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上什麽味道?”
本來已經要接受覃墨年熱情親吻的祁月笙,卻敏銳地嗅到他身上的煙熏味,像是靠近了什麽烈火焚燒的草垛一樣。
“有嗎?”他刻意拉開了彼此之間的距離,這不是欲蓋彌彰嗎?
“你去鄉下燒豬了嗎?”
“還是去幫人燒烤了?”
覃墨年眼見瞞不下去,就全部坦誠相對,“都不是,救了一個路上自燃的一輛大貨車司機。”
自燃,光聽著就是心驚肉跳。
她道:“沒燒到你吧?”
覃墨年站起來在她麵前繞了個圈:“想什麽呢,那不可能。”
祁月笙:“你怎麽摻和這種事啊,要是擔心,打個消防電話就好了,你自己拚命衝進火場,連個防護工具都沒有,要是出點事怎麽辦。”
覃墨年安撫她:“不要擔心,當時是有消防員的。”
這就更納悶了:“有消防員還需要你去幹什麽?”
覃墨年突然深深看她一眼,眼神吊足了她的胃口:“你真想知道?”
祁月笙瞪他,不是真的,難道還要開玩笑嗎?
“為了救一個關鍵的人。”
祁月笙驟然靜止,“誰?”
覃墨年:“是祁鵬。”
祁月笙突然站起身看向他,“他現在在哪?”
她相信了覃墨年說的話,但這麽多年,兩個人都在找祁鵬,這個人始終杳無音信,按照他所做的那些錯事來猜測,必然是恨不得隱居到深山老林裏,唯恐旁人追查,這也是為什麽在旅城找不到人的原因。
而且祁鵬這個人老奸巨猾得厲害,多少次都抓不到他,明明就在你眼皮子底下,可是就是抓不到人。
警察都無可奈何的人,他們也隻能盡量提防。
這次覃墨年偶然碰上,祁月笙都覺得挺虛幻的,連忙求證,“你確定那個人是祁鵬,貨車自燃把他燒死了?”
祁鵬就像一隻打不死的小強,能這麽容易就死掉嗎?
說實話,這樣說挺損的,而且這人還是她的親生父親。
說完她看向覃墨年,發現他一臉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並沒有笑話或者諷刺她薄情,他說,“沒死,他也不是司機,他是副駕,我就是看見他了,才衝過去把人從車上拖下來的。”
祁月笙:“這人命真大。”
話裏還有點惋惜。
覃墨年失笑:“還好吧,他也進醫院了,車禍撞得不輕。”
祁月笙:“這次他不跑了吧?”
覃墨年:“跑不跑,得看警察的能力和效率,以及律師的可靠度。”
祁月笙點點頭,“楚夏娟沒和他一起。”
如果楚夏娟能被長長久久關在海邊別墅裏就好了,隻是這不可能。
祁鵬總有各種方式把她帶走。
覃墨年點頭,“這得看祁鵬願不願意讓她出來。”
祁月笙:“我有辦法!”她興致勃勃,“把這個好消息告訴祁鵬,他一定舍不得他的賤命一條。”
覃墨年點頭。
祁月笙:“你什麽時候有空,陪我去看看?”
覃墨年:“祁鵬和司機都還沒醒,我們要等警察通知。”
等警察通知什麽?
她滿臉疑惑,直視她的眼,他提起現在祁鵬的身份不明,隻有他認出他的臉,但他的身份證件上寫的是別人的名字。
祁月笙聽了急了,“那還等什麽,我的DNA就是最好的證據。”
覃墨年募得露出為難的神情,祁月笙心跳漏跳一拍,“怎麽了,難道你先跟月亮說了?”
覃墨年:“沒經過你同意,我是不會跟別人亂說的,包括你的親弟弟。”
祁月笙:“謝謝老公,我也覺得這事還是由我先確認之後才好。”不是祁月笙不相信覃墨年,主要是祁鵬實在太過古怪。
到現在誰也說不清為什麽祁鵬會栽在出事的大貨車上。
兩個人商量好,先由周旖帶祁月笙去醫院看一下情況,等確認祁鵬蘇醒之後,就安排祁月笙和祁鵬進行親子鑒定,如果祁鵬的身份核實無誤,就可以告訴祁月亮了。
然而第二天一早,祁月笙還沒出發,就接到了談漾的電話,她很少見談漾這麽膽怯小心,簡直跟生了什麽大病似的,祁月笙本來還很雀躍的心情立刻變得糟糕,“怎麽了,漾漾,你生病了?”
“不是。”甕聲甕氣的,好像邊說話邊在流淚一樣。
祁月笙:“沒事,那你別著急,慢慢說。”
談漾卻是泣不成聲,沒有一丁點征兆,抽噎得說不出話來了,祁月笙有種不好的預感。
“喂,姐。”
祁月亮接過了電話,談漾的聲音漸漸遠去了。
祁月笙收斂著脾氣,把語音轉成了視頻。
“怎麽了,你們倆鬧脾氣了?”
祁月亮歎了口氣,“沒有,漾漾懷孕了。”
空氣陡然死一般的寂靜。
祁月笙手裏的車鑰匙被她捏得變形,她記得之前談漾是很抵觸懷孕這事的,雖然她很喜歡覃皎,但兩個人現在還沒得到談漾父母的同意,懷孕這回事更是言之過早。
即使談漾年紀已經不小。
雖然這是自己親弟弟,祁月笙還是忍不住生氣了,“是你不小心?”
祁月笙很少用這樣涼颼颼的語氣去質問他,記憶裏姐姐發脾氣都很少有,現在看著她那鋒利的目光,祁月亮感覺額頭上的汗都冒出來了。
“不是的。”
談漾又把手機奪過去了,“笙笙,這事我也有責任。”
有什麽責任呢,談漾的眼睛都哭成了倆核桃,就算有,祁月笙也不會對她說一句重話。
她忙安慰,“漾漾,沒關係哈,你是怎麽想的,要是不想要,我就陪你去醫院,要是願意養,那就先留下,阿姨叔叔那邊,我和月亮努力去協商。”
談漾抹了抹眼角的淚,“我想……想養。”
祁月笙挺期待帶有弟弟和閨蜜血脈的生命的,不管是小姑娘,還是小男孩,她都稀罕得要命。
但她還沒開口,談漾就自己暢想起來,“像皎皎那樣的小姑娘,文文靜靜的,白白嫩嫩的,我心要化了。”
祁月亮抱著她提醒,“可是老婆,你不是最怕疼了嗎?”
風風火火的談漾打個針都要閉眼。