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的問題是,趙強把雄蟲也給吞了!

兩隻蟲現在都在人體內。

這就麻煩了。

趙強這意思,是想把陳清歌跟他死死地捆綁在一起呀!

趙強一臉陰損地笑道:“有錢了不起啊?有錢人家的千金還不是對我愛得死去活來?你們有本事就殺了我啊,你們敢殺人嗎?”

這話聽得宋靈意都想抽他。

陳厚樟問宋靈意:“宋大師,現在有什麽可解的辦法嗎?”

宋靈意想了想,“他既然敢吞雄蟲,那他肯定有辦法可以把雄蟲從體內再引出來,所以,接下來恐怕隻能想辦法讓趙強主動把雄蟲從體內引出來。”

宋靈意在陳厚樟耳邊低聲建議道:

“趙強如此費盡心機,肯定不是真的要讓陳清歌跟他在一起,他特意找有錢人家的女孩子下手,應該是想圖謀什麽好處。”

“不如你直接問問他想要什麽吧?”

“如果能用錢打發的,給點錢打發算了,隻要他能把雄蟲交出來,這個事情就完了,不然雄蟲一直在他身上,我們都不放心。”

所以,宋靈意的意思是和談,用錢解決這個事情。

陳厚樟隻能冷著臉問趙強,“你想要什麽你就直說吧,隻要你能把雄蟲交出來,不過分的要求,我都可以答應。”

趙強見狀,臉上頓時綻開一抹奸計得逞的笑。

“陳總果然是個爽快人。”

果然,他的目的其實從一開始就不是陳清歌,而是想從陳厚樟手上敲詐一筆。

陳厚樟見狀冷笑,“這樣的事情你沒少做吧?”

那些有錢人的家庭,一看女兒被這麽一個貨色糾纏,有的肯定會直接拿出錢讓他滾,再者就是發現女兒被下了蠱,可無論是哪一種,趙強都能從中撈到一筆錢。

“兩百萬。”

趙強獅子大開口,一臉傲然地說道,“我的確有辦法把雄蟲從體內引出來,但是你們必須得花兩百萬從我這裏買走雄蟲!”

陳厚樟咬牙,“你胃口真大,什麽都沒幹,想從我這裏拿走兩百萬。”

“我什麽都沒幹嗎?”趙強冷笑道,“大老板!我買蠱蟲也是要花錢的!你要是不同意,那接下來三個月,你們陳家就別想安生咯。”

“放心吧,我會好好對清歌的,畢竟她這麽愛我。”

陳厚樟:“……”

眾人看著他,臉上隻有憎惡。

宋靈意沉聲道:“趙強,你給人下蠱本來就是你不對,我讓陳總跟你和談,隻是不想把事情弄得更複雜,給你十萬,把雄蟲交出來走人不好嗎?”

“再說了,給你兩百萬,你拿了錢還有命花嗎?你真以為陳家是吃素的,別到時候找人神不知鬼不覺地弄死了你,你哭都來不及。”

“喲,真當我是被嚇大的?”趙強冷哼著,肆無忌憚,“兩百萬,少一分都不行。”

宋靈意沒理他,掏出手機來打電話。

趙強死死地盯著她,“報警?你以為這種事報警有用?”

“警察來了我就說我什麽都沒幹,畢竟陳清歌沒死沒傷的,你們報警說什麽?說我強迫她愛上我?”

顯然,趙強在這方麵已經很有經驗了。

他叫囂道:“而且你們還打了我一頓,到時候警察來了,我讓你們賠我醫藥費!”

宋靈意沒理他。

她打電話叫的自然不是警察,而是沈清月。

打完電話,她淡淡地看了趙強一眼,“蠱術什麽的我的確不精通,但不代表就沒人能治你這種邪門歪道。”

“十萬你不要!那你就不要吧,你一分都別想要!”

趙強聞言一愣。

“你唬我?”

“隻有我知道怎麽把雄蟲從體內引出來!而且必須我自願才行!否則根本就沒有其他辦法可以讓雄蟲從我體內出來!”

宋靈意沒理他,直接在沙發上坐下,等沈清月來。

陳厚樟問她,宋靈意就說,請了醫生來了。

“你以為請醫生就有用了?”趙強在一旁冷笑。

宋靈意沒說話,靠著沙發,閉目養神。

陳厚樟聽宋靈意說請了人,自然也不再多話,他肯定是相信宋靈意的,於是也點了一根煙,邊抽邊等。

一時之間,原本亂糟糟的別墅,忽然一下子安靜了不少。

大家都不說話了,這一下子弄得趙強很是尷尬,他站在那裏,有些站不住,雙手雙腳都無處安放。

最後,趙強斜斜地看了眾人一眼,“你們還想不想解這個蠱了?一百八十萬,拿了錢我立刻就把雄蟲交出來,不然我就走人了!”

宋靈意淡淡地瞧他一眼,“那你走人吧,沒人攔著你。”

趙強:“……”

怎麽個事?

他倒要看看,到底怎麽個事。

於是,趙強也不甘心就這麽離開,冷著臉站在客廳裏。

不多時,門鈴聲響起。

宋靈意過去把門打開。

沈清月從外麵進來,掃了一眼別墅內,問:“中蠱的人是誰?”

宋靈意指了指沙發上昏睡過去的陳清歌。

她問沈清月,“雄蟲被吞了,能解嗎?”

“可以解,不需要管雄蟲,隻要中蠱的人在就行了。”

趙強聞言,頓時變了臉色,瞪大了眼睛,“你想把雌蟲從她身體裏取出來?你知不知道,雌蟲一旦入體,根本就無法被引導離體!”

沈清月這才注意到趙強,她皺眉看了趙強一眼,“這是誰?”

宋靈意淡聲道:“他就是下蠱的人。”

沈清月頓時笑了,“哦,你說的那個下流玩意兒就是他啊,看著是挺傻逼的。”

趙強氣得不行,見沈清月已經開始從包裏拿出銀針,當即咬牙切齒道:“老子倒要看看你怎麽取雌蟲!”

“誰說我要取雌蟲了?”

沈清月取出銀針後,一邊給陳清歌紮針,淡聲道:

“情絲蠱的原理,其實是把雌蟲的絲纏在人的心脈上,所以不取蟲,抽絲也是一樣的,情絲一旦抽離身體,就等於切斷了雌蟲跟宿主之間的聯係,宿主自然也就不會再受到蠱蟲的影響。”

紮針,則是為了把情絲從心脈逼到可以取絲的地方,比如指尖。

隨著沈清月不斷旋轉著手中的銀針,宋靈意看到,陳清歌的右手指尖內部,竟然緩緩出現了一條蠕動的紅色絲線,那絲線極細,不仔細看根本就看不清楚。

“是這個嗎?它已經到指尖了。”宋靈意說道。

沈清月看了一眼,“不著急,等它到了指甲縫裏,就容易取了。”

紮完針,沈清月拉起陳清歌的手,針端對準指縫裏那根蠕動的紅絲,輕輕往外一挑。

昏睡中,陳清歌的眉頭皺了一下,忽然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