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元元羞澀道:“我還要大你兩歲,應該讓著你的。”

雲弦心裏想,可從沒見過學姐這麽一副嬌俏可人的樣子,她在實驗室裏分明是個女漢子,也不怎麽會跟男生撒嬌。

程元元:“覃坖,一起吃吧?”

一邊被冷落的薛燦功不樂意了。

“喂小坖,還有我呢。”

覃坖看了眼雲弦,她似乎對他出現在這裏毫無興趣,隻不時在他和程元元交談的時候,插一兩句嘴。說完就低頭,看都不看他一眼。

他皺眉,一口鬱氣憋在胸口。

“師姐,毛肚燙好了,快吃吧。”雲弦提醒程元元,也是在趕他走。

覃坖不傻,跟程元元說,“你們吃吧,以後有機會再一起。”

這本來是一句客套的話,可程元元卻放在了心上。

雲弦再抬頭,隻看見覃坖的背影。

程元元坐下,吃東西臉上都帶著笑。

雲弦故作不在意道:“師姐,你也去相親了呀?”

程元元點頭:“是的,學校和醫院裏碰不到合適的。”

“而且,我們家這樣的,早晚也要和門當戶對的人聯姻。”

“我學醫挺辛苦,也不想費勁挑挑選選,就委托我爸媽全權替我把關。”

雲弦夾菜的手指一頓,隨口玩笑,“你不是不喜歡比你小的嗎?”

程元元:“那是沒遇到對的,如果是覃坖,我可以接受。”

雲弦點頭。

“對了,小弦,你怎麽認識覃坖的?之前都沒怎麽聽你說過。”

雲弦愣了下,支支吾吾的,“呃,我們隻是小學同學。後來各奔東西,他也不在國內,聯係很少。”

程元元:“啊,你和他都是天才,會不會有惺惺相惜的感覺?”

雲弦小聲:“沒有,像仇人還差不多。”

這句話,不光這句,都被隔壁的覃坖聽得一清二楚。

程元元好奇地打探:“什麽仇啊,他人不好嗎?”

當著他的麵,她怎麽好說他的壞話?

但她也氣不過,為那些年受到的無視。

悶聲道:“也沒什麽,就是有些驕傲。”

程元元不以為然,“哈哈,優秀的人都這樣。其實別人也認為我們倆驕傲自大呢。”

雲弦牽強一笑。

覃坖和薛燦功吃得快,也沒喝酒,比雲弦和程元元走得早。

臨走前想和程元元與雲弦打招呼,想到剛才聽到的話,覃坖還是轉了腳步,一路走的飛快。

薛燦功:“誒小坖,你走那麽快幹什麽?你等等我啊。”

程元元看過去,剛想打招呼的笑容頓時有點僵。

雲弦抱臂,滿臉看熱鬧的笑意,“是吧,我就說他很有傲氣吧?”

程元元還在為他找借口:“他也許有什麽急事吧。”

雲弦無奈,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那就索性不叫了。

後來程元元又約了覃坖幾次,覃坖都找借口推掉了。

程元元愁眉苦臉,找雲弦哭訴,“他是不是沒看上我?”

雲弦很毒舌,但見程元元如此傷心的樣子,實在是不忍心。

“沒有。是他沒眼光。”幹巴巴的,勉強安慰到了程元元。

“要不你換個人喜歡唄?”雲弦建議她,“京市的好男人還是很多的。”

程元元搖頭,“我不,我就要追到他!”

雲弦抿唇,眉頭緊皺:“師姐,強扭的瓜不甜。”

程元元:“沒事,試試唄。我追求我喜歡的,比不喜歡的人來追求我要快樂得多。”

雲弦便也不再勸。

後來幾個月的時間裏,雲弦在實驗室裏看見程元元的機會越來越少。

師兄師姐們都說她是談戀愛去了。

再次見到覃坖,是他說程元元喝醉了,要她接師姐回去。

雲弦匆匆從宿舍爬起,打了個車就往指定的地址跑。

進酒吧沒多久就看見程元元抱著覃坖,正在哇哇大哭。

離得近了,還能聽到她說的醉話。

“我不要喜歡你了,以後我們就這樣吧。”

“這段時間……我實在是太累了。”

“你老實說,對我真的沒有一點喜歡嗎?”

她識趣地停住步子,在燈紅酒綠的酒吧裏撇過頭去,但視線裏都是些開放性感的畫麵,多少有點不堪入目。

左右躲躲閃閃都不合適。

覃坖看見前麵不遠處,靠近吧台站著的雲弦,她似乎是刻意避著這邊。

而程元元跟個樹袋熊似的抱著自己不放,也不是個事兒。

想著,眉心一蹙,他把程元元撥開。

扶著她坐穩。

“沒有。對你每天給我送飯的事情,我很感動。”

裝醉的程元元眼神一亮。

“可是,”覃坖實話實說,“也給我帶來了很多困擾。”

“你這樣好的女生,還是把熾熱的愛,給真正值得的人吧。我這樣的人,不懂愛,配不上你。”

程元元眼神一黯,淚水跟開了閘一樣從眼角流出。

覃坖把她從他的懷裏拉出來,她便連個哭泣的懷抱都沒有。隻能趴在吧台上哭得肝腸寸斷。

覃坖坐在那,冷漠至極,像個甩手掌櫃,一點都不憐香惜玉。雲弦看了兩眼,察覺到這男人真是鐵石心腸,歎口氣,上前扶起程元元。

“你怎麽這麽能做到這麽狠心的?”

覃坖一抬頭,就接收到來自雲弦憤怒的譴責。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砍了。

覃坖麵露無辜之色。

雲弦扶不住程元元,看著穩坐高腳凳的覃坖,憤怒道:“還不快點搭把手?”

“哦,好。”覃坖手忙腳亂地扶住程元元的半邊身體。

可是因為他更加高大,懷抱也更溫暖,程元元總是不由自主地往他那邊靠。

覃坖不習慣親近女生,扶著扶著就想躲。

雲弦氣死了,“明明你一個人能抱得動的,現在要我一個女人幫著扶,你還左右推脫。”

覃坖聽後呆了呆,不再推辭。

看程元元跌跌撞撞地往外走,太過吃力。雲弦的話又在腦子裏來回**,他舔了下後槽牙。

打橫抱起程元元。

一路大步流星走出酒吧。

雲弦看著倆人的背影,怔怔的,過了好幾秒才想起跟上去。

覃坖正在攔車,雲弦連忙說,“我打好了。”

“那你跟著回去吧。”覃坖把程元元塞進車裏,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