了,安安的屍體被鍋爐房的工作人員進行焚燒等操作。”

宋靈意暫時將這個筆記本收下。

兩人來到外麵,再次碰見了李偵等一群人。

“宋大師,怎麽樣?有沒有找到離開這裏的方法?”

宋靈意直言道:“要離開這裏就得讓這裏的小鬼們意識到,他們已經死了。”

這話一出,李偵竟然說出一個好消息:

“福利院後麵有一個鍋爐房,那個鍋爐房裏麵全都是小孩子的骨灰!”

“什麽?”

聽到這話,宋靈意一臉驚愕。

李偵將他找到骨灰的經過詳細說來:

他按照宋靈意的意思,帶著警員在福利院裏逛,結果逛著逛著,他們發現福利院後麵有一個封鎖起來的平房。

平房看起來很古怪,不知道是用來做什麽的,李偵於是就帶著人進去看,結果進去以後,發現是個鍋爐房。

他們走進鍋爐房裏探查的時候,一個警員突然從地麵上掉了下去。

這時一群人才發現,鍋爐房的地板下竟然被人挖了一個大坑,坑裏麵全都是裝滿了骨灰的罐子,那些罐子上麵貼有寫有小朋友名字的標簽,一共七八十個骨灰罐,全都是骨灰。

果然跟宋靈意想的差不多,那個鍋爐房,就是用來處理死去的小孩屍體。

“帶我去看看。”

宋靈意跟著李偵等人來到福利院後麵的鍋爐房。

這個鍋爐房還保持著原本破舊不堪的樣子,因為年代久遠,門板都被李偵帶著人直接撞碎了。

進去以後,鋪麵一股灰塵味襲來,鍋爐房裏麵十分髒亂,而房間正中央的地板被人踩破了,露出下麵的坑。

五十多個骨灰罐,就那樣淩亂地堆擠在坑裏。

李偵歎了一口氣,“他們死前就是小小的,化成灰以後也不過小小的一個罐子。”

而且這些骨灰罐,也不過是其中一部分孩子的遺骨,更何況還有些孩子應該是直接被買賣了。

“李隊,我們要怎麽處理這些骨灰罐?”關飛問。

李偵看向宋靈意。

宋靈意:“按照標簽把它分發給那些小鬼們吧。”

讓他們親眼看到自己或同伴的遺骨,他們會從這場夢裏醒過來的。

章穎:“這樣會不會太殘忍了一些。”

是很殘忍,但是眼下隻能這麽做。

這些事情讓那些警員去做,宋靈意就不親自參與了。

宋靈意和沈清月留在鍋爐房裏,重新梳理著關於田恬的事。

宋靈意將日記本拿出來翻閱。

“日記本裏麵提到,十一年前的4月18日田恬被關進了鍋爐房,她出來以後變得很古怪,4月21日院長說要殺死田恬,4月24日福利院決定把田恬送走……”

說到這裏,宋靈意看向沈清月,“我沒記錯的話,福利院的那場火是4月27日的事情,同一天也是田恬被收養的時間。”

“也就是說福利院決定將田恬送走,到田恬被收養,前後不過三天的時間。”

沈清月:“這麽看來,田恬被收養似乎是福利院自主的行為,他們似乎很著急把田恬送走,所以聯係花園小區的那對夫妻,讓他們把田恬收養了。”

“而福利院想送走田恬之前,似乎還想過殺死她,可是最後他們打消了這個想法?這又是為什麽?”

宋靈意:“估計是因為他們發現他們很難殺得死田恬,田恬讓他們感到了恐懼。”

他們應該也意識到了,田恬的身體裏住著某種別的東西,所以他們才迫不及待將田恬送走,前後不過三天的時間。

而田恬的這種變化,是被關進鍋爐房一段時間後發生的。

沈清月蹙眉道:“她被關進鍋爐房的這段時間,因為夜叉的影響,變成了一個完全不一樣的人。”

這種變化就像唐小星和唐小月,從一個原本聽話的孩子,逐漸變得冷漠且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