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屋子好邪門啊。”葉少馳抱著胳膊哆嗦著,他沒發現自己嘴唇都結了霜。
宋靈意擰眉,這屋內冷氣雖重,卻又不是因鬼產生的陰氣,準確說起來更像是……地府冥氣。
而這冥氣的來源,就是坐在中央那個身穿黑袍身形寬大的男人。
男人的麵色跟剛才那個青年一樣白,白卻不顯羸弱,他的體型有些異於常人的高大,目測一米九往上。
閻察也在這時抬起視線,一雙深不見底隱隱散著黑色霧氣的眸子,對上宋靈意澄澈的雙眼。
他開口,嗓音粗啞低沉,像是有什麽在撕扯他的喉嚨,脫口而出的兩個字也讓人跳戲。
“小宋。”他喊道。
跟某個領導喊自己的下屬似的。
宋靈意往前走了幾步,不近不遠地看著他,“你就是閻先生?”
“是。”
“你昨天也來找過我?”
“嗯。”他的聲音還是有一種詭異的粗啞,但看得出來,他已經在努力放平氣息嚐試讓自己看起來溫和一點,“許久不見了,我想來看看你。”
宋靈意眉心微皺,“我認識你嗎?”
閻察聞言表情一怔,眼神幽暗下來。
“你果然還是不記得我。”
宋靈意隻覺得莫名其妙。
“你什麽意思?為什麽……”
而宋靈意話還沒說完,眼前場景突變,視線所及都變成了黑霧,再睜眼她竟然……
被扔出了宅子外。
宋靈意:“?”
她看著地下的路,又看向麵前宅院的大門,人都懵了。
不是,她剛才不是進屋子裏了嗎?
再看身邊的葉少馳和葉南音,她問:“你們也被扔出來了嗎?”
葉少馳不解地看著她,“什麽被扔出來了?”
“你們剛才不是跟我一起進去了嗎?”
“沒有啊,我們不是才走到這裏嗎?”葉少馳反問道。
葉南音也開口催促道:“我們快進去吧,不是還要見一見那個叫閻察的人嗎?”
這下宋靈意更懵了。
難道在葉少馳和葉南音的記憶中,他們竟然根本就沒有進過那宅子嗎?
剛才的那一幕難道隻是她的幻覺嗎?
宋靈意越想越不對勁,她幹脆直接進入院內,一把推開主屋虛掩的門。
下一秒,她的眼睛直接就瞪大了。
因為偌大的屋子裏空無一人。
那個閻察仿佛人間蒸發一樣消失不見了!
——
“真奇怪,那人的屋子裏竟然什麽都沒有,那他昨天晚上是怎麽過的呢?”
出了院子,葉南音忍不住地嘀咕:“而且他的屋子不上鎖,不怕有小偷嗎?”
“不對,既然屋裏什麽都沒有,好像也不用怕小偷。”
“或許東西還沒來得及搬。”葉少馳說道。
三人一邊議論著,來到了關家別墅門口。
葉南音把陳清歌和楊靖也喊來了,這兩人是跟葉南音從小玩到大的。
她們來了以後一臉懵逼,“葉南音,什麽情況?你說你吊墜被關慕雪給拿了?”
“我姐說是她,就肯定是她。”
“那你姐怎麽知道是關慕雪啊?”陳清歌滿臉好奇。
“她算出來的。”
陳清歌,楊靖:“……”
“葉南音,你要不再好好想想呢?咱們無憑無據過來說關慕雪偷了東西,完全不占理啊!”
“總不能跟關慕雪說我們是算出來的吧?”
“而且你這姐算得準嗎?萬一要是算錯了怎麽辦?到時候尷尬的就是我們自己了。”
葉南音看了兩人一眼,決定直接展示她姐的神威,毫不猶豫按響關慕雪家的門鈴。
關慕雪出來看見這麽多人圍在自家門口,人都是懵的。
“你們幹嘛?”
“關慕雪,你看見我吊墜了嗎?”葉南音問。
“沒有啊,你還沒找到嗎?”
“我吊墜被你拿了,當然找不到。”
關慕雪臉上的表情頓時凝固了,“你什麽意思?我拿了你吊墜?”
葉南音挑了挑眉,“我吊墜就在你家對吧?”
關慕雪聞言神情一變,眼中有慌亂一閃而過。
“你憑什麽這麽說?”
“別管我為什麽這麽說,你讓我進去找,如果沒找到,算我冤枉了你,我給你跪下賠禮道歉都行。”
“葉南音,你是不是有病啊?”關慕雪漲紅了臉,“我為什麽要讓你進去找?我不要隱私的嗎?再說了,你無憑無據說我拿了你的吊墜,這合適嗎?”
“的確不合適,那我還是報警吧。”葉南音道。
“我那吊墜價值十多萬,警察會管的。”
“不行!”關慕雪尖叫著阻止道。
她妥協,“我讓你們進去搜還不行嗎?”
關慕雪不情願地讓開身子。
葉南音進去以後立刻就上了二樓,二樓房間很多,葉南音跟陳清歌她們一個個把抽屜拉開看,直到檢查完二樓房間所有的抽屜,卻得出一個讓人大失所望的結果——
根本就沒有葉南音的吊墜!
葉南音臉色有些怔然,不明白為什麽會這樣,難道宋靈意真的算錯了?
“我真不該跟你一樣衝動。”陳清歌有些無語,她對著葉南音道,“現在怎麽辦?我們好像真的冤枉了關慕雪。”
關慕雪冷冷地看著眾人,“這下你們滿意了嗎?”
葉南音不願意相信這個結果,繼續翻找抽屜。
“你別翻了!”關慕雪衝過去將葉南音推倒在地,紅著眼瞪著她道,“你要在找什麽?要把我家整個翻過來你才滿意是嗎?”
對上關慕雪憤怒的眸子,葉南音心虛得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嘖,你瞧瞧你搞的這封建迷信,把葉南音害慘了。”楊靖杵了一下宋靈意的胳膊,語氣隱隱有些不滿。
宋靈意皺了皺眉頭。
她也想不通為什麽沒有找到葉南音吊墜。
“別著急,我重新起一卦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