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把楚夏娟弄下來!”

楚夏娟下樓之後,趙夫人自然而然看見了她脖子上的青紫痕跡,大概率是趙子明掐的。

但這並不能平息她的怒氣。

她手裏拿著一條牛皮鞭,看著不怎麽嚇人,楚夏娟也覺得這東西也就是留著嚇唬人的,一點也不害怕。

可先來的一鞭直接打得她渾身冒冷汗,連喊疼的力氣都沒有了。

這是趙夫人給她的下馬威。

“夫人,夫人……”緩回力氣之後,她抱住趙夫人的腿,哀聲求饒,“我真不知道誰把雅正的消息透露出去的,我也不知道他跑到哪裏去了。老爺跟我吵架之前,他還在的,不信你可以問傭人……我怎麽藏?”

趙夫人寒著臉,像極了女羅刹。

她從來就沒怕過楚夏娟,她隻是為了公司和趙子明臉上有光,現在孩子丟了,趙子明有私生子的事東窗事發,她已經沒有什麽可顧忌的了。

趙夫人信不了楚夏娟一點,“我上了年紀,分不清你哪句話是真的,哪句話的假的了。我也沒那個精力等你慢慢講,你跟我老實說,你帶你兒子去哪了?”

鞭子直直對著自己,硬質的牛皮閃著點點寒光,楚夏娟看著就不寒而栗,渾身發顫,不斷往後躲,腦子跟漿糊一樣,語無倫次地說了好多話,“我就帶趙雅正去見過我的一對兒女,跟她們說過一些話。還……還有,趙雅正前幾天失蹤過一次,也就走丟了幾個小時,應該是他貪玩……”

趙夫人是寧肯錯殺一千,也不放過一人的。

她聽到楚夏娟說她的一對兒女,腦門都要冒煙了。

一鞭子一鞭子抽下去一點情麵都不留,邊打邊罵,“我說過沒有,不準聲張,不準炫耀!你把我說的話都當成了耳旁風?!”

楚夏娟也想不到趙夫人的力氣居然這麽大,疼得她說不出話。

此時此刻也後悔,做了就做了,不該供出來的。

五分鍾後,地上的女人成了一灘泥,身上看不出一絲傷痕,但蜷縮成一條蟲子的樣子,嘶嘶喘著粗氣。

趙夫人累了,她坐在沙發上,開始思考楚夏娟說的這些話的真假。

如果是真的,那有可能是覃家和祁家兩家幹的好事。

如果是假的,那就是這賤人背刺。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麽自尋死路,但從她不識抬舉的一刻起,她的餘生就注定了不會好過。

如果是前者,還可以饒楚夏娟一命;如果是後者,那就隨著趙氏的聲譽一起灰飛煙滅吧。

趙夫人對著地上的楚夏娟說,“我會查,水落石出的那天,就是處置你的日子。”

“你最好盼著你的兒子還活著,不然,我會替你解決掉他。”

楚夏娟聽到這句,猛地抬頭,爬著要去夠趙夫人的腿,“夫人,我會找到他的,興許他隻是出去玩了呢,過會兒就回來了……”

“不重要了。”趙夫人冷眼睇著她,“反正他的好命已經被毀了。”

楚夏娟臉色慘白,還要再狡辯些什麽,趙夫人已經起身,準備離開。

臨走前,交代傭人和保安把楚夏娟看住,千萬不能叫人跑了。

-

另一邊,覃墨年把消息放出去後不過半天,趙夫人就聯係上了他。

還是親自登門拜訪,起初態度是挺禮貌客氣的,說明來意之後,靜待覃墨年的回複。

覃墨年卻禮貌笑道:“趙夫人言重,那是賤內的親弟,我們再怎麽也不會做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除非到萬不得已的地步,我們才會采取極端手段。”

趙夫人擰著眉,手指輕點桌麵,“不好意思,我不太懂,覃總這是什麽意思?”

這是跟她打太極嗎?是替自己做了開脫?還是沒做,到了萬不得已的地步會做?

覃墨年就隨手調出一則鬧得沸沸揚揚的新聞,將偌大的紅色字體標題展示給她看,上麵“超雄”二字,讓她眼前一陣陣地發暈。

她猝然起身,“這是誣陷!孩子怎麽會是超雄?”

覃墨年禮貌一笑:“我也是道聽途說,具體情況還得您回去調查一下。但這種重要的事,孩子的親生母親應該跟你說啊,她就跟我家賤內說了。”

趙夫人手掌蜷握,捏得掌心發痛,她連殺人的心都有了。

若是楚夏娟在這,她恨不得當場把人打死。

“好的,不好意思,打擾了。我先告辭。”

覃墨年讓周旖送一下趙夫人。

趙夫人從來都挺直的脊梁這次卻有些佝僂,中年遭遇這樣的滑鐵盧,還是無妄之災,攤在誰身上誰能高興的起來?

祁月笙和談漾聽了這件事卻happy起來,但輿論發酵需要人證,趙雅正卻在這時候失蹤了。

祁月笙:“這次是楚夏娟和趙家自導自演的戲,還是什麽別的計倆?”

談漾想了想:“那個小屁孩行蹤詭異,有沒有可能是自己偷偷跑出去的?”

祁月笙說,“兩歲的小孩跑能跑多遠,不太可能吧?”

覃墨年同意老婆的看法,“趙雅正極有可能是被趙夫人藏起來了。”

“不過也不排除有其他的可能。我也找人核實一下。”

祁月亮也點頭,“我也找人打探一下楚夏娟的情況。”

這次不用他找,楚夏娟就自己打電話過來,張口就是大罵,“是不是你們把趙雅正拐走了?趕快給我送回來!”

祁月笙和祁月亮聽了當場色變,祁月亮頓了頓,慢慢悠悠地回答,“孩子不在我們這,我能理解你丟失孩子的心情,建議你趕緊去找,小心孩子被拐賣了。”

掛斷電話,四個人臉上都是迷茫。

確實,2歲的小孩子就是人販子的最愛,一旦跑出去很容易被盯上。

覃墨年主動說明情況,“上次趙雅正被抓到這裏來,也是因為他自己落單了。”

其餘三人倒是不知道這些內情,談漾聽了詫異道:“這混球跑出去,應該是社會擔心才對吧?”

祁月笙和祁月亮對視一眼,“要真是人販子抓到他,也可能是人販子遭殃。”

談漾歎了口氣:“既然這樣,還是希望把他找回來,關在家裏比較好。”

接下來輿論發酵的幾天裏,趙雅正也一直未被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