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李遠的臉上,頓時沒了血色。

“都是你作的孽!”宋靈意冷笑道,“你好端端的非要去水庫炫耀什麽炫耀?非要親口告訴周楠你殺了他,這下你心裏舒服了是嗎?”

“本來水庫那個地方風水就不好,那個地方以前應該是一片埋屍地,陰氣很重,本來他還挺善良的一個人,沒有被那個地方的陰氣所影響,結果你偏要讓人家黑化,現在你就等死吧,神仙也救不了你!”

李遠聽後,頓時渾身都顫抖了起來。

“救救我,快救救我!”他急忙道,“你要多少錢?我可以給你,我的全部家產其實不止之前說的那些,我其實挺有錢的。”

“這根本就不是錢的問題!”宋靈意皺眉道,“我有我的立場,你讓我保護你們的前提是——你們必須去警局,把當年的真相如實告訴警方!”

李遠聽到宋靈意的話,頓時沉默住了。

他低著頭,一言不發。

忽然,喬姍姍開口,她眼眶有點紅,“我們真的包庇了一個故意殺人犯嗎?我真的沒想到事情會是這樣,我隻以為大家都是不小心的。”

“就算是不小心的,那也是過失殺人!你們在包庇殺人犯!”宋靈意沉聲道。

喬姍姍聞言,沉默片刻,她深吸一口氣,“我會去跟警察說明真相。”

李遠看了喬姍姍一眼,又偏頭看向窗外,忽然,他起身,發了瘋一樣地逃了出去!

宋靈意看著他的舉措,愣了一瞬。

這是單純的發了瘋,還是跑路?

“宋大師。”許佳一臉痛恨道,“我們不知道當年撒下的謊會造成這麽嚴重的後果,我們不知道李遠會故意推周楠下水。”

雖然李遠平時的確一副看周楠不順眼的樣子,但是誰都想不到李遠會殺人。

“不管事實如何,你們都應該說清真相,你們在這種事情上撒謊,那就是犯罪,就是幫凶!”

所以自首也就意味著這兩人都要被判刑。

她們犯了包庇罪以及偽證罪。

許佳苦笑一聲,“沒錯,都是我們自己犯下的錯。”

“我當年為了一己之私,站在李遠那邊……”

說到這裏,她眼底閃過一絲痛意,“可明明周楠才是我的男朋友,他被人推下水淹死了,我卻還在包庇殺人犯。”

其實這些年她一直都在想這件事。

而一個人做過的虧心事,會成為一輩子心頭抹不去的陰影。

——

另一邊,李遠滿眼紅血絲,發了瘋一樣地狂跑上車,然後將車門鎖死。

他渾身顫抖,一臉驚懼。

不!

他得活著,他必須得活著!

李遠啟動車子,開著車衝出停車場,來到大馬路上,車子搖搖晃晃地朝著出城的方向開去。

隻要離開寧城,去遠一點的地方,周楠肯定就不可能找過來。

等事情過去就好了,周楠是一隻鬼,總不可能一直在人間逗留,等事情過去了,他就沒事了。

李遠正這麽想著,忽然,他看見前方的路邊,站著一道黑色的身影。

是周楠!

此刻,周楠就站在雨裏,正望著他這個方向,朝他擠出一抹詭譎的笑。

李遠咬牙,不去看那道身影,直接加速衝了過去。

透過後視鏡,他看見周楠的身影還站在路邊,他鬆了一口氣,繼續加速。

可來到下一個十字路口,他卻再次看見路邊站著周楠的身影。

“滾啊!”

李遠崩潰地拍打著方向盤,眼球因為充血而瞪圓,“為什麽死了還陰魂不散?為什麽?為什麽不放過我?”

他踩下油門,再次將那道身影甩遠。

李遠開著開著,忽然感覺,眼前的道路,變得陌生了起來。

並且路上的車輛也變得漸漸少了起來。

不對。

李遠疑惑地看著窗外,隻是一眨眼的功夫,卻被窗外的景象嚇了一跳!

他根本就不在出城的路上,他現在竟然是在通往郊區水庫的路上。

李遠急忙踩下刹車,可是無論他怎麽踩,車子始終保持著勻速的方向,往郊區水庫行駛。

李遠忙對著車門又砸又拍,可是車門怎麽都打不開,他望著窗外熟悉的路,瞳孔一點點放大,臉色一片死白……

——

“李遠死了。”

李偵推門進來說道。

宋靈意是帶許佳和喬姍姍兩人來自首的,許佳和喬姍姍將事情如實告知,雖然沒有證據指向李遠當年是故意推周楠下水,但過失殺人的罪名是有了。

李偵剛準備讓人去逮捕李遠,結果就接到有人報案,說郊區水庫裏淹死了一個人,正是李遠。

有人親眼看見李遠淹死的全過程。

“報案人是驅車路過水庫的時候目睹的事發過程,他起初是看見有一輛車停在路邊,並且車主的行為很古怪,下車以後就一直喊救命。”

“報案人以為他遇到了什麽事,就停下車去看,結果就看見那個車主,也就是李遠,下了車以後就往水庫的方向狂奔,仿佛身後有什麽不得了的東西在追他。”

“報案人一路疑惑地跟過去,結果就親眼看見,李遠跑著跑著竟然直接就跳進了水庫裏,一跳進去人就立馬沉下去沒了影。”

李偵:“當時那個報案人還準備救人,可是越想越覺得古怪,哪有人一跳進水裏就立馬沉下去的?就好像下麵有什麽東西直接把人拽進了水底一樣。”

“所以猶豫了一番,報案人就沒有跳水施救。”

宋靈意:“其實他不救是對的,他要是跳下去救人,那他也上不來了。”

許佳和喬姍姍聽到李遠的這個死法後,當即臉色一陣煞白。

“我們……都是一群活該的人。”

兩人目露絕望,似乎已經做好了死的準備。

明天是她還是喬姍姍呢?

總之,她們兩個應該一個都逃不掉吧?

宋靈意看了她們一眼,取出兩張黑符分別遞給她們。

兩人接過符紙,隻見符紙上畫著一條銀色鎖鏈,但是跟宋靈意在水庫拿出的那張略有些不同,不同的點是,這兩張黑符周邊還畫了密密麻麻的符號,像是某種文字。

“這是什麽?”許佳和喬姍姍一臉不解。

“這是具有特殊功能的黑符,這個黑符的效果就是用來鎖鬼的。”

許佳和喬姍姍一臉不解,“可是你把這個給我們有什麽用?我們不會用。”

“這個符紙上麵我做了一點手腳,普通人也可以用。”

宋靈意拿出一張紙,在上麵寫下一段啟動符紙的敕令,然後分別遞給這兩人。

“你們一定要牢牢記住這段敕令,使用這個符紙的方式很簡單,你們隻需要將符紙對著周楠扔出去,隻要不是扔得太偏,它自己是會鎖定目標的,你們在扔出符紙的同時,要喊下這個敕令。”

“這樣真的可以嗎?”

“可是萬一周楠根本就不出現呢?就比如之前陳默死的時候,他不是就沒出現嗎?”

宋靈意沉聲道:“陳默死的時候他不是沒出現,隻是他沒有出現在我的視野中,而是僅僅出現在了死者的視野中。”

她看向這兩人,“周楠既然要報複你們,那麽在讓你們死之前,他一定會讓你們看到他,這樣才算有效報仇。”

“所以不管什麽時候,隻要你們看到他,就不要猶豫,直接朝他扔符紙就行了。”

“宋大師,謝謝你還願意幫我們。”

喬姍姍捏緊了符紙,感激地說道。

畢竟她們都是犯了錯的人,或許在有些人眼中,她們也該死。

“是非對錯不是我說了算,也不是周楠說了算,你們已經自首了,也即將承擔法律責任,事情到這裏也該結束了。”

跟她們交代完,李偵把這兩人拘了起來。

許佳和喬姍姍因為曾經對警方撒謊導致警方誤判事實真相,所以會被判刑,在行刑處分之前,她們會被關在看守所。

所以接下來周楠要動手,就隻能去看守所裏找她們動手了。

做完這一切,宋靈意離開警局,回到學校。

“你還真是日理萬機,上午的課你又缺席了。”

沈清月把她叫到辦公室,一臉嚴肅地批評。

宋靈意往椅子上一坐,“我看是你的課,所以才敢缺席的。”

沈清月聞言一愣,“這是什麽很好的理由嗎?”

宋靈意訕訕地摸了摸鼻子,輕咳一聲,不說話了。

“那隻攝青鬼解決了嗎?”沈清月問。

宋靈意:“大概明天就會落網吧。”

這隻攝青鬼在前期,還沒有開始修煉,所以實力很弱,否則也不會每次沒過兩招就直接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