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月笙知道自己說什麽都不管用了。

“為了防止你情緒激動,再做出什麽不符合常理的事,我自己去見你弟弟,你留在車上。”

覃墨年下了車,就叩上車門。車門鎖上,司機站在車邊,禮貌守著。

一直在努力嚐試開車門,一下下反別,卻是無濟於事。

“如果你敢對月亮威逼利誘,我就一頭撞死在車窗上,一屍兩命的惡名,覃家能不能承受得起?”

她發完,惡狠狠地抬頭,望向覃墨年修長硬挺的背影。

如她所願,覃墨年低頭掃了眼手機後,果真停下了步子。

這裏是談漾的公司,祁月亮不知道她要來,正在幫談漾畫設計圖紙。

她沒告訴覃墨年要去哪,他卻能準確找來,能是因為什麽呢?

左不過因為他的監控軟件。

之前她以為是安在了辦公軟件上,卻沒想到,聊天軟件上居然也有?

一方麵細思極恐,一方麵又難免胡思亂想。

談漾幫月亮是好心,她不能讓談漾也被卷進來。

所以這個門,覃墨年不能進。

覃墨年:“覺得威脅我有用?”

祁月笙心髒突突直跳,“你盡可以試試。”

她的頭已經抵在了車窗上,兩顆杏眼充滿了攻擊性,像是隨時準備背水一戰。

覃墨年邁動一步。

“太太!”

透明車窗後,一張清麗的臉上,蜿蜒下兩條血流。

覃墨年轉頭看去,見到的就是這副場景。他呼吸一滯,祁月笙卻朝他緩緩勾起唇角。

他唇角繃成了一根弦。

大跨步過去,命令司機打開車門。

“活膩了是不是?”

祁月笙拿紙擦拭血跡,表情十分冷靜。

“我沒開玩笑,覃先生。”

覃墨年死死盯著她,手牢牢把住她的手腕,恨聲道:“好樣的,祁月笙。”

她的聲音也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別動我弟弟。”

“好。”

覃墨年重又回到車上,再要去看望祁月亮的話題卻是誰也不敢再提。

手機亮起。

“剛才我在樓下好像看到你老公的邁巴赫了,剛剛是他嗎?”

祁月笙:“你看錯了,他最近在養傷,從來不出門。”

談漾:“嚇死我了,真以為你老公過來找茬呢。”

祁月笙:“別怕,他不會對你做什麽的。”

談漾不怕反過來還安慰她,“我有羅文呢,就是擔心你。不過你也別難過,再忍忍,沒幾個月了,你就能徹底獲得自由。”

祁月笙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看來談漾真是你的好姐妹。”覃墨年的話仿佛一記悶雷,直直劈中祁月笙的命門。

她渾身一抖。

“你是忘了,還是真的無所謂我看你們之間的聊天?”

祁月笙頓了下,“有區別嗎?”

“你太開心,我就不開心。”覃墨年冷笑。

祁月笙冷著臉,眼眶通紅,“你覺得我現在是開心的模樣嗎?”

覃墨年麵無表情的臉有了幾分變化。

“等你真的發現我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事再說吧。”她扭過頭去,覃墨年就隻能看見他的側臉。

“去醫院包紮。”

他淡聲吩咐,司機就開去了醫院。

一個小小的額頭撞破,卻勞累十幾個醫生一起出動,其中還有骨科和皮膚科的主任,以及院長。

祁月笙覺得覃墨年太過大驚小怪,試圖掙脫他的手,卻被他緊緊扣住手腕。

“傷養不好,你就不準離開歐堡。”

她冷冷道:“你除了威逼利誘,還有什麽本事嗎?”

覃墨年:“對付你管用就好了。”

“覃先生,覃太太傷口愈合的速度過慢了。”祁月笙的胸口像是被攥住,悶的很。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真的挺害怕,醫生隨口說出來的話,真讓覃墨年發現。

覃墨年:“也許是她最近心情太差,身體也不太好的原因。”

任誰額頭上拇指肚大小的傷口,也不可能立即愈合。

他覺得是醫生太小題大做了。

醫生望著覃墨年和祁月笙,目光在兩人之間逡巡。一臉的欲言又止,沉默片刻,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祁月笙鬆了口氣。

也是,她沒有得白血病,覃墨年怎麽會覺得她出點血就是身體有問題呢?

醫生頓了頓,“那多吃點補血的食物。”

骨科醫生檢查後道:“並沒有傷到骨頭。”

祁月笙聞聲,緊了緊掌心,獨自走到一邊,眼神莫名地戒備起來。

“他有輕微腦震**,拜托你們也幫他檢查一下。”她說著,唇角挽起的笑多少有些涼颼颼的。

覃墨年目光掠過她,頗有實質性的淩厲。

“好啊。”他似笑非笑地勾唇,任由醫生給他檢查,眼神卻似有若無地拂過祁月笙的臉。

她不想和他對視,隻轉過頭去看窗外的風景。

回到歐堡。

才下車。

站在路燈下的一道身影,從陰暗的角落裏走出,他麵龐黝黑,但側臉的線條剛硬而俊逸。

最簡單的寸頭,卻有不輸覃墨年的帥氣。

祁鵬年輕時,是十裏八鄉長得最好的美男子。

楚夏娟也是一個漂亮的繡花枕頭,所以一對兒女,才能長得這麽出眾。

“月亮?”

祁月笙嚇得差點驚呼,覃墨年的手卻及時籠住了她的肩膀。

“是來看你姐姐的?”

祁月亮望著覃墨年,臉色極冷,他看著覃墨年似笑非笑的神情,拳頭捏得發緊,“你為什麽不讓我姐姐去看我?”

祁月亮對上覃墨年。

對於後者而言,就是隻毫不費力就能踩死的螻蟻。

“我帶你姐姐過去,她不願意。”

祁月亮赤紅著眼,“你不愛她。”語氣是肯定的。

覃墨年笑了,“豪門裏談愛情,就是個笑話。”

他攥著拳頭,“你敢欺負我姐姐,就算讓我拚了這條命,我也會讓你下地獄。”

“月亮,不要!”祁月笙想從覃墨年的懷裏掙脫,奈何他用了力氣,肩膀被箍得生疼,都無濟於事。

覃墨年拿她的話當耳旁風,“是嗎?”

他看向祁月亮:“就憑你打工掙的這點錢,就想為她撐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