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月亮明白的,姐姐和他一樣倔強。
祁月笙給醫院繳了一百萬,還給主治醫生留了個號碼,說缺錢打給自己。
但如果是其他什麽事,比如楚夏娟鬧著要兒女伺候床前,那也是不可能的。
為了避免姐弟倆被群起而攻之,她還花錢給楚夏娟請了護工。
在第三天,帶著弟弟離開了白孜。
彼此家人那,兩人都是實話實說,毫無隱瞞。
上次給楚夏娟喪葬費的事,都給雙方夫妻留下一個陰影,為防上次那樣的意外出現,這次坦誠相待,省了後期很多麻煩。
而經過半年時間,趙家的股票已經穩了,聽說趙夫人跟兒女移了民,懶得繼續處理國內這堆爛攤子。
趙子明花心不改,那些情人小三繼續隱藏在暗處。
隔年秋天。
白孜醫院傳來楚夏娟去世的消息。
護工拍來的照片裏,尿毒症讓楚夏娟遭了數不清的罪,去世的時候體重在八十斤左右,過程中好幾次都想放棄治療。
可祁月笙和祁月亮不讓。
就這樣,在接近一年的治療之後,終於去世。
兩人同樣沒有出席喪禮,全權委托他們的親戚辦的,給了十幾萬的報酬。
三年後,祁月亮和談漾的女兒祁凜媛六歲了,談漾父母終於鬆口,許祁月亮和談漾去領證。
兩人很快就補拍了好幾套婚紗照。
領證當晚,祁月亮和談漾抱頭痛哭,動了情,比以往都瘋狂。
後來兩個月後查出懷二胎,推算了一下,二胎應該就是這天懷上的。
二胎出生於23年8月底,取名祁柑,意為苦盡甘來。
至此,覃家和祁家都是兒女雙全。
隨著孩子們一天天長大,轉眼就到了覃皎和祁凜媛上小學的年紀,而覃坖連跳三級,剛剛高中畢業。
覃坖去送覃皎,她叫哥哥戴上帽子保持低調,因為他們上的是同一所貴族小學,哥哥小學畢業的時候榜上有名,每次去學校都很受寵。
覃皎比較內斂,自覺不如哥哥聰明,所以從不主動炫耀,現在班裏同學都不知道她是覃坖的妹妹。
“都說讓你跟老師打個招呼,這樣我就能來送你上學。”揉了揉妹妹的小腦袋,覃坖無奈吐槽。
遠處走來兩個熟悉的身影,一男一女,“誒呀我同學來了,哥你也快走吧,晚上讓司機來接我就行。”
覃坖回身,往下壓了壓帽簷。
才13歲,他已經有一米八幾了,看著還會繼續往上長。
他往外走,正好碰見老師帶著女兒走來,“覃坖?”
雲陸薇的女兒雲弦跟覃坖是同歲,她跟覃坖一樣年紀。
小學畢業的時候她跟覃坖,一個是第二,一個是第一,勢均力敵的存在。
覃坖小學畢業後跳級,直接讀了高中。
雲弦則是讀了兩年初中直接參加高考,差一點進國內最好的醫科大學,準備一年繼續,已經被那所大學錄取。
湊巧的是,錄取覃坖的學校和錄取雲弦的學校,是相鄰的兩所勢均力敵的大學。
一所醫科大學,一所綜合性大學。
“是的,真巧。”
“來送你妹妹吧?”雲弦抱著手臂,眉毛上挑,“真看不慣你扭捏的樣,有什麽好瞞著的,好像咱學校就出了你一個天才似的。”
覃坖輕輕聳眉,好男不跟女鬥。
更何況他還曾是雲陸薇的學生。
雲陸薇扯住性格乖張女兒的手臂,“不好意思啊覃坖,雲弦被我養的沒大沒小的,驕縱狂妄。”
覃坖寬宏大量:“沒關係的,我知道雲弦,她就是嘴巴臭,心是好的。”
雲弦攥緊拳頭,橫眉怒目地瞪著覃坖。
“你說誰嘴巴臭?”
雲陸薇卻覺得女兒大題小做,她瞧瞧自己那張嘴一出口就恨不得氣死人,還不許覃坖這麽好脾氣的男生說句實話了?
覃坖沒有理會雲弦,隻是跟雲陸薇說,“雲老師,我先走了。”
雲陸薇點頭:“去吧。”
“你這脾氣,真該改一改。以後你們讀大學了,說不定還會遇到,繼續切磋呢。”
雲弦不以為然:“他是工科,我是臨床,我倆八竿子打不著。再說,家境差著呢,他未必把我當朋友。”
雲陸薇點點她的額頭,“你就是太孤僻了。覃坖對同學一直很和善的。”
雲弦固執己見:“但對我不和善。”
罷了,雲陸薇改變不了雲弦的想法,隻能順其自然。
又過了一個月,雲陸薇送雲弦去京市讀書,覃墨年夫婦也送覃坖去上學。
覃皎和祁凜媛同樣鬧著要去湊個熱鬧。
倆小孩雖然小,但也知道覃坖跟雲老師的女兒一樣,都是天才。
“我們能看看雲姐姐嗎?我們好佩服她的。”
覃坖摸了摸鼻子:“我是你們的哥哥,你們不佩服我嗎?”
祁凜媛:“表哥,我當然佩服你啦,但是我們有性別上的鴻溝。比起你來,我們還是願意跟雲姐姐討教一下經驗。那樣,至少可以少奮鬥幾年。”
覃坖“嘁”一聲,“那你們別想了,她是不會告訴你們的。”
覃皎:“不是吧,哥哥,你對雲姐姐是不是有偏見?”
覃坖搖頭:“你們不到黃河心不死的話,那就試試唄。”
覃墨年和祁月笙雙雙對視一眼,都沒說話。
但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好笑。
在飛機上,祁月笙和覃墨年聊起,“當年以為小坖會留在澳洲,還擔心他和那邊的澳洲小姑娘會糾纏不清。卻沒想到,一回到國內,就立刻切斷了聯係。看來,小時候的感情就像吹起的粉色泡泡,一戳就碎了。”
覃墨年唇角微揚,把玩著妻子的手指:“你覺得覃坖和雲弦有可能在一起?”
祁月笙似笑非笑地凝視著他,“現在考慮這個,實在有些早了。”
覃墨年驟然湊近她,夫妻倆咬耳朵:“怎麽會早?我們不就是差不多這個年紀……”
祁月笙推開他,“什麽這個年紀,我們比他們大好不好?”
“那時候按理說你也該很聰明才是,為什麽沒跟覃坖一樣,跳級啊?”
覃墨年亮晶晶的眼裏閃過一道微光:“你怎麽知道我沒有跳級的機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