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趙雅正的人,除了楚夏娟和覃家人,還有趙家人。
但一周過去了,趙雅正像是徹底消失在了這片大地上。
失蹤相當於定時炸彈,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冒出來,萬一給不懷好意之人可乘之機,最終結果是很可怕的。
所以接下來,趙家人加大力度搜索。
不過在未被發現之前,趙雅正的存在還是被抹去,對外宣稱,趙家沒有這個私生子小少爺,一切都是空穴來風。
所有人都是提心吊膽,隻有趙雅正自己,感覺逃出了牢籠,徹底發揮出了一個小怪獸的本能。
第一天他跑出去,還覺得外麵的世界很新鮮,跑去公園裏,跑到路邊攤,社會愛心人士看到他這麽小一個小豆丁,難免心生憐惜,給他免費吃的喝的,就這麽一路蹭吃蹭喝,他倒也過了好幾天的好日子。
但外麵風餐露宿的,總不能天天蹭吃蹭喝蹭住宿,更何況他性格暴戾,住在誰家誰家倒黴,不是把人家魚缸砸了,就是把人家的貓腦袋擰下來。
發生一次這種事後,好心人隻是以為自己收留了一個非正常小孩,倒也沒有告狀的意思,就是錄了個視頻,想讓家人來領小孩子回家。
主人心想,這小孩子身上雖然髒了點,但穿的倒是挺貴氣,想必也是家裏的小少爺,家境不錯,被父母千嬌萬寵的。視頻發出,就算不是立刻來領人,那也能加速這小孩回家的進程。
但他高估了這個孩子的耐心和耐力,低估了人性中的惡。
他家裏有一位下半身癱瘓的奶奶,每天要推輪椅帶奶奶去樓下公園散步,這次正好把輪椅放在了二樓樓梯口,回身找東西的間隙,卻不知趙雅正橫衝直撞朝著輪椅過去。
輪椅摔下台階,傳來奶奶的一聲聲尖叫與哀嚎。
這一次,女主人把事情說明,拍了個視頻留存,又把趙雅正丟了出去。
趙雅正故技重施了幾天,先是裝乖賣巧,後是撒潑打滾。有人是把人丟出家門,有人是要把他送去福利院,有人打給警察局是想讓警察來管他。
但趙雅正也很古靈精怪,一聽福利院或者警察局,就直接半路溜走。
一周之後,也就是趙氏澄清發布會才發布的隔天,趙雅正的視頻就被有些人刷到了,有的是見到他的路人,有的是遭受過同樣遭遇的主人,最後才是祁月笙他們。
這一天,談漾把趙雅正出現的視頻指給祁月亮看,“老公快看,這不就是趙雅正嗎?他又去誰家作惡了?”
祁月亮聯係祁月笙,另一對夫妻倆很快就得到了消息。
順藤摸瓜,覃墨年很快就派人找到了之前收留過趙雅正的人家,但也隻是了解了一些事實而已,她們去找的時候,趙雅正早就已經不在,現在也不知道該往哪裏去找。
後來他們又聯係到了警方和福利院,但由於趙雅正半路失蹤的情況,也還是找不到他的影蹤。
原本他們是想給警官留個聯係方式的,但身份上怎麽表達?讓他們直接聯係楚夏娟?楚夏娟早先見到警察就退避三舍,肯定不會配合。而且趙家人肯定不會讓她出麵。
所以想了想,覃墨年把這件事告訴給趙夫人。
趙家人,才是現在最關心趙雅正死活的人。
把事情交代給趙家人,既可以明哲保身,也能洗脫之前暴露趙家私生子之事的嫌疑。
四個人一致認為,這樣的決定簡直是天衣無縫。
有了線索,總比大海撈針強得多。
可趙家人當麵一套,背後一套,也不能明目張膽派人搜查,隻能秘密進行。
這一低調,就把趙雅正徹底放跑了。
而與此同時,覃墨年也接到消息,祁鵬的病加重,已經到了需要進手術室的地步。
他把這個消息告訴自己的妻子,祁月笙沉默片刻,跑去打給弟弟,姐弟倆在電話兩端聊了很久。
最終一致意見,不能任由祁鵬自生自滅,但也不會給他提供太好的條件就是了。於是統一的說法就變成了“見死不救”,把這堆爛攤子交給楚夏娟。
她不是在乎祁鵬嗎?那就讓這對惡毒夫婦自擔惡果好了。
接下來,姐弟倆隻負責看好戲。
祁月笙則又恢複正常的工作生活,在家和公司、學校之間三點一線來回奔波。
之前因為趙雅正的事,祁月笙好幾天沒來,又接連幾天隻是過來看看就離開,學校進展的速度較慢,也接二連三出現了幾起事故。
有學生對老師不敬的,也有老師體罰學生的,還有老師和學生互毆的。
因為“琴末”(學校的名字)的宗旨就是師生共贏,嚴格禁止體罰鬥毆的現象出現,且祁月笙這個校長在建立的時候就已經完善了校規校紀,懲罰機製完備,嚴重者要被開除。
藝術學校,老師的薪資福利待遇非常好,在整個行業內那也是數得著的。毫不誇張的說,沒有老師想離職。
更何況,滿打滿算,這才上班三個禮拜而已,現在離職連一個月的薪水都領不到,還不能算全勤。所以在還沒有東窗事發之前,涉及以上惡劣事件的老師聯合同事,強硬對待學生,想把這件事爛在肚子裏。
祁月笙了解前因後果後,氣得渾身都在發抖。
體罰學生、威脅學生,這些都是學校老師霸淩學生的方式。
她迅速查明所涉案件的學生和老師,先單個問學生,後又問老師,最後一組一組的學生和老師當麵對峙。
學生現在還在學校的還好,可以把事情壓一下。也有經曆過這種事件鬧著要退學的學生。她不在,下屬膽大包天欺上瞞下,又指使不動財務,就讓家長和學生回去等消息。
可不湊巧,他們攤上的是脾氣霸道不吃虧的學生家長。
事情發生三天,她帶著學生來回跑了三趟,每次都要求見校長。
前兩次祁月笙不在,被打發回去了,這次則是橫衝直撞,闖進了她的辦公室。
來人燙著羊毛卷,身上首飾昂貴,拎了一隻戴妃的中古款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