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我有那麽齷齪,也沒有時間看。”他冷冷勾起唇角,目光似要結冰。

這個倒是實話。

可最後離職信被他看到了是事實。

祁月笙:“把你的監視軟件卸掉。”

覃墨年:“你不做背叛我的事,區區一個監視軟件怕什麽?”

“嘭!”

覃墨年的瞳仁猛地震顫了一下。

祁月笙當著他的麵,把電腦摔了個稀爛。

她眼含淚花,“這樣總可以了吧?”

更深處的恨意迸射出來,像要把他啃噬殆盡。

他頓了頓,忽然嗤笑,“你怎麽知道監視軟件是在電腦裏,而不是辦公軟件上呢?”

祁月笙渾身僵住了。

她以為卡的是硬盤或是主機,卻沒想到是辦公軟件。

除非她永遠不登錄原來的賬號,不查看任何資料,不然永遠會有被監控的風險。

“所以,覃太太,你還是太衝動了。”他緩緩勾起唇角,眼底的自得足夠晃花祁月笙的眼。

屋子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不知過了多久。

她才道:“覃總棋高一著,我比不過。”

“你到底想要什麽?”她豁出去,“可以直說。”

“我想要你讓我滿意,心甘情願與你離婚。”

祁月笙一時間疑惑住了,他是想要自己百依百順,哄他開心嗎?

“看來覃太太並不願意。”

她遲疑的神情惹怒了覃墨年。

“沒有。”

怕他突然變卦反悔,祁月笙義正詞嚴,“我答應你。”

可事實證明,他們之間不單是感情破裂,更有深重的代溝。

一整個上午,她幾乎沒坐下過,挺著肚子忙前忙後,覃墨年卻連個反應都沒給她,隻和護工交談。

雖然是晾著她,但也沒有讓她幹活的想法。

中午,覃墨年讓周旖幫著訂餐,祁月笙不敢提,生怕惹覃墨年不高興。

然而餐到的時候,擺在桌上的卻是兩份。

祁月笙以為是周旖要留下來匯報工作,人默默無聞地往外走,準備給兩人騰地。

“站住。”她腳步頓在門口,回頭望去,覃墨年已經拆開碗筷的一次性包裝。

周旖也提起公文包,麵色恭敬地朝她投來目光。

“太太。”

一副要走的架勢。

覃墨年先吩咐周旖,“去專賣店買款最新的筆記本給太太。”

又看向祁月笙,指骨輕扣桌子,“先陪我吃飯。”

祁月笙看了眼桌子,小桌板上赫然是兩份一樣的飯菜。

周旖似乎看出她的疑惑,“寶阿姨的那份剛才已經給她了,這份是太太的。”

倒是沒想到,他會高抬貴手放過她。

周旖走後,她亦步亦趨走到床邊,卻不敢和覃墨年一起吃飯。

覃墨年吃飯,她負責幫他舀湯。

“吧嗒。”

瓷勺撞了一下陶瓷的杯壁,發出一道刺耳的聲響。

男聲幽幽冷冷,“我給你發工資?”

不明所以的怒氣,祁月笙怔了很久,她才抬起頭,直對上覃墨年染了怒氣的雙眸。

下一秒,她才安心拿起筷子。

當然,飯菜的口味也都是顧念覃墨年自己,她喜歡吃的,是一概沒有的。

但好在,他嗜愛清淡,對她這個脆皮人的腸胃,也是很友好的。

隻有在這個時候,兩人之間才有少見的和睦。

“生產之前,不準和溫時雋聯係。”正常不過三秒,覃墨年再次說出的話足以讓她氣炸。

她頓了很久,“好。”

“回旅城後,我會搬回歐堡養傷。”

祁月笙又是一陣愕然,“好。”

這頓飯,她吃得味同嚼蠟,對麵覃墨年的目光卻始終如影隨形。

“你弟弟要開學了嗎?”

仿佛被抓住死穴,祁月笙克製不住地抖了下,猛然抓住他的手腕,“你要幹什麽?”

“你以為我要幹什麽?”目光下移,落在祁月笙不由自主握住他的手腕上。

她知道自己太驚慌了,一點點鬆開覃墨年的手。

忐忑不安地開口,“舒傑的事,已經了了?”

覃墨年勾唇輕哂,掐住她的下巴,“你對你的血親,應該公平才是,對吧?”

“咚!”

仿佛打翻了五味瓶。

不是隻有祁月亮是她的血親,還有她的孩子。

她沉默許久,突地笑出聲。

“血親,公平?”祁月笙一秒冷下臉,“他姓覃,我的弟弟和我姓祁,怎麽能一樣?”

脖頸被掐住,臉頰陷進柔軟的被子裏,耳邊傳來的低吼聲仿佛來自地獄。

“看來你就是天生冷血,誰都暖不熱。”

耳朵一陣麻癢,下一秒,就是一陣劇痛。

她疼得幾乎要呼出聲。

“噓。”祁月笙艱難抬頭,他的唇上全是咬破她皮膚沾染的血,糜豔一片,他的笑帶著讓人心驚肉跳的弧度,“它現在是熱的。”

祁月笙在發抖,唇瓣發抖,“瘋子。”

覃墨年粗糲的拇指按住她的眉心,猛然湊近她,把她的腦袋往自己臉上按。

唇湊近她的眼睛。

她聞到一股腥氣。

睫毛顫抖著,眼睛迫不及待地閉上。

血印在了眼皮上。

他開口,嗓音沙啞而冷鷙,“以後,你不準見我的孩子。”

祁月笙感覺眼皮的位置像被打上了烙印,她的心裏發酸發漲,“好。”

“滾吧。”

他緩緩鬆開她的脖頸。

祁月笙走到門口,手機忽然響起。

她的手機不在身上,而是放在了包裏。

剛才因為太過緊張,包包落在了台麵上。

她頓了一下,立馬就要返身去拿,覃墨年卻先她一步,掏出手機。

“你放下。”

覃墨年看著那個名字,笑容諷刺,“溫時雋果然掛念著你,知道該怎麽說吧?”

祁月笙心髒漏跳一拍,一把奪過手機。

那邊溫時雋聲音壓低,帶著歉意,“對不起笙笙,我要先回去了。”

“項目的事……”

“我已經辭職了。”祁月笙此話一出,溫時雋很久沒開口。

“你是因為這個項目的事,還是因為……”

“肥水不流外人田,不管是寰宇,還是晟秀,我都沒有意見。”

溫時雋的話戛然而止。

“還有別的事嗎?”

他失落道:“沒有了,再見。”

祁月笙掛斷電話。

“看來為了你的家人,你對誰都一樣無情。”覃墨年似笑非笑。

“說完了嗎?”

覃墨年哼笑,下頜抬起,指向門口的方向。

“出去。”

“哢噠——”

祁月笙打開手機,剛想在微信上跟溫時雋道歉,就看見了他的提醒。

“笙笙,因為一些特殊原因,我要離開一段時間。如果你需要幫助,千萬記得聯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