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靈意跟沈清月在辦公室聊了一會兒才離開。

前腳宋靈意剛走,後腳一個穿著旗袍打扮端莊的女人過來,敲響了沈清月辦公室的門。

“孟夫人?”沈清月看見來人,微微有些詫異。

孟曼筠進門,笑盈盈道:“沈教授,最近還好嗎?”

沈清月回以一個客套的笑,“挺好的,倒是孟夫人你身體狀況現在怎麽樣了?”

孟曼筠生完二胎以後身體一直不好,去了很多醫院都沒調理好,後來就找沈清月用針灸和中藥給她調理。

沈清月幫她調理了一個多月,說起來,這也是一個月前的事了。

“多虧了你,已經好很多了。”

沈清月請她坐下,她知道孟曼筠不會莫名來找她。

“怎麽?孟夫人這是又遇著什麽事了?”

孟曼筠失笑:“被你看出來了,的確碰到點麻煩事,所以想找您請教一下。”

“沈教授,我記得之前你說過,你是道醫?”

沈清月點頭,“沒錯。”

“那你能看風水嗎?”孟曼筠問。

沈清月聞言一愣,“看哪裏的風水?”

孟曼筠:“你還記得我跟你說過嗎?我老公是做房地產生意的,他前段時間在西郊那邊買了一塊地,正在施工,準備建成一個小區。”

沈清月自然還記得。

她問孟曼筠:“是工地出事了?”

孟曼筠微微凝重地點了點頭,“自打施工開始工地上就接二連三地出事,真的很奇怪。”

就連她這個平時不相信怪力亂神的人,也懷疑那工地裏怕是有不幹淨的東西在作祟。

“先是打樁機滑落,差點砸死一個工人,緊接著,一個工人在澆築混凝土的時候,突然發了瘋一樣地往基坑裏跳,當場就摔折了一條腿,還有開挖掘機的師傅,竟然說看見工地上有一個穿著紅色衣服的女人在走動。”

“穿著紅色衣服的女人是誰?”沈清月皺眉問。

孟曼筠輕輕搖了搖頭,“不清楚,許多工人都看見過那個穿著紅色衣服的女人,看起來不像人,倒像鬼。”

那個女人時不時在工地上出現,弄得工人都有些惶然不安。

現在到底都在傳,說他們那個工地鬧鬼。

孟曼筠:“所以我才想請你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是不是因為那個地方之前死過人,如果是的話,要怎麽才能平息這事?”

沈清月想了想,直言道:“這個事我看不了,而且這個應該不單純是風水的問題,這個紅衣女人,估計是那個地方的亡魂,得找專業的師傅去看。”

孟曼筠遲疑了一下,問道:“那你有靠譜的師傅推薦嗎?”

沈清月:“有。”

“不過挺巧的,她剛走。”

“這樣吧,我給你牽個線,明天讓你們見麵吃個飯。”

孟曼筠聽到這話,忙笑道:“那太好了。”

“明天我老公也過來,吃飯的地方就定在聞鬆閣。”

說到這裏,孟曼筠不禁又問:“對了,你說的那位師傅,是什麽來曆?”

“她啊——”

沈清月開口,欲言又止。

宋靈意什麽來曆?她沒有來曆——

要是說清玄觀主,清玄道長,這個名號在北方那一帶估計沒有人不知道,但是宋靈意現在不是以前的那個清玄道長,她現在就是個女大學生,而且還是個經常逃課的女大學生。

不過很快沈清月就為宋靈意編造了完美身份。

“她是清玄道長未曾對外公開的關門弟子。”

“清玄道長?是北方那邊有個很有名的清玄觀?”

清玄觀是玄門最有名的道觀,建觀以來有百年的曆史,道觀裏的道士,鎮邪除煞很有一手。

“沒錯,就是那個清玄觀的道長。”沈清月說道。

聽到這裏,孟曼筠一臉的不可思議。

清玄道長的關門弟子,聽起來似乎很了不得。

不過她很快又發現盲點,“可是清玄道長的關門弟子,怎麽跑到我們這邊來了?”

沈清月:“她來這邊求學。”

孟曼筠一聽,“那照這麽說,這位師傅豈不是很年輕?還是個大學生?”

“對,很年輕,而且我得提前跟你說好,她是個女生。”

“女生?”

女師傅,真的很少見。

沈清月:“其實沒什麽奇怪的,清玄道長本人也是個老太太,你們沒見過她的或許都以為是男性,但其實是女性。”

孟曼筠聞言恍然。

“沈教授,我倒是不看輕女師傅,你既然都說了是清玄道長的關門弟子,我肯定是放心的。”

她跟沈清月道了謝,又說明天一定要把人帶過來,然後就匆匆離開了寧大。

——

孟家。

孟曼筠把要跟大師吃飯的事情跟老公韓雲錚說了。

“靠譜嗎?”韓雲錚質疑道。

“你放心,她是清玄道長的關門弟子,而且沈教授推薦的,肯定靠譜。”

韓雲錚皺眉,“關門弟子?胡說的吧?現在的很多騙子,張口就說是誰誰誰的關門弟子,話說得很響亮,其實就是純粹的江湖騙子,要不這事你還是別管了,我再找熟人推薦個師傅看看吧。”

“你又不是沒找人看過,最後看明白了嗎?”孟曼筠沒好氣道,“前前後後你都請了三個大師了,結果呢?”

“要不是看問題一直解決不了,我也不會去找沈教授,我的身體就是沈教授調好的,她推薦的人準沒錯!”

韓雲錚無奈,“調理身體和看風水是兩碼事,你怎麽能混為一談?”

孟曼筠懶得跟他多說,“能不能解決問題,隻有看了才知道,明天你跟我老老實實去見人。”

韓雲錚不敢跟孟曼筠頂嘴,訕訕地應了下來,但其實心裏根本沒報指望。

——

第二天,宋靈意下午有課。

她老老實實上了一下午的課,課後沈清月說帶她去吃飯,去的還是一個高檔場所。

“今天你是清玄道長的關門弟子。”沈清月開車載著她去往目的地的路上說道。

宋靈意聞言一愣,她指了指自己,“我?關門弟子?”

沈清月點頭,“沒錯,你在這邊總得有個身份吧?不然接單子誰信你?所以你不能太老實,你得撒個謊。”

“好吧。”

宋靈意覺得沈清月說得有道理。

她得撒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