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玲玲卻笑著婉拒,“當初隻是生活所迫厚臉皮,我骨子裏可是很要強的。”

祁月笙怔了怔,有過交鋒,就會對一個人有透徹的了解,於玲玲確實是這樣的人。

當初房子給了母子倆後,她們幾乎沒有麻煩過夫妻倆。

於玲玲脾氣大,聽說她換過好幾份工作,但最後都撐下來了,日子還越過越紅火。

這次聽說祁鵬要被繩之以法,特地帶著小芽飛到旅城,母女倆身上都是名牌,瞧著日子過得很不錯。

小芽拎著當地土特產的袋子,走到祁月笙麵前,喊她姨姨,“這是送姨姨的禮物。”

小丫頭明亮的眼眸有如春水,晶瑩剔透的,認認真真地看著祁月笙的時候,她的心都要化了。

尤其是隔了這麽久,小芽居然還記得她。

“小芽真乖。”祁月笙擺出受寵若驚的神情,接過禮物,想到自己沒帶什麽禮物,就把手上一隻玉鐲子褪下來送她當禮物。

於玲玲牽著小芽的手推拒,“都說了太貴的禮不收。你們都是富貴人家,什麽好東西沒見過,所以我們也沒買好的貴的,就買了點土特產,在這邊吃不到的,一點點心意而已,花不了幾個錢,你也別太見外。”

祁月笙愣了下也笑,但沒把手收回去,“這算什麽貴重?等國內這些事塵埃落定,我們就準備移民了,也是想著以後見不到你們,打算留著給孩子做個念想,拿著吧。”

於玲玲驚訝,“這麽突然?”轉念一想,祁月笙夫妻的家境已經算是他們普通人夠不著的天宮生活了,他們當然可以有更多的選擇。

“既然是紀念品,那就不能以價格來相論。小芽,不收下的話,阿姨可是會傷心的,快把它放進你的書包裏。”

小芽看了眼於玲玲,朝祁月笙笑咧出缺牙的牙床,“謝謝姨姨。”

祁月笙揉了揉她的腦袋,“不客氣,小芽真乖。”

於玲玲也誇獎小芽,等待開庭的時候,跟她提起老爺爺一家,祁月笙說:“老人家年齡大了腿腳不好,上次受傷又損耗了元氣,出於對他們二位的保護,我們沒讓他們來。”

於玲玲:“也對。”

然後朝她一笑,“這次總不能再出什麽變數了吧?”

祁月笙沒敢打包票,楚夏娟沒找到,誰也不敢說祁鵬一定會芭比Q。

陸時惺也來湊了熱鬧,她不是來看祁月笙笑話的,而是應談漾的囑托,來給祁月笙撐場子的。

說實話,祁月笙她一點都不喜歡。

但既然她都從之前的單位裏辭了,好像也沒那麽大不了的,不針鋒相對,井水不犯河水就行了。

不就是讓她來撐個場子,這有什麽大不了的?

陸時惺像一隻驕傲的孔雀,雄赳赳氣昂昂地挑了個好位置坐下。

穿上橙色囚服的祁鵬,卻還是一副超級懶散閑適的模樣,好像今天不是在法庭上,而是在某個風景正好的下午,他坐在他的別墅裏。

這樣的人,是從來都不會反省自身的。

不過沒關係,一切都會有結束的一天。

開庭之後,所有程序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法官、律師,被告和原告,該遞交的證據,該判下的刑罰,一步步地朝著既定的方向而去……

“這次不會再發生什麽變故了吧?”

於玲玲的問句在耳邊響起,祁月笙也在心裏重複這個疑問。

證據確鑿,就算是神仙來了,也無法幫他逆天改命。

最後提起楚夏娟。

祁鵬哼笑一聲,“我犯的錯,扯上她幹什麽?再說我們早就離婚了,在這套我的話,有什麽意思?”

可祁鵬從來都不是為老婆犧牲的人,他活這麽多年,眼裏從來沒有過楚夏娟,到了判刑這天,又來裝深情,這合適嗎?

祁月笙站出來說,“許多罪,都是你們一起犯下的,你說和她有沒有關係?”

祁鵬又是老生常談,當著在場所有人的麵罵祁月笙姐弟是不孝子。

祁月亮也沒逆來順受,直接把他這些年對姐弟倆實施的暴行竹筒倒豆子般說了個清楚。

這也是給祁鵬量刑的證據,不過時間太久遠,虐待這件事也是關起家門來偷偷做的,即使是鄰居,也不相信那時是笑麵虎的祁鵬和楚夏娟會做出這種事。

不過沒關係,他們本也沒打算把這種事都算個一清二楚,因為創傷早已經形成了,就算是多給他判刑,他們也無法得到更多的慰藉。

祁鵬不承認,“我虐待你?你一個聾子,現在事業有成,你姐現在過得是富太太的日子!如果我虐待你們,你們還能活到這麽大嗎?”

祁月笙:“養育和虐待並不是矛盾的事情。”

祁月亮:“孩子能吃多少?更何況你不讓我們死隻是為了更好地撈錢。”

祁鵬哼哼兩聲,“所以隨便你們嘍,我不在乎。一大把年紀了,監獄也挺舒服。”

雖然很不爽,想讓他判死刑,但現有可以搜集到的證據不足以做到。

最多隻能判無期。

無期也夠了。

但祁鵬的辯護律師還是有點本事的,居然把刑期降到了十五年。

最讓眾人驚愕的是,一直到結束,居然沒發生什麽變數。

於玲玲:“希望他之後不要再鬧出上訴來就行。”

這也說不定。

於玲玲和小芽回老家,是祁月笙和覃墨年雙雙去送的。

相處過,誤會過,算計過,幫助過。

現在是可以相交的朋友,未來也是。

老爺爺記掛祁鵬的案子,急切地想要知道結果,當天下午就來了電話。

得知他被判刑,老爺爺和老伴連聲說好。

覃墨年提醒兩位老人要注意身體,老爺爺連聲說他們每個月都給寄補品,最近身子骨又硬朗了不少。

他們家女兒女婿也買了新房子,一切都在朝著更好的方向發展。

掛斷電話,他們還問覃墨年夫妻倆有沒有去白孜出差的安排。

不忍心傷害他們,覃墨年說,“會的,到時候去拜訪你們老人家。”

老爺爺:“那到時候我們燉雞給你吃,還有烤全羊!都是自己家養的,香的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