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兵荒馬亂過後,各種藥物齊上陣,又是掐人中,又是做人工呼吸的,好歹陸母是睜開了眼睛。
陸母眼底都是決心,目光炯炯:“你現在就給我打!”
陸時惺頂著壓力,給唐介打電話,對方實在無賴,死活不答應。
“你是看著我要進去了,所以想趕緊跟我劃清界限對嗎?”唐介淬她一口,“做夢去吧你。”
眼看父母都要發怒,陸時惺趕忙表態:“不跟我分開,告你的時候我把你家暴我的事告訴警察,你判刑判得更重。”
唐介猖狂:“我能不能進去都不一定呢,”
陸時惺還要說些什麽,對方已經切斷電話。
陸時惺看向陸母,她又要被氣得渾身發抖了。
兩個人趕緊上前哄她勸她,好歹沒讓她又暈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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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層的住院樓,巨大的窗前。
穿著病號服的唐介拉開了落地窗,臉上跟磕了不知明藥物一樣,眼皮浮腫,有點像影視劇裏化了彩妝的妖怪。
他神經病般大笑,“虎落平陽遭犬欺。”
看著遠處深灰色的天空很久,躺在沙發上的手機響了。
他拿起來,喊話另一邊,“我媽給我的信物送過來了嗎”
“送來了,你下來拿吧?”
“拿不了,我不方便下去。”
“那我給放到樓下?”
“我讓人去拿。”下意識的,想找陸時惺那個大蠢蛋,想到剛吵了架,還是算了。
他打給助理,助理說公司財產被查封了,他現在發不出工資來,就不算是他的老板,沒辦法聽他差遣。
唐介聽了,差點把手裏的手機摔了。
他改變了主意,“那你送上來吧。”
對麵:“不害怕我們被發現了?”
唐介:“少特麽這麽多廢話。”
他的病房門口,有警察看守,但查的不嚴,食物和生活用品,他們一般不管。
他媽媽給他留的信物,是一個玉佩,留著做個念想的,警察大概率不會查。
“哈嘍,我來給唐先生送東西。”小弟來送東西,特地把身上的紋身什麽的用粉底蓋了,生怕被警察一眼看出來自己的曾經。
警察看了眼這個渾身白得發光,頭發黝黑的小男孩,也就17、8歲的樣子,“你跟唐介什麽關係?”
“誒呀,警察先生,我能跟唐先生有什麽關係?我就是一個跑腿的。”
警察:“跑腿?送什麽?誰讓你送的?”
小男孩掏出身份證,自我介紹,“我叫鍾磊,20歲。”
看著唐介被囚禁的頹勢,鍾磊靈機一動,自己給自己捏造身世,“我是跑外賣的,有人給我錢,讓我來送個東西,所以我才過來的。至於唐先生,我不認識啊。”
警察哼笑兩聲,“你膽挺大啊,知不知道你送東西的人是個殺人犯?”
鍾磊:“啊?”
警察:“送完放下趕緊走吧。”
鍾磊點點頭,“行。”把玉佩放在他的病**,留了句話,“那行,唐先生,我這就先走了。”
唐介笑得別有深意:“好的。”
一分鍾後。
“不好了,有人跳樓了!”
守在唐介門口的兩位警察,王警官跟張警官說,“我先下去看看,你在這裏守著唐介。”
張警官:“你去吧。”
王警官離開後,張警官發現唐介像個沒事人一樣,繼續老神在在地躺在**,“是啊,一個殺人犯,當然會對人命無動於衷了。”
唐介擺弄著他的玉佩,“又不是我殺的,我幹的也不是什麽救命的職業,你這苛責有點強人所難了。”
王警官沒理他,樓下有人跳樓,他十分好奇,也擔心同伴的情況,萬一不是自殺,他殺的同夥還在附近,他的同伴僅僅隻有一人,那該怎麽辦?
所以他走向天台,往下看,是11層,俯瞰而視,能看見一個螻蟻般大小的點,那是自殺者的殘體。
對講機呼叫:“王哥,你那裏怎麽樣……臥槽……”
話沒講完,背後一道很重的力把他推出去,原本在護欄之上,這會兒身體被掀翻了出去,極限之間,他扒住了邊緣。
仰頭看去,唐介凶惡狠戾的目光像看一隻下水道裏的臭老鼠,他蹲下身,用手去掰張警官的手指,“跟他一樣,你陪他去作伴好不好?”
“張冰,你那裏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夾在T恤上的對講機傳出王哥的聲音,此時此刻的張冰卻在使出吃奶的勁想爬上去。
唐介見掰不動張冰的手,就跑去了病房裏,抽出一隻水果刀。
趁這個間隙,張冰跟王哥匯報了情況,“唐介想殺了我,剛才推我下陽台,我快頂不住了……啊!”
手背上好幾個血窟窿,張冰真的抓不住,從高空墜落。
“張冰!”
唐介拿著那個玉佩,看著地麵上多出來的一具屍體,緩緩笑了。
手裏的水果刀上沾著血跡,“真沒意思。”當啷,被他直接甩脫在腳邊。
五分鍾後,氣喘籲籲的王哥衝進病房,死死掐住唐介的脖子。
“你個王八蛋!”
青筋都被逼出來了,唐介的臉和脖子漲得通紅,但他在笑,“哈哈哈,你……能奈我何?”
在**的人快憋死的時候,王哥還是及時收住手。
“好,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被他鬆開後,唐介趴在床腳嗆咳一會兒,緊緊握著那塊玉佩,打給覃懷康。
這次接起的卻是周月薇。
“有什麽事,直接聯係我就是,我丈夫的東西現在全權由我保管。”
唐介:“我爸當年離開我媽的時候,給她留了一塊玉佩。”
周月薇:“玉佩?”
唐介:“對啊,你肯定不知道,畢竟那都是你之前的事了。”
周月薇笑了兩聲,“我當然不知道,因為沒有的事情怎麽會知道呢?”
唐介:“你不信,卻不代表沒發生過。”
周月薇:“你喊我丈夫爸,他可沒你這麽大的兒子。”
唐介:“你不承認沒有意義。”
周月薇:“我丈夫也不會承認,不然不會把手機交給我保管。”
唐介叫囂著要找覃懷康。
周月薇說,“你爸是你媽和我老公分開後找的,他現在跟你媽一樣,都死了,不信我等會發你一張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