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清歌醒過來以後,茫然地望著四周。
“怎麽這麽多人?”
“葉南音?宋靈意?你們怎麽也在?”
宋靈意問她,“陳清歌,你還記得你談了個男朋友嗎?”
陳清歌想了想,“記得,我好像是談了個男朋友。
“奇怪——”
她擰眉,感覺腦子像是被什麽糊住了,怎麽都記不起那個“男朋友”的長相。
沈清月看著陳清歌這個樣子,對眾人道:“一般中了情絲蠱的人,不會忘記這段時間發生的其他事情,但是對施蠱人相關的記憶卻是模糊的。”
“她或許記得自己談了男朋友,也記得自己今天要帶男朋友回來見家長,可是卻想不起那個男朋友是誰,也不記得跟男朋友相處的具體細節。”
因為隻要是被蠱蟲引導進行的行為,都不會在她的腦子裏留下記憶。
“情絲蠱?”陳清歌一臉茫然,“什麽意思?我中蠱了?”
葉南音突然噗嗤一聲笑出來。
陳清歌懵逼地望過去,“不是,葉南音,你笑什麽?”
葉南音笑是因為,如果讓陳清歌知道她談了個三十多歲的二婚離異男,還要死要活地跟這個男人在一起,會是什麽表情。
她應該會直接裂開吧?
陳清歌的表情果然不出葉南音所料,在聽到眾人說清楚事情經過後,一下子就裂開了。
“什麽?!”
“他是我男朋友?”
陳清歌不可置信地看著趙強,臉上的表情猶如在看一部史詩級的恐怖電影。
趙強還不死心,他望著陳清歌,“清歌,我是趙強啊。”
“我強你妹——”
陳清歌拎著抱枕就甩過去,她氣得渾身都在發抖,眼眶都氣紅了。
她問葉南音和楊靖,“我這段時間沒跟他那啥吧?”
葉南音忙搖頭,“你跟他認識才不到一個星期,放心,頂多就是牽了個手,沒幹別的,我跟楊靖都盯著你呢!”
陳清歌鬆了一口氣。
趙強見勢,明白蠱蟲是徹底失效了,頓時扭頭就往外跑。
“你還想跑?”
陳厚樟直接讓人堵住門,他走到趙強跟前,板著臉,“做了這種事還想跑,真當我們陳家是吃素的?”
宋靈意走到他跟前,問他:“說吧,說你是怎麽給陳清歌下的蠱,說了就放你走。”
趙強忙道:“不是我動的手,我們有人專門混進富家千金的圈子裏,然後趁她們不注意的時候往食物裏下東西,我就是個工具人。”
“那蠱呢?蠱是怎麽來的?”
趙強:“我們有專門製蠱的蠱師。”
宋靈意聽明白了,“你們這還是團夥作案啊?”
先是找人接近這些女孩,然後往食物裏下蠱,然後趙強再跟那些女孩交往……
宋靈意冷冷地盯了趙強一眼,“你們這已經算是敲詐勒索了知道嗎?”
她反手撥打了報警電話。
趙強傻眼,“不是說要放過我的嗎?”
“放過你?”宋靈意冷笑,“可能嗎?”
宋靈意一開始就沒打算讓他走,她讓陳厚樟跟趙強和談,提出給他十萬,其實是想用這十萬的轉賬,坐實趙強敲詐勒索的罪名。
隻不過沒想到趙強獅子大開口,十萬嫌少了,張口就要兩百萬,宋靈意怕到時候這兩百萬一轉出去立馬被轉移不好追回,就放棄了這個打算。
不過現在趙強自己什麽都招了,既然是團夥作案,那麽順著他說的這些去挖,警察自然能找到他們作案的證據。
李偵過來,聽宋靈意講清楚事情經過,把趙強銬起來。
“最近寧城的確湧入了一批專門搞這些邪門歪道的一些人,我們也接到了幾起案子,說有人在賣蠱。”
這個東西比迷情藥還狠,很多女孩因此中招。
“所以現在上麵下達了政策,我們把這種蠱歸等於迷情藥處理。”
“隻要是給人下蠱,就等於給人下迷情藥,構成非法使用危險物質罪和故意傷害罪,如果騙錢騙色,構成強奸罪以及詐騙罪,就加重論處,所以隻要有下蠱的證據,肯定要被抓進去關起來。”
宋靈意聞言,從包裏取出一支錄音筆遞過去,“這裏麵有趙強剛才說的所有的話,應該足夠作為證據了。”
趙強見狀直接破防。
“你這個臭婊子——!”
李偵直接一巴掌呼在他臉上,把人給扇老實了。
李偵帶走趙強,陳家人都鬆了一口氣。
陳厚樟看了一眼沈清月,又小心翼翼地問宋靈意,“宋大師,您看……您請來的這位醫生,出診金是多少?我轉過去。”
“不用。”沈清月擺手,“紮幾針的事。”
宋靈意也說不用轉錢。
推辭後,宋靈意跟沈清月離開陳家回學校。
路上,宋靈意還是收到了陳厚樟轉來的十萬。
她反手轉給了沈清月,“你的功勞。”
沈清月怡然自得地昂了昂下巴。
“走吧,有錢了,去吃點好的。”
——
李家飯店內。
有人在做法。
老道士開著法壇,閉著眼手舉桃木劍腳踏罡步,同時口中持續念叨著咒語。
法事持續了一個小時。
時間到了,老道士收工。
天色,在這時,暗了下來。
“大師,怎麽樣?處理幹淨了嗎?”李明安快步上前。
老道士抬頭,剛準備說什麽,忽然目光瞥過去——
落地窗外站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黑色上衣,下身牛仔褲,是個大學生模樣的年輕人。
衛衣帽簷壓得低低的,幾乎遮住了半張臉,露在外麵的唇色慘白,半張臉也都是白的。
重點是,他渾身都濕透了。
像是剛從大雨裏走出來。
老道士以為這人是來飯店屋簷下躲雨的,頓時看向外麵的天空,“外麵下雨了嗎?”
“沒有啊。”李明安搖頭。
“沒有下雨?”老道士緊盯著天空,天上黑雲密布,有下雨的趨勢,但是這雨,一時半會也的確還沒下下來。
“沒有下雨?那他身上,怎麽是濕的?”
“誰?誰身上是濕的?”
李明安一臉茫然。
“就是他啊。”老道士指著那窗外,可下一秒,他瞳孔猛縮!
“人呢?”
那個年輕人,不見了!
老道士眼底掠過一絲不安,他扭頭問李明安,“你瞧見了嗎?剛才窗外站著的那個年輕人,他去哪裏了?”
“什麽年輕人?”李明安一臉懵逼。
他根本就沒有看見過什麽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